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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把人杀到片甲不留的感觉。
开局了,是黑猴先坐庄发牌。
帅山山在他下家,先叫。
“拱拱锅,先闷5块。”
起初几局帅山山都会闷牌,以观察对手看牌的习惯,而且初几局他会用最菜鸟的玩法玩,以给对手“信心”。
“跟闷。”张胖也跟了5块。
“嘿,张胖儿,啥时候也变得这么豪迈啦,玩起闷来啦。”小子边拿牌、边给张胖心里压力,他的嘴很贱。
张胖这家伙果然是猪头猪脑,小子一句话,他就拿起牌来看牌了,跟着把牌给扔了出去:“真他妈烂,才K大,白扔5块钱。”
帅山山这样的家伙要是能赢钱,那就真叫没天理了。他笑眯眯的观察起小子看牌:“小子哥,牌咋样啊?金牌吧?”
小子微微一笑没理他,谨慎的搓起牌。搓前两张时,他眼中流光四溢,显然牌面不错。但搓出第三张时,他的神光却稍微暗了一下,但马上又亮了起来。
这亮是装的,帅山山笑了。
小子故作神秘的把牌一扣:“跟10块。”
黑猴见小子跟了,皱着眉,快速拿起牌,看了看后,眼中露出了鄙视,鄙视自己的牌:“够烂,跑了跑了。”
他把牌一扔,转向帅山山:“山子,你快点看牌,跟丫决斗。”
“呵呵,好。”帅山山憨憨的拿起牌,迅速一搓,靠,烂到了家:2、5、6。
他拿着牌给黑猴看:“猴哥,我是想跟他决斗,可这牌……”
黑猴哈哈大笑道:“你丫手够臭的,赶紧跑吧。”说着就把帅山山手里的牌给扔了出去。
小子看诈牌得逞,嘴角一翘,笑着去揽钱了。
张胖想知道小子是什么牌,就说:“开门红啊,小子,什么好牌啊?”伸手去抓小子身前扣着的牌。
小子急忙把牌塞进了牌堆里,得意道:“嘿,不让看,反正比你牌好。”
黑猴哼道:“别废话了,快洗牌!”
小子洗牌,开始了第二局……
就这样,帅山山一边扮傻,一边观察对手,连续闷着跑了五把,其中第三把是金牌,但还是故意跑了。因为那局他观察,发现对手的牌都很烂,收锅没作假有价值。
他知道,和陌生人赌牌,前几局很重要,是塑造假相的最佳时机,不能为了收次锅而废掉那种连贯性的思维冲击。他要通过“连续的跑”给对手造成深刻的第一印象:这小子手很臭,而且很嫩,牌不好几乎都跑。
他这第一步完成的很好,于是开始了第二步战略。
这时是第六局,小子发牌,黑猴先叫。
黑猴先拱锅闷了5块。
帅山山故作抉择状,假装看看身下的钱,深吸口气,举起了牌看牌。他想让大家知道,他在在乎自己还剩多少钱。
这把牌很烂,J大,不过这正是帅山山要的。
他先皱了下眉,然后装出一点既心虚又兴奋的样子,把牌一扣,说:“嘿,下20。”
张胖和黑猴见他下注,都露出了得意的表情。他们自以为洞悉到帅山山抓到大牌了。
小子也笑了,不过是诡笑,笑帅山山在诈牌。
帅山山脸上很紧张,但心里在笑,笑小子彻底中套了。
张胖抓起牌看看,想了半天也没决定要跑还是要跟。
黑猴心急道:“胖子,你丫跑还是跟?麻利点!”
张胖嘟嘟道:“他妈的,跟了。”说着扔里20元。
小子知道张胖的牌半大不小,就讽道:“胖子,牌不大吧?我劝你还是跑了的好。山子下了20,牌肯定不小。我凑热闹闷他10块。”
此话一出,张胖死拼的信心瞬间崩溃了。
黑猴见三家都在,就起牌看牌:“操,又是K大,跑跑跑。”他愤怒的跑了。
帅山山假装挣扎了一下,跟着又扔了20:“再来20!”
张胖举着手里的牌,嘟嘟嘴气道:“妈的,对儿8,跑了!”
