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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易飞的心脏猛然收缩不止,他不敢再想象下去了,难道是……想到这里,他脸色微白的连连追问:“哪个李家,叫什么名字,快告诉我!”
虹虹惊奇的望了易飞一眼,思索了片刻才给出了答案:“那个人,好象是叫李什么,李荣吧!好象跟你以前的一个朋友是叫同一个名字,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李荣!易飞如遭雷击一般呆滞的坐着,浑身竟没半点动弹。虹虹并不知道当年所发生的事,更加不知道李荣的存在。如果李荣见到虹虹,以其性格极可能会把当年所发生的事讲出来,那时对虹虹将会是怎样的伤害?易飞不敢想象下去了……
在广州市某个小区的楼下,易飞犹豫了很久,他现在还能够上去吗?在方才他就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够放开虹虹,绝对不能。无论是责任还是感情上,他都不能放。
这一辈子里,他只对四个人有愧疚,父母和齐远。父母辛苦养大了他,可他却总也不干点好事,让家里每每担心,这是他对父母的愧疚。齐远是他的好兄弟,在他沉沦颓废的几年里,没有齐远,那甚至未必能够活得下来,遇到什么事,齐远总是以大哥的身份替他抗着,这是他对齐远的愧疚。
可是,在这四份愧疚里,易飞对李采虹的愧疚是最为沉重剧烈的。当年,如果不是他没长眼睛,误以为李荣是什么朋友,就不会发生一切的事。一切的罪魁祸首是易飞,在这个时刻,易飞知道自己是绝对不能够离开虹虹的。
只不过,当做下这些决定之后,一心试图找个安慰的易飞,竟然不知不觉关了关口来到广州,来到了蓝蓝家下面。他现在还有资格跟蓝蓝在一起吗?不能离开李采虹,却要跟蓝蓝在一起,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还真不是一般的无耻。
但他今天经历了期货市场上那轮回生死的瞬间之后,他仿佛想通了很多事。他想,他的确喜欢蓝蓝,对李采虹更像是一份纯真的初恋,任何人到老也不会遗忘的初恋,还有就是责任……
他想齐远的话是对的,有些东西错过了就很难再找得到。以前,他错过了李采虹,现在他不想再错过蓝蓝。对着采虹,只是对着那痛苦的过去,只会让易飞痛苦,蓝蓝才是现在和未来。
犹豫了半晌,易飞终于还是决定进去。敲了敲门,前来开门的赫然便是一脸惊愕的蓝蓝,见到是易飞,似乎想要把门给狠狠摔上,却见易飞跳起来抱住脚痛楚大叫。蓝蓝立刻紧张的忘却了一切,扑上前去,见到的却是易飞那淡而有趣的笑。
“不要走……”易飞拉住了蓝蓝,收敛了嬉皮笑脸的神色,柔和的目光凝视着她:“蓝蓝,上次的谈话,我已经有答案了!难道你不想知道吗?”
蓝蓝在易飞的目光凝视之下,只觉得故意硬起来的心肠渐渐软了下去,整个人便跟化了似的。可是,转念想到那天易飞的表现,便狠狠的一跺脚要跑开,刚跑到门口,就听见易飞大声而且真诚的喊道:“蓝蓝,我喜欢的是你!这就是我的答案!”
