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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语的拍了他一下,“乱摸什么,都说没生病啦!”
“谁稀罕摸你,粗皮糙脸的。”
无双简直要气死了,在心里骂了连晟一百遍“小白脸”才算解恨。
“到底为什么事?说出来听听,哥们儿自会帮你解决。”他仗义的拍了拍无双的肩。
“真的?”
无双突然抬起头,期盼的脸上挂着点贼笑。
连晟立即后背发凉,知道中套已为时已晚,强撑道,“大胆说吧,什么事?”
“那个嘿嘿”
无双傻笑起来,连晟心底一个劲的发毛,不好的感觉越来越浓。在自己被吓得落荒而逃之际,他板着脸道,“快说!”
“你说替我赎身是不是真的?”无双冲口而出,以为自己不会脸红,结果,还是觉得烫烫的。
还好还好,不是恶作剧!
连晟松了口气,“当然是真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多少钱,贵不贵?”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你该不会是替我心疼银子吧!放心,本少爷别的没有,就是银子多。”他没个正经,一脸暴发户的样子。
无双却变得谨慎起来,“你说,我和秋容赎身的价钱是不是差不多?”
“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替秋容赎身。”连晟说着,忽地生出一丝警觉,“你不会是想”
无双连忙点头,恳求道,“连晟,你可不可以给秋容赎身啊?”
连晟低头喝茶,并没有搭腔。
“连晟”无双不死心的又说了一次。
“我还没聋!”连晟开口,显然有些不高兴。
无双也知道不该得寸进尺,但现在只是交换,她说,“我们俩之间,你就赎秋容吧,我无所谓的”
“什么叫你无所谓,难道你要去接客?”连晟面色微愠。
“不是不是,我才十四岁啊,我接什么客。秋容她十五了,她的事迫在眉睫。”无双有些着急,越说越乱。
“不行!”他断然拒绝。
“为什么,赎我赎她不都一样吗?她”
“你和她怎么可能一样!”连晟甩开她的手,“这事没得商量。”
“可是”
“没有可是,否则就是逼我和你翻脸。”
无双大惊失色,不想竟会这么惹恼连晟。但一想到秋容后天就要接客了,不由得慌了神,“连晟,就当是帮我”
“无双!”他气急败坏,忍无可忍,“不是我不帮,是我实在无能为力!你以为赎身很容易吗?我外公早就不满我去天香楼,根本就不许我身上留银子。若不是我答应乖乖回京,他是永远不会出那份钱的。”
“什么?回京!”无双震惊不已。
“是,回京!反正你也不稀罕我留下!”连晟气得火冒三丈,翻墙而去。
“连晟、连晟”
无双连喊了几声,墙外没有回应。以前不是没有吵过,但是,他气归气,从没有像今天这般拂袖而去。
这一回,她似乎真伤到他了。
无双呆呆立在墙角,看着上面空空如也,心也没来由的一空。
连晟
疾风乍起,四周顿时弥漫起淡淡花香,就连角落里的蒲公英也被吹散开来,随风飘零。
它们没根没命,飘到哪算哪。
无双不由得想起了娘和秋容,她们何尝不是这样呢,红尘打滚,从来就没有个归宿和依靠,而以后的自己,也是如此。
终有一天,她也会同她们一样,对生活绝望,对人性绝望。她知道,会有那么一天的。
偌大的后院,死一般的寂静。
她茫然的看向四周,突然觉得孤单极了,只剩她一个人。她不甘的拍着墙,“连晟、连晟,你真的走了吗?连晟”
喊了许久,墙外终于有了反应,“我还在呢!别拍了,一会手又该疼了。”
“连晟!”她惊喜不已,他还没走、没走!
他没有回应,只是沉默的靠着墙,看着府里的下人走来走去,皆用诧异的眼光看着自己。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一墙之隔,她的问话显得小心翼翼,他很是不屑,“我可没那么小气,那点小事转身就给忘了,还值得生气?”
“那你不回京吧!”她满心期待,对面沉默许久,终于用不轻不重的语调“嗯”了一声,她才放下心来。
那个下午,他们就这么静静的隔墙而坐,明明知道对方在,却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无双没有再提给秋容赎身的事,只因她比谁都清楚,连晟的心意。他曾说,希望一辈子留在渝州城,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不受官场束缚,无权无势也无妨,只求心中坦荡荡。
可是如今,为了给她赎身,他却要遵从长辈的意愿回京。
她不想这样,不想
“咻砰”
夜幕降临的时候,天香楼突然放起了烟花。无双惊喜不已,“连晟、快看快看,烟花”
墙外没有回应,兴许是已经回房了,无双并未在意,欢欣雀跃的赶至前门。
火光如长蛇一般窜上夜空,“砰”的一声,好似鲜花绽放,绚烂至极。
“哇,好美!”无双惊叹一声,好奇的问旁边的姑娘,“今天干嘛放烟花啊?”
“你不知道吗,秋容嫁人呢?”
“什么,秋容?”
“你们那么好的关系,你竟不知道?”那姑娘很是诧异,旋即又满是羡慕的说,“这秋容啊真是命好,还没接客就有人给她赎了身,听说还是个大财主,有钱人啦!以后是吃香喝辣,肯定过得比谁都好,啧啧”
第7章 配不上()
无双大惊,“什么时候的事?”
“晌午就走呢,这会儿怕是到了人家府上了。”
晌午!就在她求连晟的时候,秋容就已经被人赎身呢?
