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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云之南,山海以北-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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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山看了她一眼,问,“耗子告诉你的?”

    “嗯!”南云点点头,“你今天这么消沉,是不是岩大叔的事让你想起你父亲了?”

    万山没答,算是默认了。

    “你和你父亲长得像吗?”南云问。

    “不像。”万山摇头,眼前浮现父亲的形象,破旧军大衣,火车头帽子,腰里挂着烟袋,身后跟着一只大黄狗。

    他很少回家,每次见他,永远只有一句话,“我得赶紧回去,那帮兔崽子又该偷树了。”

    父亲死的时候,他还在外面执行任务,等他赶回家,已经过了五期,母亲撑着病体给父亲张罗丧事,楞是没有通知他。

    父亲的坟就在山脚下,孤零零的,守望着他的山林。

    这些年,万山最大的愿望就是把彪子一伙捉拿归案,以慰父亲在天之灵。

    如今,他终于做到了,却落得遍体鳞伤。

    人们都说,邪不胜正,却不知道,正义想要打败邪恶,需要付出多少牺牲

    “嘿!说话呀!”南云拿脚踢踢他。

    万山回过神,掩下那一抹伤感,站起身来。

    “太晚了,睡吧!”他说道,转身回屋。

    “哎,你的鞋”南云站起来追他,鞋太大,绊在台阶上,整个人朝前趴去。

    “啊!”南云惊呼一声,预期的狼狈并没有发生,万山回身接住了她。

    南云重重撞进万山怀里,鼻子被他结实的胸膛撞得酸疼,他两天没换衣服了,味道并不清新,混合了汗味的男人气息却让她心潮很是澎湃了一下。

    肾上腺素在那一瞬间夺走了理智,她踮起脚尖去寻他的唇。

    万山下意识地躲闪,那个吻就落在他喉结上。

    万山脑子“轰”的一声,血液直往上涌,抱着南云一转身,把她抵在后面的墙上,扣着后脑勺亲了上去。

    南云只来得及闷哼一声,就被篡夺了主动权。

    唇齿失守,万山长驱直入,一点都不温柔,一点都不循序渐进,上来就是强取豪夺,巨浪滔天。

    南云觉得万山在报复她。

    但她喜欢!

    她试着回应,然而万山根本不需要,他死死禁锢着她,一人掌控全局,誓要把他这些天丢掉的场子全都找回来。

    南云有点喘不过气,想要推开万山,被他抓住双手摁在头顶。

    粗糙的墙面摩擦着南云细嫩的手背,疼得她倒吸气,斗志瞬间被点燃,展开反攻。

    动作间,碰到一簇坚挺,两人皆是一震。

    万山猛地清醒,停了下来,想要撤离,被南云抬腿勾住了腰。

    “想跑?没那么容易!”

第22章让我咬回来() 
万山的腰被勾住,两个人贴得更近了,呼吸相闻。

    冷冽的夜,别处都是冷的,唯有那一处,灼人的热。

    “起开!”万山断不允许自己再失控,手背到后面去推南云。

    这条腿推下去,南云又将另一条腿盘上来,一双杏眼直勾勾盯着他,里面有火苗在跳跃,小小的一簇,足以点燃夜色。

    “别惹我!”万山冷声道,“你会后悔的!”

    “你先惹我的。”南云挑着下巴与他对视,嘟起嘴说,“你把我嘴都咬破了。”

    万山看了一眼,果然见她下唇有一处破损,月光下看不太清,但可以肯定是出血了。

    刚才确实失控了,他心想,能怪谁,还不是她逼的?

    “我道歉!”他板着脸说道。

    “这就完了?”南云不满意。

    “不然呢?”万山问。

    “你站着别动,让我咬回来。”南云说。

    “休想!”万山一把推掉她的腿就要走。

    南云更快,搂着他的脖子,两条腿同时盘上他的腰。

    这时,旁边的房门开了,冯浩揉着眼睛走出来。

    “卧槽!”眼前情景吓得他睡意全无,结巴道,“你,你,你们,倒是不挑地方哈”

    “闭嘴!”万山低吼,瞪着南云,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下来!”

