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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的故乡在哪?末将想去祭拜祭拜。”
“可以啊,等你完胜归朝,本宫就告诉你。现在本宫累了,你先退下。”
“娘娘给了解药,末将自然就退下。”
“退下!”
“皇后娘娘!”
一时杀气四起,皇后怨恨的瞪着萧君奕,双方剑拔弩张,对方也毫不示弱的直视她,目光是不容置喙的坚决,他要解药,她若不给,恐怕休想脱身。
她太了解他了,可是,他这样不听话,她将来拿什么钳制他?
皇后内心复杂,萧君奕不退让,她也不肯轻易让步,“萧君奕,就为了一个女人,你明白你在干什么吗?”
“末将只想要解药!”
“为了一个女人,你是想毁了自己一辈子吗?”
“皇后也别太抬举她了,无双还没这个能耐呢!”他突然调笑。
“如果你将来毁了、败了,绝对是因为这个女人,你记住本宫今天的警告。”皇后说着,拿出解药,扔给他,又不解气,竟冲上来甩了他一耳光,“萧君奕,今天本宫失望透顶!”
萧君奕不闪不躲,着实挨了一耳光,“皇后若不解气,还可以再来。”
从来没人敢打萧将军,大梁谁人不知,他是皇上面前的红人,除了皇帝,没人敢碰他。
皇后也是怔住了,虽然气愤,却也收手没再打。
萧君奕握着药,最后说,“我既已答应辅佐十皇子,就不会反悔。但,只是辅佐,并没有卖身!所以,皇后娘娘您没有权利让我做不想做的事,更没有权利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干预我。此番虽娶不了素心公主,令皇后心生不悦,但,末将保证大胜,绝不输于裙带关系。请皇后放心,也请您确保无双的安全,这样,末将才能真正的无后顾之忧。末将告退,皇后早些就寝吧!”
萧君奕大步走出殿,听见里面打砸声一片,皇后气得咬牙切齿,却无处发泄。她突然觉得自己是在养虎为患,她不能这么被动、不能!
恒王府内,请来的大夫,皆束手无策。
唯有连晟从宫里请来的太医,还能开个方子,但具体的毛病还是查不出来,只说看面相有点儿像中毒,可是,其余特征、虚汗之类的,更像是感染了风寒。如今只能开些驱寒散热的药,看看效果。
然而,一帖药下去,不但没有好转,整个人更像是被抽干了一般,她刚才还能时而睁眼的人,虽然迷糊,却让人感觉还有生命迹象。这药喝了下去,反而严重了,吐了口血,躺在床上,整张脸又呈现雪白色,一副虚弱得不行的样子。
“十四”连晟和萧玄钰紧张不已,一直留在房内。
“咳咳”无双觉得浑身难受,猛地一阵咳嗽,连晟用手帕捂着,竟都是血。
太医也是不知何故,冲萧玄钰道,“王爷,只怕这”
“到底怎样,太医请直言。”
“看上去像极了染了风寒,也来得凶猛,又加之深冬,瞧他模样清秀,是否是南方人士?”
“正是,如何?”
“这就难怪了。‘他’受不了咱这北方寒气,所以染了风寒,比之一般人都严重。估计已经有几天了,没引起重视,这才”
“到底怎样?”连晟急了,居然敢冲太医发火,“你到底有没有本事救人,没有就滚!”
“连晟!”萧玄钰斥责,太医脸色不好,青一阵红一阵,萧玄钰道,“太医勿怪,他性子燥,也是太担心所以才出言不逊。请太医接着说,到底怎样才能康复,一个风寒不至于啊,是不是还有别的病因?”
“司徒大人没说错,老朽惭愧,无能。这少年的病症,太奇怪了,我实在是无能为力,还请恒王恕罪。”太医说着,竟提着药箱要走。
连晟也急了,拦住了他,“你怎么能说走就走?这人你没看清白,就想撂担子走人?你怎么当大夫的,病人都没有好,你走什么?”
“司徒大人就饶了我吧,‘他’没救了!你们还是准备后事吧,我”
“什么?!”连晟大惊,“不可能!,她刚刚还好好的,你说是风寒,还喝了药,怎么就”
连晟不愿相信,回头见无双躺在床上,眉头因痛苦微微蹙起,整张小脸煞白煞白的。她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觉得好难受好难受,身子一会儿热得要命,一会儿又冻得只想哆嗦。
真想这一切快点结束,可是,有人握着她的手,一直一直。
无双想睁眼看是谁,却始终无法打开眼睛。
“你不会有事的,别怕,你醒醒!”连晟摇着无双,半响未果,那太医也不肯继续看,只说无救,他不甘心,还要去请别的太医。
一个小小书童,已经惊动了一个太医,如今又去请太医,就连大臣们生病也没有这样过。
萧玄钰知道这样不妥,但性命攸关,只得点头让连晟快去,自己一直握着无双的手,心中亦慌乱得没个章法。
然而,连晟还没出门,就有刘太医来了。
那刘太医进来便问,“司徒大人刚才去太医院说有病患,在哪里呢?”
连晟根本就没有去太医院,更没有请刘太医,但想着萧君奕刚才也进宫了,心下就明白了,连忙应声,赶紧让他给无双瞧病。
只见他皱眉号脉,又赶忙给无双喂了粒药丸,又开了好些药,才说,“赶紧去煎药吧,我已给‘他’服下护心丸,应无大碍。”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可刚才那太医就不明白了,“是用的护心丸吗?还有治风寒的功效?刘太医,‘他’这病因真是风寒?”
