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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比对男人了解得更多。
一个人的城府即便再深,表面即便再能糊弄人,他的眼睛却绝对是骗不了人的。无论掩饰得有多好,心智有多坚韧,他的眼中总会出现一丝破绽,哪怕只是转瞬即逝。
可是他与潘慧说了如此多的话,却从未见到潘慧眼中出现过破绽。此女一直将心中所想完完本本地摆在脸上,那双眼睛甚是灵动,而灵动之中透出来的则是单纯。
她的单纯并非那种不谙世事的单纯,而是将名利阴谋都抛之脑后的剔透。
她要求证他的身份,便在眼中明明白白地告诉了他——她认为他是拜月教前教主之子。而如此拐弯抹角地询问也不过是为了避人耳目,因为刑真如早已在门外听了很长时间的壁角了。
而自从刑真如站在门外后,潘慧的身子便一直紧绷着,仿佛很是忌惮这个男人。
173。第173章 山魅作祟(一)()
刑真如见两人都不再出声,方才负手走入庙内,却也没有走到两人近旁,而是捡了一处干净的角落坐下,若有所思地望着门外。
如今虽已是二月初,但因着齐国在中州大陆的北端,白天依旧很短,入夜比宋国要早上一些。如今申时才过,刚入酉时,天便已全黑了下来。二月春风似剪刀,剪开的不止是杨柳叶,还有人心。
大殿之中的三人各怀心思,却都在一时间没了言语,站的站,坐的坐,直到盖怜抱着一堆木柴从后面走了出来。
小丫头看了看大殿之中的三人,虽是很不解气氛为何如此怪异,却也伶俐地没有多问,只是将木柴抛在地上,对着潘慧说道:“姑娘,奴在后门外发现了一个柴棚,还有一个水井,我们今晚可以烧水煮饭了。”
盖怜话语中满是愉悦,却没想到三人在听了她的话之后又看了看地上的那堆木柴,齐齐蹙起了眉头。
柴棚?水井?
在这样一座显然已经废弃很久的山神庙后面竟然会有现成的干柴?!这也未免太过匪夷所思了!
难道说……这里平日也经常会有人来住宿的么?但,若当真时常会有人前来歇脚,大殿之内应该不至于落满了灰尘才是!
这其中必有蹊跷!
刑真如猛然站起身来看向潘慧二人。三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与自己同样的疑虑。
潘慧当机立断,道:“刑公子随我一起去后面看看。观澜,麻烦你照顾一下盖怜。”说着,她便将小丫头推到了观澜身旁。
观澜郑重地点头应了,道:“放心。我会看顾好她。”
刑真如快步走到潘慧身旁,两人对视点头,一并往山神金像身后的那扇后门走去。
刚一走出门外,两人都直觉山风有些不对劲,立马进入了戒备状态。两人小心谨慎地往前走着,均将自己得后背留给了对方。
在这个时候潘慧已经顾不得和刑真如拉开距离,与其将后背暴露给为止的危险,还是交给刑真如妥当一点。
天色此时已是全黑,却不是那种透着幽蓝的黑,而是漆黑如墨,连星子都不曾出现一颗,更别说是月亮了。庙外的确如盖怜所说的一般有着一座柴棚和一口水井。柴棚之中的柴火堆码得整整齐齐,每一根都劈开得一般粗细长短,看木质十分新鲜,应该就是这几日劈好的干柴。水井旁搁着两只木桶,手摇木轴上的吊绳在山风的吹动下轻轻摇晃着。
潘慧冷眼瞧着吊绳下端绑着的那个墨色铁钩,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分明觉得其中有诈,目光却好似黏在了那铁钩之上,眼珠随着那只铁钩来回转动,不多时便感到了一阵眩晕。
她心下骇然,连忙闭上双眼甩了甩头,再睁开眼时放觉得好受了一些,却也不敢再去看那只铁钩,而是继续小心地往前走着。
刑真如与潘慧本是背对,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并无柴棚和水井,有的只是一片看起来透着十分诡异的山林。
