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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歌狐疑的看了一眼容渊,容渊公子优雅的净了手,吩咐紫极留下来照料半瘫的孙长及,回过头看着聆歌:“孙公子需要休息,你一个姑娘家留在这里不便,我命紫极在这里守着,你总该放心了吧?”
容渊说完便负手走了出去,聆歌瞪了瞪眼睛,紫极忙上前来:“我的好姑娘哎,您就可怜可怜我们公子吧,今早一睁眼就吵着找您,一看床边守着的是念卿姑娘,二话不说就给人家赶了出来,这会病还没好,就”紫极顿了顿“就巴巴的跑来给孙公子治病,还不就想看您个笑脸?”
聆歌侧头看了看半死不活的孙长及:“我怎么觉得,他还不如不看呢?”
“咳、咳咳,呃公子的医术您还信不过吗?不能只图眼巴前的效果,公子为了给孙公子治病,不惜耗费内力动用金针,他这病还没好,自己的身子还是个半吊子,这么不爱惜自己,不都是为了姑娘。紫极知道姑娘和公子之间有误会,您就瞅着我们公子这巴巴上杆子的劲儿,您也心疼心疼他,别同他置气了。”
“你说他耗费内力给他治病?”聆歌一惊。
紫极一看聆歌那副心疼的模样,心中大喜,说得更来劲:“可不是!他昨夜里病成什么样子,姑娘您是看见的。今早一起来头还晕着呢,您没看见他那张脸,都没个颜色了,我看着心都碎了!”
“他这人!身子不好做什么这么拼命!”聆歌脸色愈加的难看,也不再和紫极废话,疾步追了出去。
聆歌追出去的时候早就没了容渊的影子,她有些失望,他果然还是生气了吗?气自己没有遵守承诺陪着他?
她没法子,天知道她多想一刻也不同他分开,即便两人默默不语都是好的,可自己终有一天会离开这里,她的身份悬在那里,北曜和南辰两国都不会善罢甘休,好端端一个公主,和亲路上遇刺失踪了,北曜说是南辰保护不周,南辰又说北曜暗中捣鬼,她是生是死不重要,重要的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断没有放任她消失的道理。
聆歌吐了口气,她本是也有打算尽快离开这里,她已经在回生谷两月有余,这里与世隔绝,她跟本就无法探听到外面的消息,不知南辰和北曜在自己失踪后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有没有聆风被救的消息,还有聆羽,他一定想尽了法子在寻找他们。
这一件件事就像座大山一样压在自己心上,让她想爱又不敢爱,容渊那样美好的人,你这样拖家带口的凭什么去牵绊着人家?
玉兰的花香清新四溢,萦绕在鼻端令人微微迷醉,聆歌抬起头顿住了脚步,玉兰花树下容渊临风玉立,一头银发并未束起,迎着风轻轻的舞动着,一双漆黑的凤目直直的望向自己。
聆歌的心跳又不可抑制的杂乱无章起来,他站在那里,天地间好似只余他一人,山河的风采敌不过他举手间的清韵。那一瞬,聆歌甚至认为,这一生唯有死亡才能断去她对他的爱
第十章 冰释前嫌两情悦()
容渊的脸色依然苍白,清澈的凤目下有着淡淡的青,聆歌慢慢地走过去,他真傻,在她心里,什么孙长及孙短及,都不及他微微皱起的眉间令她心疼。
容渊被她看的直心虚,一双手负在身后微微出了薄汗,难道她已经知道刚才他为孙长及治病时,是存了心的折磨他?
“你心疼他了?所来要来质问我?金针疗法本就是那样,他不受着痛就不能——”
聆歌叹了口气打断他:“我只是来问你身子好些了没?”
容渊一怔,不确定的看着她:“你说什么?”
“我说,不知容大公子身子好没好?热退了没有?”想起他不顾自己的安危冒然的使用金针,聆歌心中便痛如刀割“你既然并未痊愈就不应该使用金针,听紫极说那金针极为耗费内力,你这样子万一病更严重可怎么是好?”
聆歌的一番话对容渊来说就像是天籁之音,听得他一颗心如同小鹿乱撞般一阵忐忑。她是在意自己的,原来她追出来这样远,只是为了来问他好不好?是他太敏感,草木皆兵,生怕她又对自己生气。
容渊勉强平复了一下心绪,清冷的语调带着令人不易察觉的微微颤抖:“你在担心我吗?”
“我”聆歌哑然,脸颊不自觉的染上一丝红晕“你毕竟是因为救我才害得病,你若是不好,我自然会担心。”
“只是因为我救你?”
“那那要不还怎样”
聆歌的声音虽然越来越小,但容渊看得却是愈加喜出望外,紫极曾同自己说过,女孩子家面小儿,遇到问题都不肯好好的说出来,非要拐个七弯八绕的才甘心。所以,她若是扭扭捏捏语带娇羞的说出什么话来,极有可能是反话,你得顺藤摸瓜,才能出奇制胜!
容渊在这方面实在没什么经验,他心里慌得很,不晓得聆歌这低头含羞的模样,是不是就是紫极说的那个情况?容渊想了想,发现自己着实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半晌只得试探着问:“聆歌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生气?”聆歌抬起头来疑惑的看着他“生什么气?”
