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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茹一愣,不管是不是皇帝哥哥的意思都一样吧?有区别吗?
于是,她正了正心神,还是继续说道:“雨哥哥,皇帝哥哥送给你美人,也是为了你好,可是你这样不但落了皇帝哥哥的面子,致使龙颜尽失,还,还”
“还怎么?”这是碰瓷啊,这是彻头彻尾的碰瓷,我倒想看看,皇室中人的底线在哪里。
宗政茹有些羞于启齿,她噘起嘴,“雨哥哥,你就跟我去道歉吧,算我求你了!”
我瞥了她一眼,“公主真是折煞本相了。本相只是尽臣子本分,关心关心皇帝的龙体,太医院的口风不紧,皇帝因此而困扰,杀了便是,本相会重新择杰出者补之。”
敷衍地说完,还是该当大爷当大爷。
要我去道歉?简直是异想天开!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宗政茹就算是再怎么不怕死,也知道在不闭嘴就真的要死了。她在皇帝哥哥面前都没有这么怂过。
水子衿见此,心中暗叹。这佞相姜雨公然如江湖传言所说,怕是整个天下都在他股掌之中,皇帝不过一可怜的傀儡。
这么想着,他不禁暗中往那太师椅的方向瞟去。
我装作恰巧与他的视线对上,调皮地眨眨眼,立马又低下头,恍若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而水子衿微微惊讶,双目圆瞪,一副大白天活见鬼的模样。
怎么回事?他刚刚是看道姜雨向自己抛媚眼吗?
可怕!自己竟然觉得浑身酥麻,大抵是许久没有见过女人的缘故了
“本相有事要出去一趟,公主先行回宫,本相过些时日再与公主相约游玩。”
说完,我不动声色地瞥了扶风一眼,扶风意会,闪身到后院准备马车了。
宗政茹当即拍掌,有史以来头一回乖乖跟着扶风回宫了。
废话!这是她第一次被邀请还有下一次相见,能不激动吗?早就激动得找不着北了。
送走了宗政茹这个麻烦精,我换了一件稍微低调点的衣服,不过也是穿着几根金线,够寻常百姓三年吃喝了。
奢侈!太特么奢侈了!
所以我说的有事出去不为别的,就是想买几身朴素些的衣服,顺便再置办一些女装和金银首饰什么的。
姜雨住的房间太硬朗,比爷们儿还硬朗。
扶风和扶柳就更别说了,硬朗度max,做了死士就跟脱离了‘女’这个性别似的。
要把水子衿给攻城略地,首先装备得齐全。
此次出门,我没有坐马车,腿儿着就出去了。带着扶柳和水子衿一起。
宰相府的马车一辆赛一辆的豪华,生怕被人不知道是宰相出街的。估计见过宰相的人不多,但是宰相府的马车怕是人人都知道。
更何况,有了水子衿这个铜头怪,何愁回头率不高啊!
果然,大街上的百姓们见到我,只是纯粹的惊艳感叹,再没有别的。倒是视线落到水子衿身上的时候就千奇百怪了,什么的都有,大部分都不怎么友好。
我老神在在,扶柳视而不见,而水子衿则是冷冷抱剑,感觉那乌漆嘛黑的重剑随时都有可能飞出来抢人头。
时值傍晚,绚烂的夕阳和着晚霞,路上的小摊儿有些已经收拾收拾准备回家了,但是剩下来的也有不少,天子脚下的繁华热闹,可见一斑。
作为古代人最最憧憬的夜生活,往往从烟花柳巷开始。
高高的四角楼已经挂出了红灯笼,五颜六色的璎珞四处飘着,暗香浮动,谈笑声与丝竹声,靡靡入耳。
扶柳领着我们穿过烟花柳巷,到了巷子深处,一处单独辟出来的清雅院落门口。梨花落落,竟然在盛夏时节还开得这么灿烂。
屋檐下仅仅挂着两盏红灯笼,莹莹照亮那朱红色的牌匾,清音阁。
这个时候来清音阁?
