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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老师没有教育你说话要注意文明吗?孙子一般都是去教育人,但是自己却是一个废物。”昕竹谆谆教导。
“好,大爷这就教育你!大爷今天要把你打成一个废物。”说话间,一拳朝昕竹的面门打来。
昕竹躲闪,奉还一拳,正中那人的颈部。长毛吃疼,趔趄着身子,眉头微皱,相继踢出一脚,昕竹退身躲避。右腿顺势弹起,正中长毛肋骨。鲁迅所过痛打落水狗,昕竹牢记,又是几拳打在长毛的头上。
长毛吃疼,一个转身,闪到昕竹左侧,膝盖猛的用力,顶在了昕竹小腹,力道随不大,昕竹感觉如同被一只猪撞了身上,腰部忍不住弯下去。肚子一热,目光中出现一股杀气,昕竹眼睛不大,此时的瞳仁仿佛夜的晚野兽,明而发亮,邪邪看一眼长毛。
长毛得势,嘴里骂道:“小子以为你很能打,就这点出息,老子弄死你。”话间,膝盖又是疯狂的一击。
昕竹双手相迎,抵住长毛一击,相继身体用力挣脱肩膀上的手臂,右拳用力挥出,打在长毛眼角。瞬间只见长毛半边脸染成了血色。眼睛紧闭,双手用力按在伤口处。“小子该打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昕竹望着满脸的长毛,本已解恨的心再听到长毛嚣张的语气,顿时怒火重生。相继一拳向下颌飞去,紧接一脚踢在了长毛脖子上。
几个回合下来,长毛被打翻在地,双手搂着脖子,满脸鲜血,不住的抽搐。嘴巴想要发生,却因嗓子脱离了大脑的管理,只是轻哼几声。
韩风以为昕竹打死了人,从惊呆中醒过来。本想逃走,但是昕竹也是为了自己才会过失杀人,不好躲避,掏出剩余的几十元钱塞到昕竹手中说:“他已经死了,你最好是快跑吧!”
昕竹担惊,看他在抽搐的表现仿佛临死之前的回光返照。怕万一真的把他打死了,自己的前程就要毁于一旦,想来下辈子要在黑黑的小房子里度过,心中如同翻涌的长江。后悔自己的鲁莽,不该逞强好胜。
昕竹见四处无人,只有韩风恐怖的看着昕竹,大概不敢相信往日经常欺负自己的愁人,如今已经被人打死。内心高兴,担惊,恐惧混杂,庞大的身躯,不住的抖动。犹如一只看到大灰狼的写小绵羊。
昕竹刚要离开,却见地上的长毛抽搐几下,开始不断的呻吟,嘴里不忘模糊的说着:“给我等着,弄死你,给我等着……”昕竹虚惊一场,原来乃是装死。两人将他搀扶着送进医院。
第五十五章该死的长毛(2)
第五十五章 该死的长毛(2)
惜闻《水浒传》上的鲁提辖三拳打死了一个镇关西,本来是行侠仗义,最终却沦为了山贼。经过医院的检查那个长毛只是有点“轻微脑震荡”,并无大碍。构不成生命危险,也不能光荣的成为植物人。昕竹暗自庆幸。
此事的影响重大,政教处闻讯,传召昕竹。二中的制度不同,凡是参与者,无论谁是谁非,一并处理,因此学生们不甘心做被打者,都争着去做英雄,反正横竖都是“死”。如今昕竹占尽上风,没有什么值得遗憾的。此次打架事件,应该算的上是高一跟高二自古以来的战争中,唯一的胜利。
昕竹行在去政教处的路上,天已经变黑;像是涂了一层油漆,灯光显得无力。微风吹着树叶在地上流动,飘向远方,停在了某个角落。下班的教师迎着秋风向家中赶去。
昕竹的眼前浮现出冰儿的面孔,一股失落感涌上心头,不敢去想学校的处理,望着天空月亮已经圆如玉盘,与家人团圆的日子到了。又想起跟冰儿三年后的约定,那张美丽的笑靥在眼前飘荡,刚刚伸手触及,便化为泡影,消失不见。