帅山山悻悻的笑了一下,然后渴望的看向小子。
小子见所有人都跑了,就剩一个诈牌的帅山山,心中窃喜,想要好好的宰宰帅山山,就说:“山子,我怕我看了牌会跑,得再闷十块。”说着又扔锅里十块。
帅山山知道他在宰自己,就装着沮丧道:“唉,看来也吓不跑你了,我下20跟你开了得了,你只要比J大就赢。”
“啊?”张胖一听,顿时傻了眼:“山子,你也会骗人啊?”
“呵。”帅山山露出了憨态。
他看着小子得意的样儿,心想小子一定在鄙视自己的骗功,这正是他想要的,他就是要小子放松对他的警惕,因为时间不多,他必须玩洗牌术。
“开!”小子得意的甩出手中的牌:3、8、10。
帅山山居然赢了!
“哈哈,命好!”帅山山装的无比激动,笑着把钱揽进了怀里。
小子虽然输了,但并不难受。因为在他眼里,帅山山已经是待切的大西瓜了,这把牌只是大西瓜走了狗屎运罢了,但下把他该知道这所谓的狗屎运有多带劲了……
第二章 久违,火星人的重聚
其实对自己碰牌、自己洗牌这类赌博游戏,帅山山已经很久都没接触过了。成了进阶的职业赌徒后,他没什么机会也没什么兴趣去接触这种赌博。
资深一点的玩家都知道,自己洗牌的游戏很容易作弊。
帅山山刚上大学时开始钻研赌博,针对扎金花,他苦练过洗牌、记牌。
他通过看似笨拙的洗牌,可以把最上面的十几张牌洗成他想要的顺序。别人搬牌后,他习惯把搬下来的那落牌拿到要发牌的下方再发牌,同时会观察对方是不是在仔细的看着他动牌,如果不仔细,就会用最快的速度,把搬下来的牌放回原来的地方,按着他想要的顺序发牌,凭着这个他扫了不少的小赌摊。
不过没多久他就发现,这点小伎俩只能扫扫小赌摊,有点规模的赌局,赌客除了碰自己的牌,完全没有机会碰到别的牌。那时他才知道,赌片里说的那些牛逼的快手都是扯淡的。专业的赌场,发牌洗牌都有职业的荷官,还有N多的高频摄像头和红外探测器从各种角度记录着你的所作所为,只有傻子才会去偷牌、换牌。
真正牛X的职业赌徒钻研的不是如何洗牌作弊,而是观相与观气。
观相,顾名思义,就是看对手或庄家的微小动作来判断局势的好坏。但对赌中的人都是诈字当先,所以观相需要很敏锐的观察力和判断力,否则就会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观气,这个气,可以说是气势,也可以说是运气。没有人会完全不相信这世界上存在运气这个东西吧?因为这世界上的确存在着运气。
其实不光在赌博中,在任何的事物中,运气都是一个很特别的因素,甚至很多时候是主导因素。
深陷过赌博的人,都知道运气是个很微妙的东西。一个人可以上半夜大杀四方,也可以下半夜屁滚尿流,这都是运气在做怪。
运气是一个无法研究的东西,至少在现在这个科学水平下,人们还无法解释运气的本质。
但足够聪明、足够有资历的赌徒,能看到运气的表相,因为他们与运气打的交道太频繁了。
这种赌徒,往往能透过重重烟雾,判断出局势的走向,也就是所谓的慧眼独具。但慧眼独具也需要有运气来支撑,所以靠观气,也不一定能稳赢。
真正稳赢的职业赌徒,是凭着高深的数学演算,用最合理的模式来分配手中的注码增大自己的胜算来求胜,比如哈佛大学21点俱乐部中的天才。不过这种能用牛X方法做到逢赌必赢的人,肯定会进各国赌场的黑名单,赌场是不会白送钱给你的,所以想以赌为生的人,还请多做思量,一万个人中也只有一个能以赌为生。
很不幸,帅山山就是这万分之一。要说帅山山从赌场中捞钱不现实,但从小赌摊扫钱,他绝对是能手。
刚刚大勇一提扎金花,他就立即想起了曾经在大勇家街口的一个小赌摊。那个赌摊玩的是五元一锅,一百封顶的扎金花,大勇以前总去那儿赌,而且差不多每个月都会把他老爸给的生活费输光。
帅山山心想自己要泡妞,钱不仅必不可少、而且越多越好,所以决定去扫一扫那赌摊。
他问大勇:“你们家街口那赌摊儿,中午有人扎不?”