水子衿被这一路的胭脂水粉的刺鼻味道熏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连脑袋上带着头盔了都不好使,这会儿见这佞相又要进到青楼里,说什么都不干了。
“你走不走?”站在门口,我回头看着门槛之外的水子衿。
水子衿抬头,大方地望过去,视线一触及那片雪白梨花背景下黑袍如雾的俊美少年,心便不禁跳漏了一拍。
他身着玄黑锦缎长袍,金线勾勒大片的朱雀暗纹,如瀑青丝仅以一根玉钗斜斜簪在脑后,松松垮垮,慵懒邪肆。
不知怎的,他的心里竟然生出了一种一见杨过误终生的诡异感觉
见鬼!他该不会真的是喜欢男人吧?
这么一想,那浑身的冷酷气息已经熄灭了一大截,他风一般地跨步走进院子,在路过我面前的时候还差点被自己绊倒,狼狈不已。
我有些莫名其妙地摸了摸鼻子,也抬脚跟了上去。
都是什么世道啊,保镖走在老板前头!
第374章 haper 373 约定好了的()
月色如纱,夜色错叠,繁茂的梨花闪着磷光,幽静醉人,空气都是柔和的。
清风踩着琴音,似林间清泉,在这静谧的小院儿里,余韵悠悠。
二楼的雅间,镂空的木窗大开,一位黑袍少年临着月光,眉毛轻拧,看得抚琴的雅妓不禁也跟着蹙起了眉。
“相爷,下午送来的秀女都安顿好了。”垂头站在一边的灵蛇髻女子轻声报告。
这女子是清音阁的老板,名叫冷月,是家道中落的官家小姐,姜雨见她有经商手腕,便留她为自己卖命。
“都同意接客了?”我眼帘微遮,把玩着手上的墨玉扳指,摘下,又套上,摘下,又套上,周而复始,无聊至极。
水子衿抱着剑靠墙而立,沉重的眼皮子耷拉着,一脸烦躁。
他们人鱼喜欢好听的声音,喜欢好看的人,同样的,他们也讨厌难听的声音,讨厌难看的人。
这有气无力的曲调,比鹤顶红还毒,都快毒死他了!
还有这个劳什子的佞相,把人家那么多姑娘全都卖进青楼不说,还要逼着人家接客!
简直是丧心病狂!
“她们还没有做好准备,不过奴家会尽快说服她们,让她们接客。”冷月不太懂主子话里的意思,只能顺着往下说。
“嗯,我要她们明天就出来接客。”
“可是”
“不仅要让她们接客,还要让整个京都都知道。”我打断冷月的话,不想听到那些丧气的话。
“奴家这就去办。”冷月心知再怎么说都是没用了,只能遵命。
“等等。”我睁开眼睛,自袖袋中拿出一小块银锭子,轻轻放在桌面上。
百无聊赖的水子衿也睁开了眼睛,视线缓缓落在了那颗指甲盖大小的银锭子上,眸光潋滟。
他拿出一两银子干什么?该不会是想现在就嫖一个吧?
这么想着,水子衿看向黑袍少年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万般嫌弃。
扶柳一个眼刀射过去,恨不得把水子衿给大卸八块。
我没有说话,冷月也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没有主子的命令,她无论如何也不敢动。
突然,只听那黑袍少年语气轻挑,漫不经心地开了口。
“这一两银子你收着,清音阁从此以后归我。”
扶柳,“”自己买自己的东西很好玩吗?
