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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谢传忠的电话,程杰民的心再次火热了起来,他知道这是自己又一次机会。
市长彭睿,那是整个银边市的第二号人物,而只要他在自己的事情上说一句话,一个乡长可以说基本上都是板上钉钉。
谁会为了一个乡长而折了市长的面子,更何况自己的政绩还那么的突出。
程杰民不是没有想过走上方路线,但是他现在能够用到的,只有汤争善。虽然只要他开口,老汤不会推辞,但是已经对东湖省情况有所了解的程杰民很清楚,刚刚成为刘传瑞秘书的汤争善,说话并不一定管用。
莫书记,那可是跟着省长一起干出来的。
既然没有半点的把握,再加上汤争善的位置还不稳定,所以程杰民最终还是没有给他最得力的助力求援。毕竟这样的助力,要是用错了地方而坠毁,那就太让人难受啦。
彭睿来了,这次机会一定要抓住。
就在程杰民准备给罗三斤他们打电话,让他们做好准备的时候,就听杨元朝在院子里喊:“杰民,杰民乡长!”
杨元朝以前当乡长的时候,很少在院子里喊人。而现在,他好似已经接受了原来陆晓阳的习惯。
其实这并不是一个习惯,而是一个权力,一个在不少人眼中,一个全乡一把手的权力。
程杰民从办公室走出来,就看到杨元朝正看着他笑,在杨元朝的身后跟着李东凯和几个干部。
这种情况,让程杰民没来由的想到了陆晓阳,当年陆晓阳好似也是这样,站在下面喊的自己。现在的情况好似没有什么变化,但是人已经换了。
程杰民快步的下楼:“杨书记,有啥事你让东凯叫我就是啦。”
“正好出来,走,咱们说个事。”杨元朝说话间,拉着程杰民来到吉普车上:“刚才谢书记的秘书打来电话,说彭睿市长要来咱们县里调研经济运行情况,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你老弟一定要抓住。”
程杰民握了一下杨元朝的手道:“谢谢杨书记支持,我一定抓好这次机会。”
杨元朝拍了拍程杰民的肩膀道:“杰民,虽然这件事情谢书记会说话,但是最重要的还是你自己,你现在去新厂区那边准备,我去道路上检查,所有的干部都给我上路,绝对不能出现任何的问题。”
程杰民没有和杨元朝再多说什么,先是给罗三斤打了个电话安排了一番,然后蹬起自己那辆自行车就去了东柯寨村。本来按照罗三斤的说法,那辆桑塔纳就是程杰民的专有坐骑,但是程杰民怕被别人说招摇,所以依旧坚持骑自行车。
“程乡长,您要出去啊!”
一路上,不断有人给程杰民打招呼,好似整个街上的人,都认识程杰民这位副乡长。
程杰民虽然不断地点头致意,但是他的心却好似要飞到东柯寨村一般。
“程乡长、程乡长……”
就在程杰民快要出乡的时候,就看到西河村的邱世军正坐在一个羊肉汤摊子边上朝他挥手。虽然程杰民此时没有心情和邱世军寒暄,但是邱世军毕竟是帮过他的忙,两人关系也不错,所以他就停下了车子。
“邱书记,吃饭呢?”
看到程杰民停住,邱世军一边大口的咬着烧饼,一边道:“程乡长,贾老六的羊肉汤不错,来,你也喝一碗。”
“我已经吃过早饭了,邱书记你要是没有啥事,咱们下次有空的时候喝酒,我还要去东柯寨村一趟,今天有点急事。”程杰民一摆手,心急火燎的说道。
邱世军快步的来到程杰民面前道:“程乡长,您是咱们乡里的大能人,罗三斤那孙子这些天抖起来啦,俺们西河村也不比他们东柯寨村差,您看啥时候给俺们生个法子,让俺们也和东柯寨那样。”
现在程杰民哪里有心思理会这个,他沉声的道:“这个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这样吧,等过了这几天,咱们坐在酒桌上,好好聊聊这件事。”
说话间,程杰民蹬上自行车,快速的朝着东柯寨村而去。
邱世军看着离去的程杰民,嘴中嘟囔道:“只要你开了口,俺就不怕你反悔,嘻嘻,罗三斤那孙子的小卧车真他妈的稀罕,他哪点比俺强,还不是摊上程乡长包他们村。来了一个程乡长,他罗三斤倒成了土霸王!他娘的!”
自言自语之间,邱世军狠狠的在自己手中的烧饼上咬了一下,好像这烧饼就是向他卖弄的罗三斤似的。未完待续
第二三一章 一把手说一不二()
看着组织部报送上来的那份宽阳乡乡长的推荐文件,马镇樟的心里就憋着一股火。他这股火气既有一部分是针对组织部长,但是更多的,还是冲着谢传忠来的。
要说马镇樟对于谢传忠,这口气可是存了很久。这次在县长问题的交锋上,他无疑是一败涂地。为了换取仓流县大局的稳定,不但向上面推荐了谢传忠,更将宽阳乡的党委书记拱手想让。
失意莫落魄,得意莫张狂,你谢传忠到底想要干什么,竟然将程杰民推荐上来了?
破格任用这几个字,让马镇樟的牙有点痛,他很想否决了这几个字,但是那兮花食用油厂的政绩,却是杠杠的,谁都否认不了。
将杯子里的水重重的喝了一口,马镇樟沉声的对站在自己不远处的马青军道:“你去请谢书记过来一趟。”
马青军答应一声刚刚准备离开,马镇樟又摆手道:“算了,你回去吧。”
对于马书记自相矛盾的安排,马青军除了服从,只有服从。他恭敬的帮着马镇樟的杯子添了些水,这才轻轻的离去。
“老谢吗?我是马镇樟啊,现在忙不忙,不忙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个事情想和你唠一唠!”
