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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云的手被万山攥得生疼,渐渐的火气也上来了,扬起空着的那只手甩了万山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把大家都打愣了。
“放开我!”南云冷声道,“我为了见你,坐了近七十个小时的车,日夜兼程九千里,说万水千山也不为过吧,好不容易从坏人手里逃掉,顶风冒雪找过来,你就这样对我是吗?”
万山松开手,张张嘴,没说话。
南云又说,“我也不是傻子,我知道你之所以赶我走,是为了我的安全考虑,可是你忘了吗,从嘎洒机场初见,我们一起经历了多少危险,掉进暗河,被人追杀,飙车,卧底,泥石流,在悬崖边被人用枪指着脑袋,你说说看,我什么时候怕过?”
“你不怕我怕。”万山缓缓道。
“你怕什么?”南云凌厉的目光盯着他,“怕我死,还是怕你自己死,如果是前者,你大可放心,我既然会来,就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死可怕吗,我不觉得,相比死,我觉得不能和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更可怕,我宁愿在爱里活一天,也不愿孤独地过一生,因为我认定了你,就再也不会爱上别人。”
万山沉默着,其他人也沉默着。
南云的话不但让他震撼,也同时震撼了所有人。
“你爱我吗?”南云上前一步,抓起他的手捂在他自己心口,“你摸着自己的心告诉我,你爱不爱我,只要你说不爱,我立马就走!”
万山微微颤抖,南云的话一字一句像狂风夹裹着冰雹打在他心头,这样的女人,此生再不会有第二个!
他怎么可能不爱!
可是,“爱”字一旦说出口,就再无回转的余地,轰轰烈烈地爱一天和孤孤单单地过一生,他无法权衡到底哪个更有意义。
说到底,正是因为爱,所以才不敢赌。
“山哥!”
“山哥!”
同事们都在叫他。
“让嫂子留下吧,我们和你一起保护她!”
“一个个的,少特么给我起哄!”万山烦躁地抽出手,转身大步去了休息室,嘭的一声关上门。
“哎”南云立刻要跟过去,被冯浩拉住。
“南导,你别急,让山哥先缓缓。”冯浩说,“他现在是抹不开面子,恼羞成怒了,你今天晚上先晾着他,跟我一起去我家洗洗澡换件衣裳,明天再说,好吧?”
南云有点不甘心就此离去。
小常也来劝,“是啊嫂子,山哥现在就好比别扭孩子,咱不跟他一般见识,明天我们给你支招,保证将他一举拿下。”
南云被他逗乐了,笑得眉眼弯弯,“行,就冲你这声嫂子,我先放过他。”
“哎,这就对了,嫂子真是明事理,爽气!”
几个人纷纷夸赞南云,南云消了气,跟着冯浩去了他家。
大伙走的时候也没和万山打招呼,万山蒙着头在屋里躺了一会儿,忽然发现外面没了动静,心里不由犯起嘀咕。
有心想出去看看,又觉得拉不下脸,贴在门上听了听,鸦雀无声的,连个喘气儿声都没有。
邪了门了,这帮家伙又出什么馊主意?
他烦躁地点了根烟,在屋里来回踱步,转了不知道多少圈,烟烧到手才停下来。
最后还是按捺不住,打开门出去了。
出来一看,黑灯瞎火的,一个人都没有。
跑到大门外看看,院子里也没人,大铁门都锁了。
这帮完蛋玩意儿,搞什么鬼?
他有点气急败坏,掏出手机给冯浩打电话,冯浩不接。
又打给小常他们,大家都不接。
嘿!这是合起伙来算计老子了!
万山气得没办法,关了门,回到屋里倒头就睡。
哪里睡得着,满脑子都是南云。
她的大花棉袄,她冷冽倔强的眼神,她手碰触过的地方,火烧火燎的难受。
她说我为了见你,坐了近七十个小时的车,日夜兼程九千里。
她说我宁愿在爱里活一天,也不愿孤独地过一生。
她说我认定了你,就再也不会爱上别人。
她说
万山越发烦躁,躺下又坐起,坐起又躺下,折腾到黎明时分才困极而眠,梦里都是南云质问他的声音,“你爱不爱我,你爱不爱我?”
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他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惺忪着睡眼打开门,南云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英姿飒爽地站在他面前,冲他挑眉一笑,“怎么样,好看吗?”
万山顿时睡意全无。
沃日!这是又出的什么妖蛾子?
第94章我给你暖暖()
杨所长是个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的好所长,辖区内群众公认的大好人。
此刻这个大好人正挂着一脸温和的笑给万山做解释,“你也知道的,每到近年关,所里工作量就会比平时加重,按照惯例,咱们总会雇几个合同警协助工作。
往常都是些大老粗,今年我正打算雇一两个女同志,可巧,耗子就把人领来了,我哪知道她是谁呀,一看人聪明伶俐的挺不错,就答应了,你看,我这合同都签完了,总不能毁约吧?”
所长把合同卷成筒,啪啪在手心里拍了几下,递给万山,一脸的爱莫能助,“你帮我把合同拿到资料室收好吧!”
他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可万山连半个字都不信。
骗谁呀,早不招工晚不招工,偏偏南云来了,他要招工,好,就算要招工,总得问问来历吧,身份证总要看一看吧,一个来自云南的,从来没见过的姑娘,单凭看起来聪明伶俐,就录用了?
鬼才信!招保洁都没这么随便的!