    “记住,你欠我一口。”南云小声说,从他身上跳下来。

    冯浩厚着脸皮问,“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滚回去睡!”万山恼羞成怒,抬腿就是一脚。

    “咦,你鞋呢山哥?”冯浩捂着屁股问。

    万山更加郁闷,穿回被甩在台阶上的鞋,推着冯浩回屋。

    “干嘛呀,人家要尿尿的”冯浩扭着身子不肯进去。

    “尿什么尿,憋着!”万山把他推进去,咣当一声关了门。

    “你憋一个试试”冯浩抗议的声音传出来。

    南云忍着笑,轻手轻脚回了自己的房间。

    小长臂猿正抱着毛巾睡得香甜。

    破晓时分,南云被小猿吵醒了,小家伙在她身上蹭来蹭去找奶吃。

    南云抱着它去找动物专家,由专家给它喂奶。

    连着喂了几次奶,小猿对专家的态度也不那么排斥了,吃奶的时候,会把一只手搭在专家拿奶瓶的那只胳膊上。

    吃早饭时,阿朗发现南云嘴唇破了,问她怎么回事,她淡定地把锅推给了小猿,说是小猿抓的。

    阿朗没怀疑,提醒她要打疫苗。

    万山在旁边大口喝粥,头也不抬。

    冯浩憋笑憋到内伤。

    吃过饭,三个人和大家告别,回市里。

    阿光阿朗很是舍不得新交的朋友,大家互留了联系方式,依依不舍分别。

    小猿被从南云身上抱下来的瞬间,叫得非常凄厉,但是没办法,它必须要跟专家回野生动物保护站。

    南云很不是滋味,有种母子分离的感觉,心都被揉碎了,生疼。

    “真不知道那些人的心都是什么长的,难道他们都没儿没女吗?”南云难过得眼眶通红。

    “那些根本不是人,全特么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冯浩说,“你这才哪到哪呀,你是没见过被砍了手脚挖了胆剥了皮的熊,因为两根牙被切掉半个头的大象,因为一小块麝香被开肠破肚的马麝。

    为了打到更多的猎物,甚至还有人放火烧山,然后在外围守着,逃出来的动物被他们捕杀,逃不出来的被活活烧死,那才叫惨无人道呢!”

    南云动容,不忍再听。

    如此种种,光是听听,都能让人痛彻心扉。

    可怜的动物们,它们什么都没做错,只因为皮毛器官被人类惦记,便被无情杀戮,直至灭绝。

    这就叫怀璧其罪吧?

    车里气氛有些沉重,万山提议去看看岩大叔,三人便去了卫生院。

    去了才知道,岩大叔昨天情况恶化,被转移到市医院了。

    三人问明地址,驱车回市里。

    车子接近市区时,冯浩激动地说,“有种终于回家了的感觉。”

    “你倒是随遇而安,这么快就把这儿当成家了。”南云说。

    “可不嘛,这里山美水美人更美,我都不想走了。”冯浩说,“山哥,咱们干脆在这落脚算了,看看有什么小生意做一个,回头再娶个会跳舞的哨多哩,啧啧,神仙日子。”

    “你要怎样是你的事,别拉着我。”万山抱臂坐在后座,淡淡道。

    嘁!南云在前面不屑地撇撇嘴。

    找到岩大叔住院的地方,他已经暂时脱离危险,被转移到了重症病房。

    南云他们过去时,在病房里看到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女人在照顾他,起初以为是护工,一问才知道,是岩大叔的前妻。

    “我早就说让他不要做那个鬼工作,他就是不听我的。”老人家说起来岩大叔就一肚子火,“刚结婚那几年,我和他在山上吃了多少苦,开荒,种树,养鸡养鸭,白天跟着他去巡山,晚上还要织布,日子不知道有多苦,还整天被人威胁,有时半夜还有人来砸门。

    我和他离婚,不是不能吃苦,也不是胆子小,是后来生了娃,日子越过越拮据,大人吃苦受罪也就算了,不能让娃也跟着吃苦吧?