如果心是一朵花,那么蓝蓝现在的心花就已经开了,甚至可以说是怒放着。转过脸呆呆望着易飞,猛然间大叫一声扑到易飞面前,一把捂住他的嘴紧张的说:“去我房间再说,去我房间再……”
易飞正觉得喊出了那句话,那句发自内心的话之后,全身都舒坦了很多,也轻松了很多事,蓝蓝居然神速而且面带羞怒的扑过来捂住他的嘴,顿时惊诧不已。
可是,很快他就更惊讶了,只见到厨房里施施然走出来两个人,一前一后,一男一女。两人都是想笑而又努力克制的样子,看上去实在憋得很难受。这两个人都是中年年纪,显然该是蓝蓝的父母。
“老婆,刚才我怎么听到外面有人在大喊大叫?”这蓝蓝的爸爸颇有几分中年人的成熟味,流露出狡黠的笑容,暗中却竖起手指比向易飞,让易飞感到满脑子的不明白。
“没有吧,我有听见,可是现在出来一看,好象没什么吧!”蓝蓝的妈妈似乎同样也是一个很活泼而且极具风韵的女人,故意与老公做着戏,只把一旁的蓝蓝给羞得一颗脑袋都塞到易飞的怀里了。
易飞向两位长辈尊敬的笑了笑,低头望着在自己怀里的蓝蓝。蓝蓝只觉得面容上就被火烧着了一样,听着父母善意的打趣,终是忍不住恼羞成怒跳起来:“老爸老妈,你们再胡说我就不理你们了……”
“老婆,我很老吗?不觉得呀,起码我就认为你一点都不老!”蓝蓝的老爸和老妈一边开着玩笑,一边进了房间里,里面还传来蓝蓝老爸的另一句话:“糟了,我还要盯着伦敦股市呢!”
伦敦股市!易飞心脏猛烈的跳动了一下,脑海里不由的闪过前几日里不经意间扫到的那个金融头条——“伦敦金融时报指数逼近六千点,是福是祸?”
刚想到这里,易飞脸色大变,面容里微带潮红之色。整个人几乎跳了起来,转过头望着仍然害羞着的蓝蓝急促道:“蓝蓝,快把你的电话给我,快!”
愕然的蓝蓝把手机给了易飞,易飞拨了一串号码之后,里面传来的是文家追的声音。易飞的语气里隐藏着兴奋和激动,大声喊道:“阿追,快,我们在伦敦期货交易所有没有帐户?有,太好了,你立刻订机票带人去伦敦,要最快!”
第九十五章 转战伦敦
伦敦,一定是伦敦!易飞现在终于明白那帮炒家为什么敢来硬碰硬了。因为他们的目标完全不在香港,而是在于伦敦。伦敦金融时报指数昨天的收市指数几乎突破六千,而这就是那帮投机者想要的。
不过,他还是不太明白那帮家伙为什么要选择香港作为掩人耳目的地方。为什么是香港?这里有天下基金,为什么还要选香港?当然,他不清楚,张浩文和纽顿之所以选择香港,那是因为香港金融相对其他国际金融中心而言,要容易撼动了一些。
毕竟香港是个弹丸之地,很容易就会受到其他国家金融状况的影响。若是伦敦股市大跌,那么,香港肯定亦不见得好到哪里去,跌是可以预见的。
最重要的是,香港身为亚洲金融中心,对于任何国际投机者,都是一块大蛋糕。只不过,那块蛋糕旁边还有个极其凶悍的守护者,才没有多少人敢试图做点什么。而张浩文和纽顿,他们情愿尝试一下与天下对碰的感觉,体验一下对方的实力,方便日后的金融行动。
当然,易飞不是神,他无法了解一切。而且,现在的情况似乎亦由不得他了解。来到蓝蓝的卧室里,易飞立刻抱住了这个可爱活泼的女孩,他喜欢这种滋味,这可以驱散他的颓废。
“蓝蓝,你不是很想知道我的过去发生了什么事吗?”易飞默然片刻之后,才缓缓的向蓝蓝望去:“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你听了之后,就会知道我当时为什么没有答案了!”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很流氓的男孩,他是街头小混混小流氓。可是,他偏偏喜欢了一个学习很好,而且很文静的女孩,那是他的初恋!”易飞的神情陷入了回忆里,渐渐的笑了起来,那是无忧无虑的笑。
“男孩很喜欢女孩,居然也被他给追到了那个女孩。如果故事就这样演下去,或许他们将来会在一起,或许会分开。”刚说到这里,易飞的心脏便狂跳了起来:“可是,一切永远都不是按照人们所期望的方向发展。有一次,那个男孩认识了一个人,一个很有钱的公子哥,那公子哥是来游玩的,很快就和那男孩做了朋友。”
“只不过,男孩在那时根本不知道什么叫人心险恶,不知道什么叫坏人,他以为自己偶尔拿刀劈人就已经很坏了!”易飞苦笑着,面色惨淡的望着全神在倾听的蓝蓝,他忽然发现蓝蓝是个很好的听众》
“后来,那公子哥无意中见到了男孩的女朋友,就是那个初恋女孩。于是……”易飞闭上了眼睛,脸色苍白的大口大口喘息着:“于是,公子哥邀请了男孩和其女朋友一起去吃饭,然后男孩和女孩都被迷药迷昏了!”