“所长,你也不用骗我,我知道你什么都知道,耗子不可能不跟你说,我也不想追究你们是怎么串通的,总之这事我不同意,我坚决反对!”
“反对无效,合同有效。”所长脸一板,“你是所长我是所长,咱俩谁说了算,臭小子,你想篡权是吧?”
“我”万山一口气憋在嗓子眼,从所长手里抽出合同往外走。
一拉开门,扑扑通通跌进来几个人,冯浩和南云在最前面。
万山眼疾手快,扶了南云一把,冯浩没人扶,结结实实摔个大马趴,后面的同事全压在他身上。
“长能耐了啊,都学会听墙角了!”万山抬脚就要踹。
冯浩赶紧捂住脸,“别别,山哥,我还要巡逻呢,破了相影响多不好。”
“你还知道要脸啊?”万山气道,“都给我起来。”
几个人狼狈地爬起来,垂头丧气站成一排,万山一人脑袋上给了一巴掌,打得几个人龇牙咧嘴。
“行了,别闹了,新同事刚来,你们丢不丢人。”所长喝止了这场闹剧,摆手道,“去去去,该干嘛干嘛去!”
“所长,我该干嘛?”南云脆声问。
万山心头一跳,觉得大事不妙。
果然,所长瞅了他两眼,对南云说,“你跟着山子去巡山吧!”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偷笑,只有万山板着一张脸说,“不行!”
“怎么不行,小南刚来,什么都不懂,你做为所里的老大哥,就该负起教导新人的责任。”
万山闷声不吭。
所长也不理会他,又对南云说,“小南,以后你就跟着山子,他去哪你去哪,好好和他学习,知道吗?”
“好的,所长,我会跟紧他的。”南云愉快地答应了,偷偷对所长眨眨眼。
所长差点憋不住笑,忙摆手把人都赶出去。
万山黑着脸去了资料室。
“嫂子,这办法还行吧?”小常他们围着南云小声问。
“嗯哪!”南云学着他们的腔调,竖起大拇指,“你们都是人才。”
“加油啊嫂子!”
“放心吧,油箱已满!”南云伸出手和大家击掌。
正好万山从资料室出来,看到这一幕,还有什么不明白。
一想到被自家兄弟合伙出卖,他就气得肝儿疼。
一群白眼狼!
万山洗了脸,回屋换衣服,准备去巡山,南云拎着一只保温饭盒过来了。
“娇娇做的早餐,让我给你带了一些。”南云说,“你快吃吧,吃完再开工。”
万山看她态度殷切,也没好扫她的兴,主要还有点怕她又像昨天那样发飙,便默默接过饭盒,坐在书桌前吃起来。
南云看他狼吞虎咽地吃着酸菜包子喝着粥,心想他就是有本事把粗茶淡饭都吃出山珍海味的感觉。
“其实娇娇人不错,漂亮又爽利,还把她新买的羽绒服给我穿。”南云说,“我俩挺对脾气的。”
可不吗,都不是省油的灯,不把男人逼死不罢休。万山腹诽着,呼噜呼噜喝完了粥,放下碗,习惯性地去抹嘴,南云抢先一步,拿纸巾给他擦。
纤柔的指尖隔着一层纸压在唇上,万山一震,闪身躲开了。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让你留下。”他套上警服大衣,从书桌底下扒出一个工具箱,拍拍上面的灰,拎着出了门。
南云也不计较,跟着他往外走。
“你干嘛?”万山停下脚步。
“所长说了让我跟着你。”南云也停下脚步。
“别人说的你都听,就我说的你不听,是吧?”万山板起脸。
“那得看谁说的有理。”南云与他平静对视。
“你以为巡山是好玩的吗?”万山说,“山上全是齐膝深的雪,你根本爬不上去。”
“爬不爬得上去,总要试过才知道。”南云说。
“好,我就让你试一回,你要是上不去或者到半道走不动,就给我老老实实回云南。”万山说。
“我要是上去了呢?”南云问,“你是不是就让我留下?”
“先试过再来和我讲条件吧!”万山说。
“你别瞧不起人。”南云冲他龇牙。
万山拎着工具箱往大门外去了。
“你不开车吗?”南云追上去问。
院里明明停着几台车,他却选择步行。
“昨天晚上去找你,车子坏路上了,我得先去把它修好。”万山说。
“哦。”南云追上他,与他并肩而行。
在他们身后,所里的同事在窗户前挤成一排。
“我就说吧,山哥根本拗不过嫂子。”小常说。
“还用你说,他在南导面前就没赢过。”冯浩说。
“可是,他们真的得般配哎。”一个同事说。
“嗯哪,我第一眼见到她,就感觉她比叶婷更配山哥。”有人随声附和。
冯浩一巴掌拍过去,“嘴巴严实点,可不能在南导面前提起,听见没?”
“哦。”
“看什么看,赶紧干活!”所长站在办公室门口喊。
大家嘻嘻哈哈散开。
南云跟着万山走出去,路上三不五时地能遇到当地群众,见万山带了个大姑娘,都很好奇,有几个特别熟的,直接上前打听南云是谁。
万山一句话就把人打发了,说是所里招的临时工。
“你怎么不说我是你朋友?”南云问。
万山瞥她一眼,没吭声。
“等下再有人问,我就说我是你女朋友。”南云嘻嘻笑着说。
“能不能别闹?”万山瞪她。
“那你亲亲我。”南云扬起下巴,“你亲我一口我就不说了。”
“无聊。”万山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