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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还是要去呢?”冯浩问。
“那就不关咱们的事了。”万山说,“我还是那句话,咱们是来旅游的,犯不着为了别人去冒险。”
“可是”
“没有可是!”万山打断他,“耗子,做人不能太感性,咱俩受的教训还不够多吗,况且咱们现在是在外地,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对南导暗中相助?”冯浩也打断他。
“”万山顿了一下,说,“我那是凑巧。”
“山哥你是不是当我傻?”冯浩登时梗起脖子,质问道,“头一天在傣味园,是你主动提起的穿山甲吧?
第二天,是你打了举报电话,森警才会在路上设卡吧?
后面也是你自己掏钱向老板娘买的线索吧?
今天晚上,帮南导拖住肖勇的也是你吧?
如果我没猜错,南导被人追也是你救的吧?
你告诉我,这些哪一个是凑巧?”
一连串的质问让万山哑口无言,半晌,才开口道,“是,我承认,这些都不是凑巧,我做这些的初衷,是觉得她是一个有爱心有社会责任感的人,所以,在对咱们没什么影响的前提下,我帮她不过是举手之劳。
但是现在,她要去边境,边境什么情况你不明白吗,当初咱们在中俄边境是怎样的凶险,你都忘了吗,那时候咱们有枪,都险些没命回家,何况现在咱们已经被免职。
就算不免职,这里也不归咱们管,咱们只是游客,你懂不懂?”
“懂!”冯浩闷闷道,“但是,看到这样的事就想管。”
“管得过来吗?”万山说,“每年都有数以万计的野生动物被猎杀,你管得过来吗?”
“管不过来就不管了吗?”冯浩问。
万山嗤笑一声,把烟头摁进烟灰缸。
“谁爱管谁管,反正老子不管了!”
“你这是自欺欺人!”冯浩回了一句,结束话题,“睡觉睡觉!”
万山并没有马上睡,他想等等看南云会不会再回来。
他觉得南云是个很执拗的人,单凭这几句话,也许并不一定能说服她。
然而,直到夜深,南云也没有什么动静,他自己撑不住,昏昏沉沉进入了梦乡。
南云一夜未眠。
她把万山的话反复思考,再结合自己之前暗访工作中遇到的种种危险,以及边境线各种混乱的传闻,最终决定放弃边境之行。
万山说得对,犯不着为了做个新闻以身涉险。
谁不想做一个高尚的人,但高尚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还很年轻,还有妹妹要照顾,且苟活着吧!
南云决定,暗访还是在周边进行,她尽可能地多查访几个餐馆,多曝光一些内幕,就算是给此次行动一个交待了。
至于纪梵满不满意,她不在乎。
尤其是昨天甩了他一巴掌之后,他那种躲躲闪闪的态度让她奇烦,若不是还热爱这份工作,恐怕她当场就翻脸了。
南云在泛白的天光中抽完最后一支烟,冲了个凉水澡,化上淡妆,换好衣服,给肖勇打电话。
她告诉肖勇,今天公司临时通知她回去开会,所以边境之行去不成了。
肖勇酒醒后也很懊恼自己的酒后之言,此时听南云说去不了,更多的是释然,便爽快地答应了,并保证穿山甲一到货就通知她。
南云再三表示感谢,然后挂了电话,精神抖擞地去叫客人起床。
刚要抬手敲门,万山一身水气出现在她背后。
“早!”万山敷衍地问候。
南云转过身,便被万山那一身水亮亮的肌肉晃了眼,有几颗水珠顺着他的喉结往下滑,滑进结实的胸膛。
南云有种想要帮他擦干的冲动。
“早!”她吞了下口水,说,“赶紧收拾一下,吃过早饭去植物园。”
“不去边境了?”万山问。
“付钱的是大爷,我得听大爷的不是吗?”南云说。
万山瞬间板起脸。
出去吃早饭的时候,南云走在前面,冯浩在后面戳万山的腰,一脸欠踹的表情,“山哥,昨天晚上等到几点?”
“滚犊子!”万山抬腿就是一脚。
冯浩嘿嘿乐,捂着屁股跑开,追上南云,和她并肩而行。
万山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右手握拳抵在嘴上,遮住上扬的唇角。
早餐吃的牛肉米线,加上傣族的腌酸菜,汤鲜味美,回味无穷,冯浩和万山每人吃了两碗。
煮米线的姑娘麻花辫子鹅蛋脸,冯浩又去撩人家,“美女,真想把你娶回家天天给我煮米线。”
姑娘爽快一笑,指了指门外玩耍的小朋友,“煮米线没得问题,就是要麻烦你帮我养儿子。”
“”冯浩无语凝噎。
南云在一旁哈哈大笑,说他终于栽了一回。
冯浩郁闷得要死。
不过这郁闷并没有坚持多久,第二碗米线下肚,他又活过来了,兴致勃勃地问南云,“南导,今天去哪玩儿?”
“往回走,去中科院植物园。”南云说。
“又是植物?”冯浩说,“看来看去还是这些树啊草的,能不能玩儿点别的?”
“别的呀”南云想了一下,说,“不然就去勐远仙境,那里有溶洞。”
“不是树就行。”冯浩说,“漫山遍野的树,就不要再花钱去看了。”
南云无所谓,就问万山,“你什么意见?”
万山更无所谓,说,“随便。”
结了帐出门的时候,冯浩忽然“咦”了一声,指着前面说,“那不是小姜吗?”