“气我气我。”容渊一连说了两遍,却实在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里了,只是聆歌不理他,他便认为一定是自己错了。
聆歌看他那个别扭的样子,忍不住掩唇而笑:“你哪里有错,你三番四次的救我于危难之中,你这样好,是我错怪了你,还口不择言的辱骂你”
容渊再也没听过比这更动听的话,他的那些委屈、那些愤怒、那些疯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激动的将聆歌拥入怀里,原来她才是他的良药,之前的几天他病入膏肓,现在只要她的一句话,他就百病全消了。紫极说得对,他确实爱着她,爱到战战兢兢,爱到骨子里去,爱到恨不得将自己的一颗心捧在她面前。
聆歌惊呼一声,刚想挣扎,却反而被他抱得更紧。
容渊的气息微微杂乱,她的耳朵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强而有力,感受到一双手臂正紧紧的拥着自己,她陷入一片迷茫中,明知该推开他,却又贪恋片刻的温暖,正在犹豫间,他的胸膛微微震动:“聆歌,你不要再同我生气了,你这样不理我,我”容渊微微一顿,声音有些沙哑“我生不如死的痛着聆歌,我错了,你别不理我”
聆歌在他怀里,听着他微哑的声音,心疼的红了眼眶,哪里是他的错?他那么好,明明是自己的错,错在不应该遇见他,不应该放任自己这样的爱着他她明明刚做了决定要离开,她应该躲着他,这样才是对两个人好,可是他就像是最温暖的冬阳,只要靠近便可以汲取热量,她是生长在泥土里的花,眷恋着他的温暖。
聆歌的双手终于颤抖着环住容渊的腰身,她弃械投降了,不去管最后会不会遍体鳞伤,也不去管会不会伤害到彼此。这是她第一次爱上一个人,带着猖狂席卷了她的三魂七魄,她无力招架,只能看着自己一点一点的被吞噬。
就当是自私一次吧,在她离开前留下一点回忆,未来的山高路远,她有着与他的记忆,便可以继续走下去:“对不起,是我这样让你难过”
容渊欣喜若狂,低头看向她:“你原谅我了?”
聆歌破涕为笑:“公子没错,哪需要我的原谅?”
容渊终于长舒了一口气,一只手轻轻的将聆歌小小的头再次按到胸膛上。他为她几乎愁到万念俱灰、生不如死,而现在这是不是就是紫极所说的苦尽甘来?
他是举世无双的神医,终日面对着生死离别,他有的只是拯救苍生的大爱,而从不拘泥于儿女情长的小爱。就像他不是不明柳念卿的心意,可是明白了,照样得置若罔闻。
他以为自己早就已经超脱了,这一生终究要尘归尘化作一捧黄沙,又何必有所牵挂,徒增困扰。他先头不明白所谓的情爱,后来他才知道,那是因为聆歌还没有来。她俏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他便毫不犹豫的跌入了红尘,心甘情愿有了牵挂,即便是痛苦着他也甘之如饴,原来自己一直都在等她。
“聆歌”
“嗯?”
“以后就唤我的名字吧。”
“容渊?”
“嗯”
“你是回生谷的谷主,天下第一神医,我怎么敢直唤你的名字。”
“你可以,就你一个人可以。”
“容渊。”
自从那日容渊和聆歌和好后,紫极便以为总算是天下太平了,他总算可以挺直腰板过几天舒心日子,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可他们公子是个极有毅力的人,那日情急之下为了解围,他才提出为孙长及治腿的主意,哪知容渊他老人家来了兴致,每日都去孙长及的房里探望他,并且善心大发的坚持用金针为孙长及疗伤。
紫极看着孙长及每日狼哭鬼嚎的都像从奈何桥上走了一圈的狰狞样子,让他不得不暗地里敲了多次的警钟,以后惹谁都不能惹他们公子,要不真是怎么死的都不晓得。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第三天夜里孙长及终于坚持不住酷刑,打了包袱不辞而别,消失的无影无踪。
次日清晨,聆歌便怒气冲冲的一脚踢开紫音阁的大门,登时吓了房里正在为容渊倒茶的紫极一跳。
“哎呦!我的好姑娘,您这一大早的体力够好的呀!用早膳了吗?没用我给您准备点去?”
“你少给我打马虎眼!”聆歌美目一瞪,见容渊正在桌案前细心的擦拭那副金针,眉目间不负往日的清冷,好像心情颇为不错“是不是你把孙长及赶走了?”
容渊抬起眼睛,只是一瞬又将视线移回到金针上:“怎么孙长及走了吗?”
“你们主仆二人少骗我!我算是想明白了,你那金针疗法想来是糊弄我的,你们合计好了折磨孙长及,结果人家不堪酷刑,连夜就跑了!”
“跑了?”紫极眨了眨眼睛,这个孙长及还好够明智,再这么扎两天,怕是连小命都得交代了。
聆歌不管紫极,走到桌案前一掌拍下去:“我要你跟我说!”
容渊总算是将金针放入银盒内,抬起头看着聆歌,他爱极了她这副俏模样,脸颊微红,美目圆睁,丰唇微微的嘟起,真是说不出的动人。容渊在那一声不响,却让一旁的紫极直感觉情爱这个东西果然没有情理可言,瞅瞅他们公子这出,一直看人家小姑娘嘴巴发呆,你什么意思啊!
紫极不着痕迹的咳了一声,容渊才惊觉自己竟看着聆歌突然发起呆来,嗓子一紧急忙转头掩饰自己的慌乱:“我救了他,他不感恩于我,反倒不辞而别,你要我说什么?”
“我要你说,你这两天拿金针那么扎他,当真是一心一意的要救治于他,没半点私心?”
紫极一听大感事情不妙,吓得不敢看聆歌的眼睛,随手拿起一块抹布擦起茶杯来,一边擦一边偷偷的瞟向他们二人。
容渊一听这话倒是不悦的蹙起眉头:“我当然是一心一意的救他,金针疗法本就疼痛难忍,但是效果奇佳,我为了救治他不惜耗用自己的内力,直到现在身子还未痊愈,你怎能不信任我?”容渊凤目一沉“难道你舍不得他?”
容渊这段话说的令紫极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