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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最后,潘慧的语气不由得重了起来,隐隐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味道,吓得盖怜连连摇头,喃声道:“奴,奴舍不得姑娘……”
潘慧伸手揉了揉盖怜的头发,道:“傻丫头,跟着你师父学了本事再来找我。你不是不想给我拖后腿么?”
盖怜重重点头。
潘慧笑道:“那便将本事学好,学得比你师父还要厉害,然后再来找我。以后可得换你来保护我了。”
盖怜板着一张小脸,郑重地承诺道:“奴一定会把本事学好的!奴以后会保护好姑娘的!”
潘慧将卖身契塞到盖怜手中,笑得开怀:“快把这个收好。以后可不能再轻易将自己卖给别人了。知道了不?”
“嗯!”盖怜连忙应了,小心将卖身契整齐贴好,塞进自己贴身小袄的内袋中,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这才放下心来笑了。
观澜在车外听得盖怜先前说的话,还以为到手的徒弟要飞了,直接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会儿尘埃落定,他方才长出一口气,轻声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他忽而从风中嗅到了一丝血腥味,不由扭头看了刑真如一眼,见对方也正看向自己,眼中有着同样的凝重,心下了然。
184。第184章 血染纸鹤(三)()
两人相互点头,刑真如勒停了马车,观澜刚掀开帘子便见车门被人拉开,潘慧将头探了出来,问道:“怎么停车了?”
观澜尚未来得及开口,便见得潘慧皱着双眉,道:“哪来的血腥味!”
刑真如跳下车辕,将两匹拉车的马儿牵住,道:“就在这一会儿,而且很浓。”
潘慧双手在门框上一撑,跳出马车,迎风而立,缓缓闭上了双眼。
观澜站在潘慧身旁,对探出身子准备爬出马车的盖怜摆了摆手。小丫头立马乖巧地坐了回去,生怕打扰了外面的三个人。
三人凝神辨别了一会儿,终于齐齐将头转向了西南方。风分明是从正北方向南吹,血腥味却是从西南方逆风飘来,着实透着些许诡异。
潘慧却不知为何心头一阵猛跳,先前的不安再次泛起,只觉得将要发生的事情绝对不寻常。
片刻,一颗流星从西南方向落下。光点越来越大,离三人越来越近,潘慧的双眼也渐渐睁大,整个人的呼吸变得粗重了起来。
她看见了什么?
一只纸鹤。
那是她留给任蓉的纸鹤,上面有着她当初下山时点上的印记,纸鹤只要被放出便能自行前来寻她。
过年的时候她便曾经用这只纸鹤与任蓉通过一回信。
那一次,纸鹤还是好好的,任蓉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话,话语之中洋溢着快乐。
可为何……为何这次飞来的纸鹤上却一片暗红!
纸鹤转瞬间落在了潘慧面前,忽闪着翅膀停留在空中。潘慧没有伸手去接,它便也不曾主动落下。
刑真如与观澜二人吃惊地看着这只暗红色的纸鹤,心中有了几分判断。
这暗红色绝非是纸张的颜色!如今离得近了,他二人分明嗅到纸鹤上散发出的浓浓血腥味。
这只纸鹤竟是被鲜血染红的!而且因为飞了太远的路,如今鲜血早已干涸,失去了鲜亮的大红色,变成了一片暗红。
潘慧失神地盯着这只纸鹤半晌,终于缓缓抬起了右手。纸鹤轻飘飘地落在她手心中,闪亮了一下,顿时失去了活力,软软倒在潘慧掌心。
潘慧的双眼从纸鹤出现时便一直圆睁着,知道纸鹤失去了灵力,她才轻颤了一下眼皮,慢慢将双眼阖上,两行清泪在闭眼的顺眼滑落脸颊。
她僵直了半天的身体在这一刻仿佛被人抽空了所有力气,弯下了腰背,只是将握住纸鹤的右手紧紧贴在心口,眼眉之间深深蹙起,满脸痛苦之色。
刑真如往前走了一步便被一旁的观澜伸手拦下。观澜对他摇了摇头,却也没有出声,只是在一旁静静看着潘慧。
潘慧就这样弯着腰背站了约摸一炷香的时间,这才直起身来,再睁开眼时,眼眸之中满是滔天的恨意,周身不满肃杀之气。
她终于知道自己先前的不安究竟是为何!