南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只看到半个白色的背影坐进了出租车。
还真是巧,到哪都能碰上,若不是她没过来打招呼,南云几乎要认为她是故意跟踪了。
即便如此,她还是回身看了一眼万山,不明白这闷葫芦样的男人,哪来这么大的魅力。
“看什么?”万山皱眉。
“看你长得帅!”南云随口回了一句。
“”万山闷头钻进了后座。
南云心情大好。
车子在蜿蜒曲折的路上飞驰,许巍的歌声一路相伴。
冯浩昨晚体验了一把驾车的快感,很是兴奋,一路上都在和南云切磋车技。
万山坐在后面,静静地看着窗外。
天特别蓝,云特别舒展,太阳已经升起,光芒万丈,勤劳的人们开始劳作,随处可见的溪流边傣族姑娘在洗衣。
这里真是一个美丽的地方。
只是,美丽的背后总有隐藏的阴暗。
万山摇摇头,闭上眼,不让自己去想那些无能为力的事情。
昨晚睡得太少,他在车子的颠簸中进入浅眠。
不知过了多久,冯浩忽然在前面大叫,“停车,停车!”
第15章以身相许()
万山猛地睁开眼,透过前玻璃,就看到小姜穿着白纱裙站在路边。
“她不是坐出租车走的吗,怎么会在这儿?”南云皱起眉,把车子靠边停下。
冯浩降下车窗,大声问小姜,“怎么回事?”
小姜一看是他们,跑过来,扒着车窗哭起来,“我坐着黑车了,那人把我的钱都抢走了”
年轻轻的姑娘,大概头一回见识到人心险恶,正惶恐无助之际,见到值得信任的人,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别说是冯浩,即便是南云,也不忍心置之不理。
于是,三人行又变成了四人行。
南云不禁感慨人生真是处处有相逢,只是这相逢,也太巧了些。
小姜上了后座,看到万山坐在那里,心突突直跳,含羞带怯叫了声“山哥”,往他旁边坐过去。
万山“嗯”了声,往窗边挪了挪。
小姜红了脸,咬着唇,没敢再动。
南云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幕,抿嘴一笑,发动车子重新上路。
冯浩永远是不甘寂寞的那一个,从前面转过头和小姜说话,问小姜要去哪里玩儿。
“本来是要去勐远仙境的,可是现在没钱了”小姜眼圈又红了,“浩哥,我能不能先借你点钱,我已经联系我家人了,他们很快就会给我打钱的,到时候我再还你。”
“别哭别哭,我们正好也要去,不就是一张门票吗,哥给你买。”冯浩见不得女人哭,恨不得当场就把钱包掏给她。
当着小姜的面,万山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狠狠剜了冯浩一眼。
冯浩装没看见。
南云很突兀地问了一句,“那人没抢你手机?”
小姜顿了一下,说,“没有,他只要钱。”
“那他倒是不贪心。”南云发出一声轻笑,“你有手机为什么不报警?”
“我我忘了看车牌号。”小姜嗫嚅道。
“云k*****。”万山飞快地说出一串数字,说,“报吧!”
南云愕然,这人脑子什么构造,早餐店门口冯浩就那么随手一指,他就把车牌号记住了。
太神了吧?
小姜最终还是没报警,说怕对方报复。
她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别人也不得而知,本是萍水相逢,没有人会强迫她报警,毕竟受损失的是她自己。
勐远仙境位于西双版纳勐腊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距勐腊县城约20公里,景区内石灰岩分布较广,岩溶地貌资源极为丰富,孕育出众多的石峰、石林、石笋、溶洞和地下暗河等自然景观。
因位置偏僻,交通不便,来游玩的人不多,景区由宝角牛溶洞和热带雨林两部分组成,冯浩不想看树,一行四人便直接进了宝角牛溶洞。
恒温21度的洞内温暖如春,千姿百态的钟乳石在五彩灯光的照耀下散发着神秘气息,缓缓流淌的地下暗河清澈见底,仿若人间仙境。
冯浩这样的拍照狂魔,自然不能放过如此奇观,一路咔咔拍个不停,拉着每个同伴强制性与对方合影,各种摆pose。
洞中结构复杂,地形曲折,有的地方开阔如会堂,有的地方狭窄仅容一人侧身而过。
南云这样的纸片人,过起来毫无难度,万山就不行了,他太过魁梧,要靠挤才能通过。
小姜更惨,穿着白纱裙,挤得满身土,有些地方还要匍匐前进,非常不方便。
姑娘本来觉得自己美美的,想在万山面前展示自己的娇媚,没想到却搞得如此狼狈,别说跟着万山了,连跟着冯浩都不好意思,一个人在后面磨磨蹭蹭,很快就和大家拉开了距离。
走了一段路,南云觉得不对劲,回头问冯浩,“你小姜妹妹呢?”
冯浩这才发现小姜不见了。
“妈呀,人呢?”冯浩吓一跳,大声叫走在前面的万山,“山哥,山哥,等一下,小姜不见了。”
万山停住脚,转身往回走。
“怎么回事?”
“小姜没跟上,不知道去哪了。”冯浩说。
“完蛋玩意儿!”万山气得家乡话都飙出来,“人是你要带的,自己回去找。”
“呃”冯浩挠挠头,总算明白南云昨天为什么不肯带人了,“我一人儿不行啊,里面那么多歧洞,万一我也丢了呢?”
“丢了正好。”万山磨磨牙,给了他一脚,“还不快去!”
气归气,大家还是相伴往回走,遇到后面来的游客就向人打听,问有没有见一个穿白裙子的女生。
然而大家都忙着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