“这是我自制的护心丸,对付这种突然性又猛又烈的风寒最管用。后宫还有人说不舒服,我就先行告退了。”刘太医说着,冲萧玄钰施礼告辞。
一行人慢慢都告辞了,屋内陡然剩连晟和萧玄钰二人。
由丫头们服侍喂了药,无双的脸色似乎好了一点,也没有像刚才那样痛苦的皱眉了。更像是安稳的睡着了。
幸而有惊无险。
从出宫到现在,不过一个时辰,连晟却觉得紧张得连心都要跳出来了。他没有想过会面对这些,更没想过会发生在无双身上。
而萧玄钰,连晟见他尚算平静,一贯的平静,可是那不安握紧轮椅的手,已然透露了他的紧张和担忧。
天色也不早了,司徒府派人来催连晟回去,没法子,虽然担心无双,却也听说没事了,连晟不得不回去。毕竟恒王府,本就是个是非多的地方,他入朝为官,应该避嫌。
萧玄钰遣退一旁伺候的下人,安静的屋内,就留他一人静静的看着她、陪着她。
两个人的手一直这样牵着,也不知道是谁主动,反正就一直这么相互握着。
她很安静,眼睛合着,长而卷翘的睫毛,偶尔细微的动着,似睡着,却又没有睡熟。
就这么看着她,时间仿若静止,她没事了,他紧悬的心也稍稍落下些许。现在松开手,恐怕手心都有汗,他自嘲的笑了笑,自己竟也有这样慌乱的时候。
不过,幸好,没事。
只是,真是风寒吗?这么奇怪、这么突然的风寒?
萧玄钰有些疑惑,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的心有些堵,只想静静的看着她,什么都不想。
这些日子,他尽量让自己选择遗忘,遗忘她是女子,遗忘她像阿九的事实。可是,这每日见面的人,这朝夕相处的人,想要回避,想要遗忘,太难、太难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无双不安的动了起来,额头开始冒着虚汗。
“冷、好冷”
无双呢喃着,身子忽冷忽热,刚才还感觉在火山,这会儿却沉落冰雪,冻得她直哆嗦,往被子钻,可是还是一样的冷。
“好冷”迷糊中,无双不停的喊着冷,眉头深深皱起。
忽而,房中的灯被吹灭。
黑夜中,有人坐在床上,将冻得瑟瑟发抖的人儿,搂入怀中。
第81章 最后的告白1()
冰冷的身子慢慢暖和,依偎在他怀里,只觉得温暖,在无其他。迷糊中,无双微微睁开眼,四周一片漆黑,那疲倦之感再度袭来,她无力的靠在他怀里,轻声问,“你是谁?”
对方没有回答,她睁不开眼,虚弱得动不了,只能这样任由他抱着,可是,那熟悉的感觉,让她在沉睡之际,轻轻呢喃了一声,“哥哥”
哥哥你也有哥哥吗?
哥哥好熟悉好遥远的称呼,他抱着她,久久的没有出声,直到她身子变暖,才将熟睡的她放好在床上。
窗外又开始下雪了,京都的雪,一下就没个完。
他抬眸看着雪花映白的窗外,想起年少无知的时光,或许,那才是自己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如若不然,为何过去这么多年,他始终都忘不了?
他真正忘不了的,到底是那无忧无虑的日子,还是那个翩然飞入宫的小小女孩儿?
这场风寒,让无双在床上足足躺了两天,时冷时热,身子万分难受,真仿若重新活过一般。
透过白白的薄纱窗,依稀可见外面纷扬的大雪。
无双就这么躺在床上,看着那雪花儿发呆,想着萧君奕那天冷漠的站在远处,心情就好低迷,提不起劲儿。
这几次,由专门的丫头伺候她,萧玄钰也是下朝大半时间在她的房间里,以至于外面又风言风语说萧玄钰喜欢男宠。
这些,已经无所谓了。
无双不在意,随他们怎么说,萧玄钰也是个不惧流言的人,依旧该怎么待她还怎么待她。
她病弱,不想讲话,萧玄钰就坐在旁边,也不说话。和他呆一起的时候,都很安静很平和,只是这么静静的待着,仿若朝廷的腥风血雨,再也不和他们有关。
偶尔连晟也会来,玉乾宫合奏,让他们更有理由交好了。一首好曲,换来一个朋友,萧玄钰就是这样理解他们的关系,自是不知道,其实他们早就认识。
萧玄钰虽然不说话,但那目光却温柔又透着点点担忧,让无双很多时候都不敢直视。她不敢面对,也不知道怎么面对。
她让自己陷入两难,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更不知道如何自处。
就这么茫然、淡然的接受,不喜不悲。
萧玄钰偶尔笑她,越来越沉稳了,可是,他不会知道,她内心的复杂、无奈和挣扎。
她不想欺骗他,可是可是,事以至此,多骗一日、少骗一日,还有区别吗?
在萧君奕临去边界的前一晚,他立在无双床前,什么都没有说。无双自是没有睡着,平静的看着他,努力不让自己有波澜,可是,心中五味杂陈。
好半响,他说,“不用担心,我很快就回。”
无双依旧没有说话,她怕自己一开口就都是难听的话,她不想给即将离开的人心里添堵。所以,从始至终,她都没有说话。
萧君奕从外面来,身上都是雪,也没有抱无双,而是这样站了须臾,她不怎么说话,他也就转身而去了。
其实他一直在等,等她说一句,哪怕是“珍重”都好。可是,她不开口。
几分失落的离开,屋内的无双微微合上眼,脑袋乱乱的,里面谁都没有。这样真好,她整个人浑浑噩噩的,不知道痛,不知道思念,不知道生气,什么都没有,这样挺好!
他刚刚问她,明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