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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仔咬着牙,闭着眼,就是不说。
冯浩刀尖一顿,刺破了他的脸,他立刻又怂了,哭喊着说了几句,然后不停求饶。
“他说他只听说过以前的交易是在东边山上的山洞里,别的都不知道,因为他只是给龙哥跑腿的。”南云说。
万山还想说什么,巷口突然来了几个人。
“这里,这里”那几个人大喊。
“走!”万山拉起南云就跑。
冯浩随后跟上。
三人一路狂奔出了巷子,见路就拐,见道就钻,终于甩掉了追踪的人,等到确认安全后,不敢再住酒店,直接往山上去了。
山里虽然有危险,但比镇子好隐蔽好躲藏,相对来说更安全。
三人找到一个山洞,躲进去歇息。
冯浩从背包里拿出矿泉水,给南云和万山一人一瓶。
南云真的渴坏了,一口气喝掉大半瓶,坐着喘了半天,才缓过劲儿来,问万山,“你伤口没事吧?”
“没事,已经快好了。”万山靠着一块大石头,屈起一条腿,胳膊搭在膝盖上,四下看了看,说,“今晚恐怕要住在这里了。”
“住就住吧,以前又不是没住过。”南云说。
“南导,你以前到底过的什么日子,怎么啥都经历过?”冯浩问。
“也没什么。”南云点了一根烟,说,“我之前不是说过吗,我爸走后,我叔叔伯伯对我和我妹各种欺负,要霸占我家的房子和田地,后来,我趁他们不在家,一把火烧了他们家和我们家的房子,带着妹妹逃进了山里。
他们到处找我,找了一个月,我和妹妹就在山上躲了一个月,白天吃野菜野果,喝山泉水,晚上就跑下山,去镇子上捡人家丢掉的饭菜。”
“我的天,你当时多大?”冯浩问。
“十二岁。”南云说。
“十二岁,你可真够胆!”冯浩由衷佩服,“你十二岁,你妹妹呢?”
“我妹妹也十二岁,我们是双胞胎,她比我小几分钟。”南云笑着说。
“我去!双胞胎呀!”冯浩大惊小怪,“你妹妹和你像吗?”
“一个模子出来的,能不像吗?”提起妹妹,南云笑得很开心。
万山在一旁观察她,第一次看到她笑的如此温柔,眉眼都柔和到了极致,不像是姐姐想起妹妹,倒像是母亲念起孩子。
也许,在她跌宕起伏的生命中,妹妹就是她唯一的心灵寄托了。
看尽了人情冷暖,历尽了世道艰难,她依然保持着对生活的热情,对生命的热忱,对爱情的向往,和对正义的坚守,让他这个大男人都自愧不如。
南云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他的脆弱,沮丧和逃避,在她面前,他自惭形秽。
“南导。”冯浩又在那边问,“你妹妹性格好吗,有对象吗?”
“你想干嘛?”南云顿时警惕起来,用夹烟的手指着他,一脸凶恶状,“你少打歪主意啊,不然我弄死你!”
“你看你”冯浩挠挠头,嘿嘿笑道,“俗话说,一家有女百家求,我问问怎么了,再说了,我这一表人才的,难道配不上你妹妹吗?”
“呸,一表人渣还差不多!”南云啐道,用力将烟头扔向他,“你连我都配不上,还想配我妹妹,做梦吧你!”
冯浩闪身躲开,嬉皮笑脸道,“不配就不配,你也不能纵火烧我呀,我是觉得吧,将来以后你嫁给我山哥了,我做了你妹夫,咱们走亲戚方便不是吗?”
万山什么话也没说,却被无端躺枪,捡起一颗石头砸过去,“给老子闭嘴!”
冯浩躲开南云的烟头,却躲不开万山的石头,被砸得哎呦一声,乖乖闭了嘴。
南云哈哈大笑。
冯浩郁闷不已。
南云见他蔫蔫儿的,又好心劝他,“我妹妹野得很,整天上蹿下跳的,攀岩,探险,打拳击,夏天怕热,枕着蛇睡,一般人根本降不住她,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前几项还好,后面冯浩一听她枕着蛇睡,差点没吓尿,直接变哑巴。
歇了一阵子,三人恢复了体力,看着太阳光慢慢西移,便出去捡了枯草树叶,铺在山洞里,压缩饼干就着矿泉水解决了晚餐,在洞里点了一堆火,席地而眠。
“山哥,咱们明天从哪下手,还回镇上吗?”冯浩躺在枯草上,翘着腿问。
“回。”万山说,“那个猴仔不是说这两天胡司令要在山上交易吗,咱们明天就重点打听这个事。”
“万一又被那些人碰上呢?”冯浩说。
“没事的,他们有他们的事要做,咱们小心点就行。”万山说,“万一撞上了,大不了打一架,怕什么?”
“好,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冯浩说。
“你倒是听话。”南云在旁边插了一句,“以前你也这样听你哥的吗?”