昕竹胡思乱想,不只不觉的已经来到了政教处。里面很大,摆设简单,昕竹四处观察,高兴没有发现什么刑具。来到分管高一的主任面前。心忐忑不安,有种不祥之兆。那老师缓缓的问道:“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知道”!话音刚落,嘴巴亲密的接触了两巴掌,声音在空荡的房子里回荡,满含着凄楚。
昕竹瞪着那主任,接着又是两巴掌,理由是态度不诚恳,跟老师瞪眼。那个主任又严肃的说:“学校三令五申,你却不听,跟人家高二的学生打架,真是丢脸,说说过程。”
昕竹把事实的真相说了一遍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没有值得撒慌的地方,又深知二中的规矩,只好任凭发落,主任听后,不见得有丝毫同情,气愤地说:“你的问题非常严重,无论谁对谁错,打架就是错。待会打个电话让你的家长来一趟。回去后,把事情向你班主任交代清楚。”
昕竹点头应是。昕竹不解为什么一个连学生都教育不好的老师怎么去教育家长?实为蚍蜉撼树,不知自己的斤两。
那个老师大概是很久没有这么痛快过的处理完一件事情。如今欣喜,露出微笑,就仿佛是满载猎物归来的猎人,洋溢着兴奋。给人一种“久旱逢甘霖”的感觉。
昕竹摸着火辣辣的脸,找到郝老师,一脸的委屈,把那郝老师当作了青天,含冤道:“高二的那个学生敲诈别人的钱,我劝说几句,还出手打我,学校为什么还这样处理我啊?”
“打架就是犯错,学校不是行侠义的地方,亏你还是我们班的人,出去了还敢打仗,还敢跨班级打!丢我们十七班的人,以后别说是我的学生!”说完扭头看着窗外摇摆的树梢,示意昕竹快点离开,其狰狞的面孔毕露无疑。
昕竹吃惊,后悔自己当初瞎了眼,竟然把他错看成圣人。胸中升起一股怒火,大有杀人的冲动。郝老师见昕竹不离开,认为这是不服气的表现,又赏两巴掌说:“别不服气,日子还长,要不有你好受的!现在快回宿舍,别再到班里丢人显眼,明天滚蛋回家!”
昕竹夺门而出,将门狠狠的一甩,又怕老师冲出来再赏嘴巴,加快脚步逃窜。昕竹的面颊发胀,像是正在发酵的面团,有慢慢膨大的趋势。昕竹憎恨郝老师,没有想到他竟然是一个面善兽心的人,从此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失望。不敢过早的将恶讯告诉林东,决定明早再另行通知。
昕竹来到寝室,找块镜子,只见自己的尊荣彻底的变形,还有十几根手指清晰地印在脸上,红的惊人,稍触即痛。昕竹不敢招惹,感到自己的面部像是将要燃烧,痛中夹带着怨恨。坐在阳台上,望着天上仅有的几颗星星,陷入了沉思……
昕竹猜测不出以后的生活,对二中充满了恐惧,如今仿佛是被困井底,欲往上爬,但是井壁太滑,不敢想象结果如何。昕竹怨恨上天捉弄人,故意的把自己一生弄得坎坷。感觉身体早已疲惫,失去了斗志,连立志的勇气都荡然无存,身处悬崖彷徨;
看着秋风落叶的日子,徒增伤悲,欲纵身跳楼,但是想到死的太不壮烈,又不忍冰儿沦落俗人之手。决定为了心中的那点希望而生,不管未来风雨如何,都要勇敢的走过去,希望就是生存的源泉!一个失落的人走在危险的尽头,往往只有希望会解脱那种极端的想法。
昕竹昏昏沉沉的坐睡了一晚上,梦见了自己少年时钓虾的场景,醒过来再看—眼肮脏的二中,徒增伤悲,闭上眼,想要继续做下去,但是美好的东西一旦失去就再难以找回来。
清晨,昕竹冒着生命危险给林东打电话,将过程诉说一遍。林东没有言语,制造一个无言的声势,给对方留下足够的害怕空间。猛地挂上,昕竹的心跟着电话仿佛一下子也停止了。再摸摸仍旧肿胀的脸惧怕不已。
