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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蕾重重的喘息着,仿佛有些透不过起来。
“没事吧?”察觉到叶蕾异样的秦若风很快回过头来询问。
叶蕾双手紧紧抓着衣襟,粗重的喘息似乎昭示着主人在忍耐着,额头上爬满了大大小小的汗珠,脸色苍白毫无疑问的显而易见。她摇了摇头,艰难的发出声音:“没事。”
叶蕾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不像是没事,于是听着她说着违心的话,秦若风也只是皱了皱眉,即便知道叶蕾不舒服,眼下这种情况他也做不了什么。
“再忍一忍,等到了游轮上就好了。”
叶蕾点头,但似乎更难受了,身体的某个地方。
而就在这个时候,秦箬溪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过来了,在两名保镖的掩护下她几乎毫不费力就来到叶蕾的身边。
当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叶蕾不知道该有什么样的反应,她当然知道秦箬溪就是绑架她的主谋,甚至当年被楚灏轩软禁的那段时间所发生的事都历历在目。
一见秦箬溪靠近秦若风就下意识觉得有不好的预感,于是当机立断且不着痕迹的挡在了叶蕾的面前。
“怎么了?”
秦箬溪对秦若风的询问视若无睹,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叶蕾,然后在秦若风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和秦箬溪一同前来的两名保镖之一便将他身后的叶蕾擒住。
秦若风顿时大惊:“你想做什么?”
这是秦箬溪才终于施舍给了秦若风一个眼神及回答:“看不出来这些人是谁派来的吗?”
闻言秦若风眉峰紧蹙,自然是因为猜到了。
可叶蕾不明白,她只觉得秦箬溪的变化太大了,大到让她觉得从未认识过。以至于让陷入疑惑中的她没有任何的挣扎,又或许是不想挣扎?
然后没有给秦若风任何开口的机会,叶蕾就已经被人推到了前线,枪声戛然而止。
见此秦箬溪唇角勾起一抹美丽的弧度,然后她走上前,越过叶蕾,面朝着唯一森林的一方。
“我知道你在。”秦箬溪的声音十分的响亮,或许是因为太过安静的缘故?就好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就在己方的人纷纷面面相觑又不明所以的时候,楚灏轩从一棵掩护的树后出现,包括秦正浩在内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怔,当然不包括秦箬溪和叶蕾他们。
楚灏轩面无表情的从树后面走出来,走上前,将自己全部暴露在敌人的枪口下,对此他本人似乎毫不在意,在他的身后则是令人压抑而未知的敌人。
“你要什么条件?”楚灏轩依旧冰冷的声线不带一丝情感。
咋听之下确实如此,可秦箬溪还是发现楚灏轩的目光一直放在了叶蕾的身上,为此她唇角的弧度更深了。
“条件?”秦若溪问。
楚灏轩沉默,他相信他的话对方已经听见了,也就没有重复的必要。
了解楚灏轩如秦箬溪又怎么会不懂他的心思?只是道:“如果说我的条件是杀了她呢?”
楚灏轩皱眉,显然这个是在他能接受的范围之外。
“除了和她有关的任何条件。”楚灏轩难得进一步的说明。
秦箬溪却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她笑的声音很大,笑的几乎连眼泪都快掉出来了,让在场所有人无不感到寒到心底。
许久,笑声才逐渐停下,期间没有一个人开口。
“你果然还是在乎她的。”
闻言楚灏轩不置可否。
秦箬溪眼里寒光一闪,蓦地从身边的另一名保镖手里抢过枪,对着叶蕾就是一枪,打在了她的肩胛。
没有呐喊,却掩饰不住全身的颤抖,叶蕾的脸上的血色更是褪尽到褪无可褪,只是眨眼间豆大的汗珠便划过她的脸庞。
随着枪响,楚灏轩的身子也同时一怔,眼睁睁的看着叶蕾中枪时眼里瞬间并发出嗜血的目光,那目光似乎想要把人生生撕裂。但叶蕾还在对方手中,另一把枪更是没有离开过叶蕾的太阳穴,让人毫不怀疑只要他敢有任何念头就会被爆头。
“住手!!!”像是猛兽的嘶吼般极其压抑的声音。
下一句话紧接而出:“你要做什么就冲着我来。”
秦箬溪这才回过身来继续与楚灏轩对视,被憎恨染红的眼中隐含着一抹难掩的悲伤。
“为什么?”秦箬溪呢喃到。
没有人知道她这一句话的含义,包括楚灏轩在内。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感到费解的时候,枪声再次响起,楚灏轩那挺拔的身子僵了一下,一个跄踉,却还是稳住了脚步,看向秦箬溪的眼里没有任何的惊讶,甚至无波的眼里没有任何的变化,仿佛中枪的人不是他。
朦胧中似乎看见记忆中那高大的身子摇晃了一下,再联想到之前的枪声,叶蕾似乎明白了什么,唇微微翕动,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此时的叶蕾根本就没有站立的力气,完全靠着挟持她的那个人一把扼住脖子才得以保持站立的姿势不至于跌倒,而之所以意识还在是因为肩胛处的剧痛,以及贪婪着看着那个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
第323章 那些事的真相()
对秦若溪的举动,楚灏轩没有任何的愤怒,但指的是她施加在自己身上的。
“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秦箬溪的声音再次响起时,语气中竟有着难掩的悲痛?