谢传忠就算是现在正在忙着,那也得说有时间,虽然他已经注定要和马镇樟分庭抗礼,但是马镇樟毕竟是仓流县的县委书记,那么他就有权利让任何一个下属去他办公室汇报工作。
谢传忠来的很快。只是三分钟,就来到了马镇樟的办公室。在谢传忠到来的时候,马镇樟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很是给谢传忠面子的在小沙发上和谢传忠说话。
在闲聊了几句后,马镇樟就将那份组织部的文件拿出来道:“谢书记啊,组织部的这份文件你看了没有?”
“我已经看过啦!”其实在马镇樟让自己去他办公室的时候,谢传忠就已经心中有数啦。此时见马镇樟拿出这份文件,他丝毫不怯场的道:“县委组织部这次的推荐人选很周全啊!”
谢传忠这句话,差点让马镇樟将刚刚喝进口中的水给吐出来。谢传忠,你这个老狐狸总算露出了尾巴。什么叫很周全?如果周全的话。我把你叫过来干嘛?
心中这样想,但是他嘴上却淡淡的道:“嗯,组织部在问题的考虑上很严谨,对于每个干部的能力把握的也很强。”
“不过呢。宽阳乡的乡长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它直接关系到一个乡工作的推进。我的意思是让冯计财同志任这个乡长。他在宽阳乡工作多年,熟悉工作,而且很有威信。更便于宽阳乡的工作平稳过渡。”
马镇樟并不是一般人,他既肯定了组织部的推荐,也没有完全否定程杰民。但是他用推荐冯计财这种方式,直接断了程杰民上升的路。
宽阳乡的乡长只有一个,一旦冯计财坐上,你程杰民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那也得靠边站,等着以后排队上车了!
你是有政绩,我也不否认你的政绩,但是我先下手,直接推荐冯计财,你又能怎么样?
谢传忠对于自己和马镇樟的会面,可以说已经谋划了很久。此时听到马镇樟果然选择了自己设想中最直接也最有力的方式,他心中感慨一句,却并不准备让步。
宽阳乡的乡长是谁,对他来说并不重要。一个乡对于整个仓流县的县长而言,真不是那么重要。对于谢传忠重要的,是程杰民。
他心中既然已经有了程杰民人才难得的想法,自然是非常想要将程杰民拉入自己的阵营,帮着自己和马镇樟对抗。在这种情况下,他要想程杰民死心塌地的给他干活,那就要给程杰民一些好处。
宽阳乡的乡长可谓是最好的位置,别的位置对程杰民而言,真的不成。
“书记您对咱们全县干部的优缺点,可谓是尽在掌握之中,这个冯计财,能力确实不错。”谢传忠一开口,就对冯计财来了个率先肯定。
可是他的肯定,却让马镇樟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先扬后抑的手法,他马镇樟又不是没有用过,谢传忠你真的不用在这个上面给我耍花腔。
“别说将冯计财放在乡长的位置上,就算把他放在党委书记的位置上,这个同志也能挑得起来。不过呢,宽阳乡的乡长,我觉得并不适合计财同志啊!”谢传忠说到这里,眼眸中闪动了一丝冷色。
“宽阳乡随着兮花食用油厂的建设,经济发展一日千里并不为过。我前天刚刚看了统计局的一个报表,咱们仓流县今年上季度的经济总量,已经超过了奔流县,成了全市第四。”
虽然马镇樟知道谢传忠准备说什么,但是这个荣誉,还是让他露出了笑意。毕竟他乃是仓流县的县委书记,这种经济更进一步的荣誉,人们首先会把功劳记到他的名下。
“书记,咱们县的排名,一直被奔流县压着,这次咱们反超成功,我想奔流县的耿书记恐怕早已着急上火了!”
马镇樟点头道:“耿书记以前在咱们面前牛气哄哄的,这次全市经济运行会上,恐怕牛不起来啦!”
他们两个人口中的老耿,就是奔流县的县委书记,提起这个人,马镇樟的牙根都恨得痒痒。此人的资历不比马镇樟低,在市委莫书记那边,面子不比他马镇樟小。而都已经做到了县处级顶峰的两个人,都有更进一步的想法。
这就注定了两个人是对手,最可怕的是,这两个对手还是势均力敌!
不过仓流县的经济水平一直比不上奔流县,虽然差距并不是太大,但是每一次都要被仓流县压着,压的马镇樟极不舒服,又没有办法。
这一次排名上去了,马镇樟心中自然高兴。只不过这个上去的原因,让他有点不舒服。
“我看了一下各乡镇的经济增长,和以前没有什么大的区别,之所以会出现压倒奔流县的情况,是因为宽阳乡一下子比过去增长了一倍。这就等于说咱们一下子多了一个乡的经济增长。”
谢传忠说到这里,轻咳了一声道:“我前些时候和老县长讨论这件事情,老县长说宽阳乡有兮花食用油厂,那经济就处在飞速上升的阶段,接下来的半年内,绝对能把奔流县远远的甩出几条街去啊。”
“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宽阳乡的乡长位置很重要,杨元朝是老同志,他在宽阳乡工作的时间也不短了,我觉得他能够把握住乡里的稳定。而兮花食用油厂是程杰民一手推动建设起来的,他出任宽阳乡的乡长,将是把宽阳乡经济发展推向快车道最好的保障。”
马镇樟的脸色变的有点阴沉,从内心来讲,他不得不承认谢传忠说的有道理,可是让程杰民担任宽阳乡的乡长,市里的那位领导会怎么看自己,下面的同志们又会怎么看自己?
心里这么一想,马镇樟就把程杰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