学校的处理结果是“记‘留校察看’一个,回家反省一周,深刻检讨书一份。”万幸的是政教处开恩,使用了点仅存的人性,没有将昕竹开除。
但这个处分已经是近在咫尺,就像是两个罪犯,一个判的是死刑,一个是死缓,半斤八两。如果以后昕竹稍不注意,违反一个芝麻大小的错误,就拥有了被开除的“资格”。
昕竹怯懦的跟林东回家,昕母大发雷霆,毕竟这可是一件有伤脸面的事情,数落一顿。怨恨儿子不能够为己争光。林东不然,发扬大男子主意精神,痛揍一顿。
昕竹委屈,无处发泄,只好盯着缸里的乌龟给它催眠。林东要求儿子反省。幸好学校没有让昕竹面壁思过,要不林东非买瓶强力胶把听竹粘在墙上不可。昕竹像一只失去了鳍的鱼,没有了判断方向的能力。
昕竹反省七天,没有悟出什么,感到自己做得没有错,觉得世道不公,前方的路坎坷,满是荆棘,再无其他。
第五十六章 沦落的开始
第五十六章 沦落的开始
“出关”之日,已近下午,林东逼迫儿子回校学习。送昕竹离开的路上,爷爷仍旧不失重望,劝慰重新开始,不厌其烦的谆谆教悔。昕竹感动,但又没有什么志向,只好辜负爷爷的一片好心,又不忍心看到头发花白的老人伤心,靠在车窗上,落下几滴晶莹的泪水……
昕竹重回二中,站在歧路口,不敢前进。望一眼肮脏的教学楼,一张消瘦地脸沦没在夕阳中。远处传来嘹亮的军号,突然萌发献身祖国的宏志,但真想放弃三年后的幸福。
低眉见脚下小道崎岖。昕竹嘴角自然的露出一丝邪邪的微笑,踌躇片刻,毅然决定昂首向着另一条极道走去……
夕阳的余晖映射着二中的墙门,破败中透露着一种少有的别致。昕竹站在紧闭的伸缩门前。目光邪邪的盯在读报纸的保安身上。那保安今日不知是有什么重大的约会,头发异常抖擞,根根直立,突然被昕竹的目光紧盯,不自在的抬头望去。
“你是干什么的?”保安起身,疾步向昕竹走去。
昕竹双手扶门,阴沉着语调,怔怔的说:“上周违法校规,回家反省期满,回学校报道。”
“我当是惹事的学生,看你那样!马上就要放学了,在这等着,学校有明文规定,不准上课时间随便出入校内。”保安神奇至极。头发随之微动,好似显示自己主人之忠诚。
昕竹痛恨金钱下的看门狗,有股冲上去痛打的冲动。想来自己要重新做一个人上人,不予理睬。圣人说过,狗咬你一口,你绝不去咬狗一口。明白动物与人之间的差距。背靠在门上,悠闲的望着繁华都市。
那保安见自己的威严将昕竹拦截门外,自大的摇着尾巴向报纸走去。刚转身一辆摩托车载一美女停在门口,保安双眼一亮,口水疯狂分娩。不住的吞咽,低头拱背在美女身旁撒娇。迅速的将门打开,随一声闷响,摩托车驶出校门。
昕竹望一眼沉浸在幻想中的保安,微微摇头。大步跨进校门。头也不回的走去。兴许保安还未从那迷人的身影中苏醒。不加阻拦,傻傻的望着远方。
昕竹拎着书包向办公楼走去。行至政教处,驻足门前,脑海涌现那主任的面貌,心中生出一股怒火,紧握双拳,声势浩大的推门而入。此时正有十几人面红耳赤蜂拥将出,显而易见刚刚经历被毒打的洗礼。昕竹一眼受难的同胞,径直走向主任面。
主任抬头斜看昕竹一眼。嘴巴微张,金黄的牙齿裸露。一股熏死蟑螂的臭气随之而出:“你是跨级部打架的那个什么……林昕竹对吧。检讨书呢?认识到自己错误的严重性了吗?”
昕竹憎恶,一口吐沫忍不住要飞射而出,强忍着怨恨。递交检讨。随口回答道:“我知道自己不该去跨级部打架,不应该多管闲事,我是来学习的,别人被打死,那是他妈妈没有给他健壮的体格,我以后绝不会去多管闲事!”
“听你口气,好像不服气?”主任阴森,口气如同一只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