楚灏轩面无表情,似乎对方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那个时候我以为我是最幸福的,甚至可以一直下去。”显然秦箬溪已经陷入当时的回忆。
回忆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忍的,至今更是早已物是人非……
“……我以为我可以成为你身边一直存在的那一个,你知道吗?当年我离开你不仅是因为你那冷血的父亲,也因为你,因为你对我毫不在乎,对你而言我从来都是可有可无的,即便你对我不一样,或许称得上是上心,但也不过是想从我身上寻找影子。”
楚灏轩仍未做声,只是在看到叶蕾那逐渐失去生气的模样眼里多了份急躁。
偏偏秦箬溪的声音还在继续:“我以为我离开你才会更在乎我一点,如果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我怎么也不会离开。”
“后来听说你结婚之后,游走在各种女人之间,却没有一个人让你为她驻足。我想我也许还有机会的,因为和她们相比,你对我终究是不一样的,可是……”
猛地转身恶狠狠的看向叶蕾,话锋一转:“她出现了,从我第一眼看到你们在一起时我就知道她对你来说是不同的,那种不同也和我不一样,或许你自己也没发现,但我还是知道,你对他是真心的。”
因为高高在上的楚灏轩竟然为了她像普通人一样走在大街上,甚至是约会。
“我一直观察着你们,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在一起而无能为力,我恨,好恨,恨不得将你们拉开,恨不得杀了她自己取代,可你却为了她而来找我,找我只是为了将她保护起来。”
“我想也许不应该用其他人那样的方式直接挑拨你们,所以我去接近她,她果然就像我想的那样,单纯的让人觉得愚蠢之极。”
楚灏轩皱眉,对方要怎么说他都无所谓,但不能接受说叶蕾的半点不是。
“在看到你们陷入对彼此的不了解而痛苦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甚至想再添油加醋,不过我用另一种方式去安慰她,因为只有这样才会在你们决裂的时候给她带来更大的痛苦。”
这下不仅是楚灏轩,还有秦若风,甚至是秦若业也觉得秦若溪疯了。
“只有爱的越深才会恨的越痛,我要她恨你,可她竟然傻傻的一直默默的忍受你带给他的痛苦,她宁愿自己在背后哭也不肯在你面前反抗,宁愿卑微的在你面前祈求你的一丝垂怜也不愿告诉你她需要什么。”
回想起他们刚在一起时的种种不快,楚灏轩没想到这中间竟然会是这样,不过同样他知道这和秦箬溪无关,是他的错,是他让叶蕾那么痛苦的。想到这里,楚灏轩觉得心好像被撕扯般生疼。
“不过我没想到的是,你竟然为她反抗你父亲,在那个最终都是你妥协的父亲面前,你竟然反抗了,甚至还大张旗鼓、明目张胆的为她离婚,那时我就再也忍不住了,可我必须要忍住,不然我一定会问你到底有多在乎她、有多爱她。”
“还有后来,她怀孕了,我知道你不喜欢孩子,也不允许任何人留下你的血脉,是因为你不希望他们变成和你一样,而你却选择了她,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
“我多少次恨不得将她撕裂扔出去喂狗,明明流掉孩子差点死了,她竟然也能撑过来,可见她就是一个祸害。”
“事实证明我是对的,让我听到了她和那些人的谈话,我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这让我重新找到了希望。”
话音刚落,一个愤怒的声音响起:“所以你就和康少一起救走那个女人,再灌输那个女人这些思想进行催眠,又故意再让她被找到,让她把这件事说出来?”
罗恩从一颗隐蔽的树后走了出来,声音里的愤怒昭显着他此刻的心情,对几乎差点被当成靶子丝毫不在意。这些年来,罗恩一直未当年由于自己的缘故而让虞颜说出那些话,那些让他后悔不已的话,也是那些后来让叶蕾遭到楚灏轩报复的话,即便他当时只是随口一说的。
所以当真相被揭发的时候,罗恩再也按耐不住了,挣脱卡斯的压制走了出来。如果说之前他还觉得秦箬溪会做出这些事是有苦衷觉得可以原谅,那么此刻他就巴不得扑上去把人大切八块,哪怕他从来不会对女人做出这种事。
看见罗恩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秦箬溪却‘咯咯’的笑了,仿佛之前的悲伤不曾存在。
到这里,已经有很多事都不言而喻了,也是实在是太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甚至没有人会怀疑秦箬溪会做出这种事来,然而这却是不争的事实,本人都已经承认了。
秦箬溪好像还嫌不够似的,别有深意的看向楚灏轩,笑盈盈道:“还记得她被你软禁的那些天吗?你对她施暴,不把她当人看却依然在乎她,每次看到那些伤痕我都有着说不出的痛快,嗯,也许还有嫉妒。”
说到最后秦箬溪微微偏头,像是有些不确定,然而这还没有结束,只听她的声音仍在继续:“知道吗?我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每次趁着给她送食物的时候,用那些滚烫的碗勺和食物去伺候她……”
说到这里秦若溪突然又笑了起来,仿佛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罗恩指着秦箬溪,气的发抖,偏是一个字也说不出,让他指骂一个女人对他这个绅士来说未免有些难度。
楚灏轩听到这些之后更是瞳孔一缩,那时候他每次去见叶蕾的时候好像曾看到过她眼里的痛楚和求助,可是当时的他只有满腔的怒火和在她身上的泄恨……
“那时候她的表情真的很精彩,真想让你也看看,每次她明明都被烫的受不了,却只能发出沙哑的声音,这时候我就会说即便她求救也没有人会救她的,包括你。”
楚灏轩垂放在身侧的双手紧握着,鲜红的液体顺着指缝汇聚到一起,一滴一滴的没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