    我说我们不要干这个了,去镇子上去县城里,随便做点小生意,实在不行就老老实实种田,也比干这个好。

    他就是不听我的,说宁愿离婚也不离开他的山林,现在呢,他被人打成这样,怎么不让他的动物儿子来伺候他?”

    老人家絮絮叨叨,南云他们也插不上话,坐着听了一会儿,岩大叔醒了。

    睁开眼睛看到南云他们,第一句话就是问长臂猿一家的情况。

    万山告诉他,小猿已经送到保护站了,大猿还没找到,派出所的人正在找。

    岩大叔老泪纵横,“怕是找不回来了,可怜的孩子,要被人吃掉了。”

    他前妻一听就火了,骂他,“孩子,孩子,你孩子读书,连学费都缴不起了,你还惦记着那些畜生!”

    “你胡说什么,它们都是好孩子,偷它们的才是畜生”岩大叔气得拍床板。

    南云他们悄悄退了出去。

    不是不想劝,是无从开口。

    不是不想管,是无能为力。

    这世界就是这样,有人岁月静好,有人负重前行,城市的繁华背后,是咬紧牙关,苦苦支撑的芸芸众生。

    那种穷到让人绝望的生活,出入名车一掷千金吃着珍馐野味的人,永远体会不到。

    回到客栈,南云很认真地对万山冯浩说了自己的想法。

    “我现在要回台里去见领导,如果领导批准我的计划,我就没办法带你们游玩了,到时候我会退还你们全部的费用。”

    “要是你领导不同意呢?”冯浩问。

    “他会同意的。”南云肯定地说。

    她太了解纪梵,只要他本人不涉险,南云就是去索马里,他也会签字同意。

    南云走后,冯浩和万山好好洗了个澡,换了衣服,香喷喷地躺在床上看电视。

    “山哥,你说奇怪不,以前我觉得电视节目都特难看,现在连广告都觉得很好看。”冯浩说。

    “那是,把你扔神农架跟野人过几年,回来看见陈娇娇都是天仙!”万山说。

    冯浩不能听到那个名字,立时炸了毛,“能不能不提她,闹心!”

    万山笑笑,点了一根烟,冯浩凑过来也要了一根,说,“山哥,你和南导进行到哪一步了?”

    “再胡咧咧,信不信我削你?”万山瞪眼。

    “我怎么胡咧咧了?”冯浩说,“那种高难度体。位,难道是我眼花吗?”

    “你不是眼花,是眼瞎!”万山说,“你看到老子脱。裤子了?”

    冯浩嘿嘿直乐,猥琐道,“你敢说你没硬?”

    万山抓起烟灰缸就砸。

    “哎,哎,山哥,别呀,我嘴贱,我嘴贱行了吧”冯浩抱头求饶。

    万山放下烟灰缸,说,“今天歇一天,明天回哈尔滨。”

    “啥玩意儿?”冯浩大叫,“我还没玩够呢!”

    “你玩吧,我自个回。”万山说。

    “那不行,咱俩一块来的,你凭什么丢下我。”冯浩妥协道,“反正南导也不打算带咱们了,走就走吧,但今晚你得陪我去体验一下湄公河之夜。”

    “行。”万山答应了他。

    南云开车到台里,直奔纪梵办公室,一路上遇到不少同事,问她这几天去哪了。

    南云一律回答说自己病了。

    南云给大家的印象一直很高冷,大多数同事和她只是点头之交,所以并没有人追究她是否真病了。

    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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