“那可不,我哥以前在所里,所长有事都要先问他。”冯浩说。
“牛!”南云冲万山竖起大拇指。
万山垂下眼帘,不去看她。
经过昨天晚上的事,他今天一天都在尽量避免和她交流。
他不想让自己陷进去,也不想让她对他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但他又苦于找不到让她死心的方法,只好采取冷处理。
可是,当危险来临,他还是会情不自禁的第一时间抓住她的手,带她逃离险境,保她平安。
他不喜欢这样失控的自己。
月亮爬上树梢,清辉照不进密林,只在枝叶间洒落,随树影摇曳,三人在这远离尘嚣的山中沉沉睡去。
南云刚来例假,经过提心吊胆的一天奔波,又没吃到热乎东西,睡到夜半,肚子开始剧烈疼痛。
万山警惕性高,在迷迷糊糊中听到一阵响动,立刻睁开眼睛坐了起来,看到南云在草堆上蜷缩成一团,捂着肚子呻吟。
“怎么回事?”万山走过去,在南云面前蹲下,小声问道。
“肚子疼。”南云声音虚弱。
“是因为你亲戚吗?”万山迟疑着问。
“嗯。”南云应了一声,说,“好冷。”
万山眼下也没什么好办法,想了想,拾起几根柴扔进火堆,挨着南云躺下来,把她贴着背抱进怀里,大手捂在她小腹上。
南云疼得满头大汗,腹部却冷得像冰块,被万山温热的掌心捂着,像贴了一贴暖宝宝,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万山明白这样对她有用,便用掌心贴着她的小腹轻轻揉,在她耳边问,“这样会不会好一些?”
南云点点头。
万山便一直揉,一直揉,慢慢把一块冰揉成了一团火。
南云疼痛减轻,翻了个身,和万山面对面,搂住他的脖子,小声道,“看在我是个病人的份上,让我亲一口,好不好?”
第38章一会儿不见想得慌()
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仿佛春风掠过湖心,万山心神一漾,险些就同意了南云的请求。
好在他还有理智在,板着脸推开了南云。
“不疼了是吧?”
“疼。”南云说。
“疼就老实点!”万山恶声恶气。
“亲一下可能会好些。”南云舔舔嘴唇。
“起开!”
万山作势要走,被南云一把搂住腰。
“别走,不亲了还不行吗,人家还疼着呢!”
纤柔的手臂揽在腰间,明明没有多少份量,万山还是没挣开,冷哼一声,不再和她计较。
“算了,看在她肚子疼的份上,下不为例。”他在心里告诉自己,随即又一声幽叹,感觉就算真有下次,他可能还是挣不开。
万山有点费解,一个女人而已,怎么就拿她没办法了呢?
简直莫名其妙!
他愤愤地想着,又把手放回南云肚子上慢慢揉,自己都没意识到。
南云老实下来,放松身体,随着那只大手不急不缓的揉按,渐渐进入了梦乡。
万山听到怀里的人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叹口气,就着火光端详她的脸。
这几天的奔波,她又瘦了一圈,脸上已经没有几两肉,从而显得五官更加立体,眼窝深深,下巴尖尖,整张脸不够一个巴掌大。
万山心头生出些许怜惜,手从南云腹部挪到腰间,把她往怀里搂了搂,那腰细得不堪一握。
黑夜会放飞人的思想,万山又有点心猿意马,想着要真上了床,这小腰根本经不起他折腾,会断的。
所以,为了她的生命安全,还是不睡的好。
他用最后一丝清醒给自己找了个不睡她的理由,合上眼睛,在鼻端萦绕的香气中倦倦睡去。
月在山巅,万籁俱寂,大自然沉睡在月光的怀抱里。
万山睡得晚,醒得早,从南云脖子下面抽出被她枕得发麻的手臂,向洞外走去。
月亮沉入西山,东边的天空开始发白,云朵的颜色是层层叠叠的白,灰,青,乌,既单调又富有层次。
山上没法跑步,万山在远处放了水,开始往山顶攀登。
浓雾像一条玉带盘绕林间,当第一抹红色出现在天边时,整个山林都活了过来。
晨风乍起,万木摇曳,鸟儿第一个醒来,站在枝头呼唤太阳。
太阳跃出云海,彩霞满天,层林尽染。
野兔钻出洞窟,雉鸡掠过灌木,松鼠攀上枝桠,没有猎人和枪支的山林,是如此和谐,如此美好。
南云找到万山的时候,他正站在崖边,面对着初升的朝阳静静伫立。
烈烈山风鼓动他的衣襟,满天红霞映着他硬朗的侧颜,他高大的身姿仿佛屹立的山峰,挺拔,伟岸,顶天立地。
南云远远地站着,巴不得时间能在这一刻静止,她愿意就这样看着他,一万年都不厌倦。
万山觉察到异样,一侧首,就看到南云站在那里。
“你怎么来了?”他离开崖边,向她走过去。
“来找你。”南云说。
“找我干什么?”万山问。
南云眼波流转,勾起唇角,“不干什么,就是一会儿不见想得慌。”
“”万山立刻板起脸,越过南云。径自往回走。
南云在他身后无声的笑,双手背在后面,步伐轻快地跟上。
“你这人真是莫名其妙,搂也搂了,抱也抱了,亲也亲了,睡也睡了,还装什么柳下惠?”
万山猛回头,“谁睡你了?”
“就你!”南云眉峰一挑,“昨天晚上不是你搂着我睡的吗?”
“”万山想说,这睡和那睡不一样,转念又觉得和她没道理可讲,恨恨道,“以后疼死你我也不管你!”
“嘁!”南云心说,口是心非的家伙,看你能装到几时!
都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南云觉得这话在她这里恰恰相反,万山本身就是座山。
但是有什么关系,她终有一天,会登顶他的山巅。
回到山洞,冯浩刚睡醒,看到万山和南云结伴回来,咋咋呼呼道,“卧槽,你们背着我干什么去了?”
“爬山。”南云说。
“爬山?”冯浩表情猥琐,“你爬的山是不是叫万山?”
这话问得妙,南云没忍住,哈哈大笑。
万山黑着脸甩给冯浩一记眼刀,“别贫了,收拾收拾下山。”
“是,师傅!”冯浩跳起来,意味深长地哼起歌,“小和尚下山去化斋,老和尚有交代,山下的女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