“有啊,从上午十点到晚上十点都有人扎,怎么着?你小子不会想去那玩吧?”
“是啊,我想去碰碰运气。”
“碰什么运气啊,就你那水平,去了肯定扔钱。”
“靠,你去了不也扔钱么?哥们钱多,扔一回不成啊?”
“钱多?那摊儿输赢二百以内可不许走!”
“了解。”
“了解你丫还去?!”
“嘿,我就纳闷儿了,你废那么多话干嘛啊,只管带我去就行了,等兄弟赢了钱分你一半。”帅山山知道那个赌摊必须有人介绍才能入局,所以得让大勇带着。而且按常态,大勇应该把这个月的生活费输光了,他也想赢点钱给大勇。
大勇看帅山山很坚持,就无奈的答应了。
走了一会,大勇忽然想到了什么,问帅山山:“山子,你说今晚在你家吃饭,可咱火星里好像没人会做饭吧?”
帅山山得意的一拍胸脯:“我会,你们就等着尝好儿吧!”长大后为了泡妞,他没少对做饭下功夫,不过大勇不知道。
大勇露出鄙夷的神情说:“你丫还做啊?前天中午在铁子家,你就说会做饭,结果摊俩鸡蛋,一个摊生了、一个摊糊了已经够震撼我们的了,今天还逞能?得嘞,晚上把何禾她们叫去吧,女生肯定会做饭。”
“我无所谓,有人帮做当然好,不过你们就没口福了。”
“靠,你那口福我们可不想要,待会你别忘了和何禾她们说啊。”
“成。”
两个人边说边走,不一会就来到了河山高中。
河山高中是所很气派的高中,虽然校风不好,但教育水平在这个区名列前茅,其是由一座四层的教学楼、一座四层的图书试验大楼、一座大礼堂、一个四百米跑道的标准足球场、四个室外篮球场、一座室内篮球馆、一座室内游泳馆和一座三层的校园餐厅组成的。
在九十年代中期的北京,有室内篮球馆和游泳馆的高中很少,这说明了河山中学中有多少人是交赞助费进来的。
刚踏进久违的校园,帅山山就发现了正聚在教学楼前广场上的火星兄弟:
“火龙”,身材墩粗,圆脸,眼睛很黑很亮,留着大板寸,是个憨猛、让人踏实的角色,在火星队身披5号,司职右中卫。
“铁子”,身材瘦硕,尖脸尖鼻,眼睛很长,眼神特毒,特爱惹事,也特爱搞恶作剧,在火星队身披7号,司职右边锋。
“斌子”,卷毛的肌肉男,娃娃脸,高鼻梁,戴大方眼镜,摘了眼镜有点新疆人的感觉,身体素质很好,但神经传导比比人慢一拍,所以看着有点愣,在火星队身披22号,门将。
“小康”,身体瘦弱,面相颓废,少言,思维怪异,平时做什么都很慢,只有在打架、踢球时才很快,在火星队身披11号,司职前锋。
以上四人加上自由人10号帅山山、左边锋8号大勇、左中卫91号巴达组成了火星队主力阵容。
火星队还有一个替补球员兼球屁,外号“大龟头”,是个大脑袋,大眼睛,留着大盖头的小矮个儿,胆儿挺小但特爱掺和事,身披火星队2号球衣。
见到大勇和帅山山进校,火星的人都走了过来。
帅山山发现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愤懑。
第六章 小子,你去哭吧
帅山山开始洗牌了。
他洗牌的手法不但很普通,甚至可以说是笨拙。
小子看着他洗牌,笑着讽刺说:“山子,是不是洗牌的时候特少啊?”
只有赢了的人才能洗牌。帅山山知道他在讽刺自己,但没有介意。
他从来不介意将“死”之人的讽刺。
他“笨拙”的洗过牌后,最上面的12张牌已经变成了他想要的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