可是,为什么这么匆忙,竟连见她一面都不肯?
“秋容真是有福气”
众人皆是羡慕之色,无双却彷徨不已,她该替秋容高兴的,这就是她一直想要的。可是,为什么心里这么难过,为什么要走呢,都没有告诉她?
秋容是不是还在为酒楼的事生气?
无双失魂落魄的回了后院,青黛仍在不听劝的开窗看梅花。
“娘,秋容走了。”
“娘已经知道了。”青黛回身,将无双轻轻搂在怀里,安慰道,“走了也好,好事儿,你哭什么?”
“为什么你们都知道,就我不知道?”无双觉得委屈极了,扑在娘的怀里哽咽道,“她一定还在生我的气,要不然怎么临走都不肯见我一面,娘”
“没有没有”青黛哄着,将她扶到床上坐着,“秋容没有生气,临走前她来找过我,说是害怕和你分离,才不敢见你。瞧,她还留了封信给你。”
“信?”无双诧异的抬头,接过青黛递来的信,是秋容的笔迹:
“无双,我走了,请原谅我不辞而别。实在不忍和你分别,我想,或许不见更好。就当我没有离开,就当我们还在一起。
你常说幸福靠自己把握,那么这一次,但愿我是把握住了。也希望若他日还能再见,你能理解我此刻的决定。最后,也希望,你能够幸福。
我最好的姐妹,珍重。
秋容”
她走了,走了
无双失落的放下信,心底虽难过得要命,却又替秋容开心。
是的,有人在她接客前为她赎身,这确实是件值得宽慰高兴的事儿。
然而,只要一回想七年的点点滴滴,一想到往后再也没有秋容,心还是会生生扯得疼。
青黛坐在旁边,温柔的搂着无双,“该庆幸不是么,尽管出身青楼,但终究是个干净的身子,夫家也不会薄待她的。”
“那人是谁?”无双仰头问,“是谁给秋容赎身的?”
“听说姓章。”
“张公子?”无双大感意外,“怎么是他,他可不是什么好人。真是的,我都和秋容说了张公子不好,她怎么还”
“章公子再怎么不好,也比这里的恩客好吧!”
无双哑口无言,娘是对的。再怎么不好,也比这里的恩客强百倍,可她仍旧替秋容惋惜,也不由地想起了那只“蟑螂”,不知道他叫什么,现在又在哪里?
面具和银子都没有还他,不知道今生还有没有机会当面道谢。
尽管,一想到那只臭蟑螂、冷冰块,她还是会不爽,会郁闷。
“双儿,那天是你替秋容约见章公子的?”这些天,她们两个为此闹矛盾,青黛自是知道了些。
“嗯,我还和他吵了一架呢。只是奇怪,他分明讨厌得很,为什么还是替秋容赎身呢?”
青黛眉眼中闪过一丝疼惜,几不可闻的叹息,“你恐为她人做了嫁衣啊。”
“娘,你嘀咕什么呢?”无双未听清。
“傻孩子。”青黛搂着她,话锋一转,“你呢,打算怎么办?”
“什么?”
“秋容都嫁人了,你是不是也该”
无双窘迫不已,“娘,我还小呢!”
“不小了,娘当年接客的时候还不满十三岁呢。”青黛说着,不喜不悲,“双儿,现在没了秋容,三娘的注意力全部转移到你身上了,恐怕是等不到你十五呢。”
三娘是这天香楼的主人,无双不以为意,“怎么会,你们不是好姐妹的吗,她以前还说对我可以多宽限两年呢。”
“呵,再好的姐妹也敌不过利益的趋势。以前她还指望秋容,现在”青黛悲悯的看着无双,“或许是我错了,当初自个回天香楼也就算了,不该也把你带入这里。”
“娘”无双将她抱得更紧,“双儿只知道没有娘,我早就死了。没有命,还谈什么其他?”
“双儿,既然连晟愿意给你赎身,你趁早走吧,别多等这一年了。人有旦夕祸福,谁知道明天会怎样,趁他现在有这个心,你快点走。”
无双摇了摇头,“我不要连晟赎身了。”
“为什么?难道他反悔呢?”
“没有没有,是我,我不想离开娘了。赎身去了外面,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还不如留在这里陪您,是不是?”她讨巧的说着。
“你怎么会是一个人,连晟赎你,自然是要娶你啊。”
“娘,你怎么也糊涂呢?他们那样的家庭,怎会容得下我?”
青黛表情一僵,无双暖暖的笑着,却是如此凄凉,“我也不喜欢他的家庭,森严冰冷得让人喘不过气。”
“双儿”
青黛既心疼又愧疚,如果不是她,或许无双也不会长在这种地方。
无双没有一丝犹豫,尽管她也厌倦这里,曾渴望离开这里,可是,她还是不能接受连晟赎身。
她不能自私的为了自己自由,而将他逼入官场。
那里的尔虞我诈,他曾如此不屑甚至鄙夷,她又怎么忍心让单纯的他挣扎在那样的环境里。
她不能,不能!
青黛问了她几次,无双都是摇头,她终是无奈叹息,“双儿,你知不知道你错过了怎样一个好儿郎?这天香楼有多少人羡慕你、嫉妒你,可惜你却”
“娘,就因为他好,所以我才必须得错过。”
配不上,三个字,太沉重了。可是,事实就是如此。
那样好的男子,该找个门当户对的好姑娘,而不是个青楼女子。
否则,一辈子都将活在别人的指指点点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