她将纸鹤留在了任蓉身边,为了不仅仅是让这个小师妹能够随时联络上自己。纸鹤上有她落下的印记,只要纸鹤一直被任蓉带在身上,那么任蓉有了危险,她这边自然是会感应到一丝不安。只是她这是第一次给人纸鹤,所以并未将那一许不安联系到任蓉身上。只是,现在……
任蓉修为不足三灯,是没有资格下山走动的,那么自然便是在长明轩内遇了害!
潘慧咬紧牙关,一张俏脸竟是比二月里的夜风还要冷冽上几分。她扭头往上两人,道:“抱歉!我不能随你们一同北上了。我要马上赶回长明轩!”
她必须回去!即便现在回去已然救不得任蓉,至少她要赶回去见上任蓉最后一面。她相信任蓉既然可以将纸鹤放出,那么自然还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让她查询到线索。
她绝对不要放过杀害了任蓉的凶手!
刑真如急道:“可是长明轩出事了?”
潘慧冷眼瞧着他,不语。
观澜淡淡瞥了刑真如一眼,心道这人怎生如此鲁莽,长明轩与火魔宫原本便是上千年的死仇,如今潘慧已然没有对他抱有明显的敌意,他却还能明目张胆地去询问对方的门派之事,这人到底是真性情还是有意为之?
刑真如一句话问出便已知失言,幸而潘慧此时一颗心全在任蓉遇害这件事情上,所以并未乐意搭理他。他连忙补救:“你要我送你回去?”
“你想害死我么?”潘慧终于忍无可忍地冷冷回了他一句,便再也不看刑真如一眼,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观澜。
观澜点了点头,道:“姑娘尽管放心,在下一定会照顾好盖怜。”
潘慧这才松了一口气,双手抱拳,道:“如此,潘慧便告辞了。后会有期!”
观澜见她转身欲走,连忙叫道:“潘姑娘且慢!此地距离长明轩甚远,姑娘即便是卯足全力也起码要用上两天两夜。在下有一核舟,可御风而行,今日借予姑娘,望能助姑娘一臂之力。”说着,他便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舟型桃核,将之递到了潘慧面前。
潘慧此时也顾不上客气,伸手接过,道:“大恩不言谢。日后观澜公子若有吩咐,潘慧定当全力以赴,绝不辜负公子今日相助之情!”
观澜淡淡一笑,道:“潘姑娘言重了。你我既是朋友,朋友有难,自当鼎力相助。日后若还有用得上观澜的地方,姑娘自可前去拜月教,观澜绝不负今日誓言。”
潘慧深深望了观澜一眼,这才重重点头,又对着已从车厢之中探出脑袋的盖怜吩咐道:“好好听你师父的话!”