分明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他却能看到那片山林好似在往前移动,虽然很是缓慢,但是在他一双肉眼之中还是能看出那片山林在慢慢压进,而且山林之中还时不时冒出一缕缕的轻烟。轻烟分明虚无缥缈,又会时而凝结成一张张怪异的人脸,有的在哭,有的在笑,哭的人脸十分凄凉,笑的人脸却比哭还难看。
他不由边走边往后退。他知道潘慧就在他身后,他从一开始就分了一缕灵识在潘慧身上,为了确保她安全无恙。
潘慧的脚步不快。她如今不去看水井,眼前除了柴棚便只剩下一片荒芜的黑暗,那种仿佛连光都透不进来的黑暗让她心中很是压抑,几欲将长明灯放出来驱散掉周围的黑暗,却又不敢轻易将身形暴露出来,只能忍下。
忽而,背后被人靠了上来,潘慧一惊,直觉是刑真如撞到了她的后背,连忙转过头去,却被眼前所见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同样是白色长衣,同样的飘逸长发,可却是一张她朝思暮想的脸。
潘慧直以为自己看错了,连忙眨了眨眼,岂料还是杜子昂的那张脸。她不由心中一惊,脱口问道:“你是谁!”
她不相信这个人会是大师兄。她分明记得大师兄早已是黑衣白袍,只有刑真如才是一身全白。而且若这人真是大师兄,那刑真如又去了哪里?她方才分明一直感觉到刑真如就在自己身旁并未离开。
面对潘慧的突然发问,刑真如疑道:“你不认得我了?”
他并不知道潘慧如今眼中看到的其实是另外一张脸,可他却很清楚自己眼里看到的潘慧也有些奇怪。
明明还是那袭绯衣似火,但是发髻却已松散开来,一头青丝披散在肩上,还有些许发丝在山风之中胡乱飞舞,时而落在潘慧脸颊上,时而飘到他嘴边惹得他心头轻痒。就连眸中也没有往日里的疏离,一双剪水凝眸里带着三分羞涩,七分妩媚,脸颊上飞红的两朵霞云更是让人一阵口干舌燥。
潘慧听到对方的声音亦是一愣。这是大师兄的声音没有错,而且这张脸也的确是大师兄的没有错,可是她却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让她感觉不对了,只觉得事情变得有些奇怪了。
她此时也懒得去纠结衣服的问题了。
她只见过一次大师兄,虽说那次穿的是黑衣,并不能说明大师兄便一定只穿黑衣了,毕竟在她多年的印象之中大师兄一直是一袭白衣,翩然出尘的,上次看到其穿黑衣,她还略有些不习惯。
只是,潘慧定定看着眼前的人,秀眉微蹙,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刑真如道:“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啊!”
潘慧心中讶然,心中那一丝不安越来越重。她很想问一句大师兄方才在哪里,却突然感觉腰间一紧,在抬眼间见到大师兄的脸离得越来越近,鼻息已然喷在了她脸颊之上。她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心头一阵小鹿乱跳,一时间连脑子也停止了转动。
174。第174章 山魅作祟(二)()
山神庙内的两人面面相觑。
观澜虽说自幼在女子堆中长大,但是因着身体的缘故,一直都是别人在照顾他,他还从未照顾过人,尤其还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的小丫头。
盖怜已是怯生生地看着观澜,总觉得这个姑娘看起来与她家潘姑娘不太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对视片刻,观澜终于先开了口:“可有火折子?外面天也黑了,先将火堆点上吧!”