蓝蓝听到这里,不由得感到了不详的预兆,微微的惊叫出声。却见易飞蓦然睁开了眼睛,眼神就如一只受伤的野兽一样凶残,额头青筋寸寸暴起,手捏成拳头,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鲜血滴滴掉落沙发上……
“公子哥把男孩弄醒,让其他人撑起眼皮,就这样当着他的面……”易飞涌起肝胆欲裂的痛楚,绷得几乎快要破裂的神经忽然间松弛了。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眼泪在他的眼角流淌而下,沙哑着嗓音不停的重复着:“就这样当着他的面,就这样……女孩醒来之后,只见到精神崩溃的男孩,她以为是男孩做的。第二天,不知所措的男孩就逃走了,从此患上轻微精神分裂。”
蓝蓝早亦是听得泪水滚滚而下,一双娇嫩的双手同样捏成了拳头,一切讲述都很平淡,可是蓝蓝却完全理解这份平淡背后的极深痛苦。如果那个公子哥在面前,蓝蓝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拔刀杀了他,如果恨可以通过这样来表达,那么蓝蓝就是这样的恨。
望着渐渐因为痛苦而昏迷过去的易飞,蓝蓝默然的走上前,摇醒了他。她什么都没有说,她同样也知道,在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只是默默找来药箱替易飞止住了血,包扎了伤口。望着掌心里那一处处的伤疤,她想自己终于知道易飞掌心里的伤是从哪里来的了……
沉默了不知多久,目光呆滞的易飞在蓝蓝的悉心照顾下,终于渐渐恢复了几许生机,苦涩的说:“你认为我是不是很坏,害了别人,还害了自己。”
蓝蓝此时表现出了平常难得一见的母性,温柔的望着易飞,紧紧握住他的手:“你不坏,如果你坏,就不会一直记着这件事,一直自责。”
易飞脸上露出难看而且干巴巴的笑,沙哑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我一直很担心虹虹,不知她过得怎么样。现在我也找到了公子哥的下落,可是,虹虹的父母却想把虹虹介绍给那个公子哥,所以,我绝对不能离开虹虹,必须要保护她,绝对不能让她知道这件事!”
“我理解,你一定可以做得到,而且还可以做得很好!”蓝蓝的目光直透易飞的心灵,仿佛看见了易飞的坚决和那巨大的折磨,她相信易飞可以做得到。
如果不是她亲眼见到易飞精神分裂发作过,又怎么可能猜得到,像易飞这样一个平日里总是很平静很开心的人,在心里竟然有着如此悲痛的过去。
她甚至无法想到更恰当的形容词来形容易飞所经历的那份痛苦,即便是作为听众,她都同样能够感到那种源自内心的愤怒和强烈痛楚,更不要提易飞这个当事人了。
她不敢想象易飞这些年究竟是如何渡过的,只怕那一切的过去都好象毒蛇一样不停的在钻撕着其内心。尤其是这份足以让人精神崩溃的折磨还被易飞独自承担,那所造成的伤害只有更大。
在蓝蓝的悉心和温柔呵护之下,易飞体验到了一份无法以言语来形容的欢愉和松弛。他背负了这件事足足那么多年之久,就连齐远亦不知道事件的具体经过,现在终于一次说了出来,他觉得整个人好象轻了几斤一样,只差没飘在空中。
在蓝蓝的照顾下,易飞渐渐睡着了,蓝蓝靠在易飞旁边,眼里投射出怜悯的神色,到了现在她才知道这个男人一直藏着如此巨大的痛苦。虽然当年易飞逃避了,可终还是逃不掉,一切终究还是需要他来承担和解决。
轻轻摸着易飞的面容,蓝蓝胸中涌起一股爱意,以前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易飞,可现在她完全可以确定这一切。而现在易飞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