盖怜连忙应道:“奴省得!请姑娘放心!”说着便手脚并用地爬出车厢,将潘慧的包袱递到了她身前。
与观澜说了几句话,潘慧此时心情已然平静了不少。她伸手接下包袱背在身后,破天荒地摸了摸盖怜的脑袋,再看了看三人,最后依旧没有回应刑真如期许的目光,直接转身离开了。
漆黑的夜幕之下,一艘放大的核舟御风而行,只眨眼间便已至千里之外。
三人目送潘慧离开,这才互相对视一眼。
观澜直接说道:“既然潘姑娘已经离开,在下便带小徒回拜月教去了。告辞。”
他对刑真如抱了抱拳,又叫盖怜去将自己的行李取出,便直接弃了马车带着小丫头离开了。
刑真如瞧着两人离开的身影,眼神中渐现阴鸷,却是没有追寻观澜的脚步,而是驾着马车往回走了。
185。第185章 二月初四(一)()
癸巳年二月初四清晨,雪。
宜:出行,嫁娶;忌:动土,祭祀。
分明已是仲春,长明轩却迎来了一场大雪。
大雪洋洋洒洒下了一整夜,将整座长明轩都覆盖在了一片白茫茫之中,不论是前殿还是后山,就连刚刚抽出嫩叶的枫树都被大雪打成了霜。
卯时二刻,须臾殿外,乌压压地站着一排排弟子,统一的蓝色法衣,男子头戴荷叶巾,女子梳丱发。
这原本是长明轩弟子晨起的时分,因为每日的早课会在辰时开始。但是今日,所有人都齐聚在殿前广场上,包括了每月初一十五才会露面为弟子指点迷津的轩主。
一张草席铺在须臾殿的屋檐下,草席上躺着的人已经被一张白布严严实实地盖住,但是身量还是能出来,分明不过是一个四尺孩童。
一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立在白雪之中,足足站立了有半个时辰。
“咣……”
振聋发聩的钟声响起,所有人神情一震,明白这是辰时已到,藏经阁的警钟被敲响了。
长明轩内有三口巨大的警钟,一口在后山禁地,一口在山门口,剩下的一口便是在藏经阁了。
而今日,他们在此送任蓉上路,敲响的自然是藏经阁的那口大钟。
“咣……”
钟声远远传开,震得鸟儿飞起,震得树枝上积压的白雪也落下,震得那些修为尚浅的弟子们脸上露出了悲痛之色。
任蓉在长明轩内的人缘素来极好,不论是师兄师姐还是师弟们都很喜欢她,只因她性情开朗,活泼爱笑,经常给肃静的长明轩带来许多欢声笑语,让枯燥烦闷的修仙之路也变得轻松了起来。
平日里与她亲近交好的师兄弟们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么一个明媚的小姑娘竟然就突然离开了,而且还是为奸人所害,惨遭毒手!更可恶的是,待大家都感到藏经阁的时候,凶手早已不见了影踪,他们只看到了横死的任蓉。
死不瞑目!
“咣……”
又是一声钟响。
长明轩作为修仙山门,讲究的是随缘随命。虽说修仙原本便是逆天而行,生死早已有命数定下,但,任何一位弟子离世后,长明轩均会被其敲上九九八十一下警钟,以示其此生完结,九九归一之意。
钟声还在继续着,每一响之间都隔了十息的时间。
素来大雪之后必是晴天,可今日却不知为何,太阳迟迟不肯露面,只有冷风一阵紧过一阵的刮着,风中带来的寒意竟是比隆冬时节还是刺骨几分。三灯未到的那些小弟子们早已耐不住严寒,却依旧坚持站在冰天雪地中,咬着牙打着寒颤,没有一人退缩。
“哐……”
一个有别于藏经阁警钟的声音响起。众人精神一紧,齐齐抬头看向一直伫立在须臾殿前的轩主。
这不是一般的钟声!
为了让大家能尽快辨别出事地点,长明轩内三口警钟所发出的钟声均是不同。
而这一次响起的分明不是藏经阁的钟声!这是山门口的那口警钟发出的声音!
杜贺神情肃然,丝毫不为这异样的钟声所动。直到山门口传来的钟声响过九下,他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众位弟子顺着轩主的目光回头,只看到一身绯衣出现在了素白的雪地上。
那人拾阶而上,走得并不快,一步一步甚是稳重但又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尚未被清扫的积雪在她脚边溅开,却没有一丁点落在她的衣袂与鞋面上。她的一身绯衣干净得不带一丝风尘,一张素净的脸上也不带一丝情绪,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