他自是能在夜间视物,但是盖怜明显是一个普通人,还是需要照明的。
盖怜慌忙点头,从身上摸索出一个火折子点亮,朝着先前搁放了干柴的地方,却在看到地上的那堆干柴后直接吓得大叫一声,人仓惶地往后退。
忽而脚下不知绊住了什么东西,盖怜又是惊呼一声,身子已经不受控制地向后倒了去,连着手中的火折子都一并跌落在地。
火折子在地上滚了两滚,瞬间熄了。
观澜接住盖怜跌落的身子,感觉到小丫头在瑟瑟发抖。虽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观澜还是先安慰道:“别怕,别怕,有我在。你看到什么了?”
盖怜抖得越发厉害了起来。她颤抖着抬起右手指向方才搁放干柴的位置,牙根不住在打架,连声音都险些发不出来了。
“骨……骨头……好多……骨头……”
她分明记得她抱回来的是干柴,为何刚才一眼看过去竟然全部变成了白骨,而且还有一个骷髅头杵在地上冷森森地对着她笑。
观澜心头一跳,顺着盖怜所指的方向看去,双眼骤然睁大,瞳孔一缩,一个弯月形的法器便已经飞了过去,直接将那一堆白骨打碎。
只有那个阴测测的骷髅头飞到了半空中,分明是空陷的眼眶之中闪烁着幽绿色火焰,在漆黑一片的大殿之内倍显诡异。
突然间,大殿之内出现了许多莹莹闪闪的绿色光点,观澜凝神探去,发现竟是那些被打碎的骨粉。如今骨粉布满了整个大殿,将他们二人紧紧包围。
盖怜在瑟瑟发抖。
她不过是一个小丫头,从未见过如此惊悚的场面,先前那一堆白骨便已经吓得她险些魂飞魄散,如今一眼瞧见满目的鬼火,只觉得自己近日恐怕要小命不保了,不由得“嘤嘤”的抽泣了起来。
幽月轮此时已经飞回了观澜手中。他握住轮盘的一角,目光紧紧锁定在那只骷髅头上。见其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地飘来飘去,所到之处骨粉全部消失不见,观澜不禁面色一沉,幽月轮再度飞出。
骷髅头发出了“桀桀桀桀”的笑声,吓得小丫头抖得越发厉害了。
观澜单手将盖怜护在怀中,右手掐住法诀,幽月轮停留在了半空中开始打起转来,有淡淡的光华从轮盘上发出,有如一轮初升的明月开始照耀着漆黑的夜空。幽月轮旋转着越升越高,最后达到了大殿顶部,皎洁的月光先是洒在了观澜头上,继而慢慢扩大,最后整个大殿都笼罩在了一片柔和的光之光华下。
布满大殿内的骨粉在幽月轮的照耀下纷纷消散,就连骷髅头亦发出不甘的刺耳尖叫开始在大殿之中四处乱串,只想躲避开这些光华。
观澜显然不打算让它逃走。他单手抱住盖怜,人已追着骷髅头而去,势要将其堵死在大殿之中。
拜月教的心法名为“月华清影”,原本便是一切阴魂魔物的克星,如今这个骷髅头上面的鬼气已经被幽月轮净化去了大半,只要再过半柱香的时间,骷髅头便会直接消散,最后尘归尘土归土。
不多时,便见骷髅头开始剧烈抖动了起来,空洞的眼眶之中那两团幽绿色火焰不住跳动,还想做最后的抗争。
观澜黑眸一凝,右手法诀瞬间掐破。就听得“噗”的一声轻响,骷髅头终于炸成了粉末,而后在幽月轮的照耀下消散得无影无踪。
整个大殿恢复了平静,幽月轮依旧盘旋在上空,往下倾洒着柔和的月光。
观澜落地,将小丫头放下,仍是不放心地看了看大殿之内的物事,又见着山神庙外依旧是一片透不出光亮的黑暗,心中不觉一沉,道:“我们去看下他们俩吧?”说着,他便是低头准备征求一下盖怜的意见,却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了。
盖怜站在月光之中,右手指尖上有一点光华闪耀。她好奇地有左手触碰了一下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