水子衿,“”一两银子买下一栋青楼,这佞相不愧是佞相,简直跟强盗没有什么分别。
“奴家遵命。”
与另外两个小屁孩比起来,冷月就淡定多了。
她双手捧过桌上的一两银子,恭敬地朝我福身后,面色平静地离开了厢房,只是临走之前深深看了我一眼,眸中的感恩与动容不可克制地涌上,凝结成一层水雾。
主子这是要让清音阁烙上‘姜’姓,将之归于宰相府的私有产业。
这样一来,就算清音阁收秀女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想来抗血的人也不会是她,而是主子
冷月怎么能不激动?
当事人懂,可旁观者未必就懂了。
“相爷,你好手段啊!”水子衿面上立即露出了鄙夷之色,继续道:“用四个字来形容”
我没有说话,而是淡淡地看着他,沉默着。
“无!耻!至!极!”水子衿一字一顿,说完就冷冷地往门口走去。
“咻——!”
一道银骨弦忽地逼向那抹藏蓝,利器破空而出,直取首级。
水子衿依旧没有回头,慢慢悠悠地举起重剑背在身后,那银骨弦触及刀鞘的那一瞬间软了下来。
水子衿不屑地撇撇嘴,直接按上门闩,殊不知那根软下来的银骨弦竟然触底反弹,紧紧缠住那把重剑!
水子衿转身反握住鲮蚩,徒手劈向那根细如发丝的银骨弦,却不想银骨弦顺势缠上他的手腕,如跗骨之蛆,越是挣扎越是纠缠得紧。
锋利的银骨弦陷下,沁出的血珠汇聚成河,眼看着这根银骨弦就要把自己的手腕给绞断了,水子衿的额头已经是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可就是倔强地一句话都不说。
不肯求饶。
我也没有收回银骨弦,目的就是要他知道姜雨的无情语残忍,一味地装柔弱可是得不到什么好下场,还得下一点猛料。
水子衿见把着银骨弦另一头的少年放荡不羁地摇着脚尖,斜斜上挑的丹凤眼不怒自威,散发着一股极具侵略性的美感。
一时不禁有些失神,连手上的痛楚都暂时忘记了。
“蓼蓝,你是在试探本相对你的耐心底线吗?”
我拉了拉手中的银骨弦,默默地将一丝寒冰之气渡过去,那碍眼的红色不知不觉便止住了。
“蓼蓝不敢。”
水子衿后知后觉,也是性命捏在人家手里,不低头也是没有办法了。
“本相看你胆子大得很。”我当下冷了脸,端着宰相的气势问他:“本想且问你,你可想在这清音阁做龟公?”
如果按照水子衿的本来相貌,就是做清音阁的头牌花魁也是绰绰有余,但事到如今,他丫的现在就是个铜头怪,做龟公都是看在老天爷的面子上。
水子衿怔愣一瞬,待到反应过来,那双蓝宝石一般的眸子不惧地直视着我。
“相爷跟蓼蓝约定好的,是做相爷的侍卫,可不是做一个青楼的龟公!”
说的比唱的都好听,我当然要立马拆穿这家伙自我感觉良好的伪装,索性收回银骨弦,低头掏出怀中的雪缎绢帕,一边擦拭着,一边轻笑出声。
“你方才也称赞本相无,耻,至,极那本相若是不配合你,倒显得本相没有容人之量了,你说是吗?”
扶柳听着自家主子的诡辩,别过头偷笑。
“你!”水子衿郁闷的声音从铜罐子里传出来,“相爷要怎样才能收回让蓼蓝做龟公的命令?”
哟,终于服软了!
还以为这个铁坨子一直都会硬气下去呢!
我深深地看着他,“告诉本相,你的真名。”
“蓼”水子衿正准备咬着牙死磕到底的,话到嘴边却又给咽了下去。
半晌,他才又不甘心道:“水子衿。”
第375章 haper 374 活到一百岁()
支饮王朝边疆辽阔,东西横跨整个大陆,剩下的小国为求庇佑,甘为附属。
但,这是在姜氏一族出现之后的事情。
三百多年前,这片大陆上存在八个国家平分天下,支饮还只是一个连国都算不上的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