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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这不合帮规吧”。有人叫嚣。
多伦多不屑地摆了手:“她一个女人,能走到这里已经不错了,能不能贡香并不打紧,重要的是她的决心可鉴。如果她不能醒来,我这个做三哥的就替她代劳了。”
碍于多伦多威信,众人不敢多言。恰在这时,沉香自己醒了过来,或许是多伦多刚才掐痛所致。沉香推开了多伦多,自己拖着沉重的步子朝着内堂香案走去。可走了没几步,又给摔倒了。
多伦多很担心她把香火摔断,想上前扶她,可怕众人不服,又不好相助。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多很是难过,见他来回跺脚徘徊。
沉香又起来了,她打着踉跄,终于晃悠到了香案前,她的意识逐渐迷糊,手也发抖,试了几次差点把香炉给弄倒。
“沉香,再坚持一下,就快成功了”。多伦多没有上前,她只在内心替沉香鼓励着。
她成功了,就在插完香火的时候,她倒了下去。多伦多赶紧上前去扶。
“三爷,赶紧去七里胡同…十八号,去,去找先生替我…替我治伤…或许…或许…”
多伦多本想让会里的赤脚医生帮沉香医治,可又担心男女授受不亲,便吩咐乌多邦:“赶紧去七里胡同找人。”
乌多邦走后,多伦多又问众人:“谁家有女眷,赶紧去找个女眷过来帮忙,香会长是女人,总不能让大老爷们去给她上药吧”。
“三哥,我回去叫我婆娘过来”。有一人答道。
“快去”。多伦多又冲众人呼道:“各位兄弟,先回吧。等香会长伤势好转,再行上位大礼”。
众人应“是”,从前后两门陆续离去。
已是深夜,邱老见沉香还未回来,就一直站在胡同口东顾西盼。这时,恰碰上乌多邦前来。黑暗中,他们也认不出对方,故而没有相声。
乌顺着胡同,一路摸索,待近了哑巴爹住的那个小院门口,他驻足停了下来。夜深人静,乌多邦没敢大声敲门,他只轻轻地锤击着木门。哑巴爹的白天心惊胆战了一天,晚上睡觉提防也紧,刚听着声,他就醒来了。
本以为是沉香他们回来,可开门一看却是陌生人,哑巴爹心里有些惶恐,生怕是医院那边知道了他们的事情。
“邱老先生在吗”?乌多邦先开口问了话。
哑巴爹这才放了心,他道:“出去迎人去了,可能就在前面胡同口”。
这时,邱老恰好也赶了回来。哑巴爹紧忙引见:“先生,他是来找你的”。
邱老应了一声:“进屋吧”。
事情紧急,乌多邦不肯进屋,就道:“先生,赶紧去救人吧”!
“救人?”邱老有些疑惑。
“香会长受了伤,等着您过去救命”。
邱老更疑惑了:“香会长”?乌解释道:“就是沉香”。
听说沉香受伤,邱老也顾不上去问缘由,就先行抬腿:“赶紧带老朽去”。
老先生走的匆忙,连药箱子也忘记带了,走到胡同口,他才想起。便又回头来取了药箱子后随乌多邦一起去了振旗会老巢。
见沉香趴在床上昏迷不醒,邱老的情绪有些激动,他颤抖着声音斥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沉香怎么会受伤”?多老三也觉着走着羞愧,他道:“说来话长,请先生赶紧替香会长…不,替沉香治伤”。
邱走近,看到沉香后背多处衣物破烂且有血迹渗出,他心有不忍,扭头来问:“是谁下的狠手,她只是个姑娘啊”。
多老三自觉羞愧难当,不知如何回话,他只抱拳将头扭向另外一旁:“请先生赶紧为沉香医治”。
邱老药箱子里有现成的金创药跟烫伤药物,他取出药瓶:“这里可有女眷”?
“有有,快去叫…快去叫”。
不久,一个体型微胖的中年妇女就走了过来。邱老递上药瓶后,吩咐道:“且先用热水洗净伤口,然后敷药。大瓶敷棍伤,小瓶敷烫伤。”。
妇女应声接过了药瓶,随后就有人送来热水脸盆等物。邱老及多老三一行几人退出了房中。待妇女替沉香处理完伤口后,邱老进门来替沉香把脉,号得沉香脉象紊乱虚脱。他摇头哀叹。
“老先生,香会长怎么样了”?乌多邦问了一句。
多老三见邱老没有吭声,心中生急,便也忍不住继问:“先生,沉香到底怎么样了”?
“能不能熬过去,就看这两天的。如果不发烧的话,或可以保住性命”。
多老三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他问:“先生就没有完全之策吗”?
“治伤,中医不及西医。疗伤,西医不及中医。外伤,当以治为先,若有西药,沉香可保万全。然而,城中只一家西医,而且还…”邱老没有说下去,他只顾摇头垂叹。
第二日一早,沉香伤口感染,开始发烧。虽然邱老也给配了中药退烧,但似乎并不能压制沉香极具升高的体温。服侍沉香那妇女,准备了两块湿布,来回交替着帮沉香的额头降温,但这样治标不治本的法子显然不能长久。
多老三实在是耗不住了,他急呼:“乌多邦赶紧去召几个身手好的兄弟过来”!
邱老好奇,便问:“三当家的要做何”?
“去敦煌大旅店抓几个洋鬼子过来让他们替沉香治伤”。
多老三的一句话恰是提点了邱老,他可以去找那个女洋医嘛,在邱老看来,海伦医生面相和善,找她帮忙,肯定能弄来西药。
第114章 《求医问药》()
思到此处,邱老便让多老三给他安排了了两个人手。这两人是用来接替他跟沉香在医院的那份工作的。这样才好脱身亲自去敦煌大旅店求助洋医生。
听说如此,多老三竟要亲自接替,但邱老也不能允许他去啊。便要求他另外选人,而且要保证进去医院只安心做工。至于营救红杏的事,还得另做打算。
多老三说不过邱老,只好同意。邱先是领着振旗会二人去了七里胡同哑巴爹处,他嘱咐哑巴爹道:“大兄弟,沉香伤了,老朽要去照看。这两人先随你去医院帮忙。如果医院问起…”
“我知道怎么说,先生,您赶紧去吧”。安排妥当之后,邱老便只身去了敦煌大旅店。
。。。
且说唐府院内,唐百川正在洗漱。这时,唐阿四过来汇报:“少爷,振旗会老巢的位置已经探明。”
“哦”。唐百川应了一声。
唐阿四又道;“还有,沉香她。。。对,那个应该就是沉香。她昨夜进了振旗会老巢就一直没有出来过”。
唐百川有些疑惑,后道:“盯紧那里。切不能让沉香有危险”。唐话音才落,就有下人来报:“欧阳长官在门外求见”。
唐百川料想欧阳纯肯定是来要人的,但是他不打算把人交出去啊。因为他之前跟叶老二有过君子之约,而且此时让欧阳去剿振旗会的话,肯定会给沉香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去请欧阳长官进来。不,我亲自去迎”。说完,唐百川就朝着门口走了过去。
欧阳纯就站在门口等候,见着唐百川过来,他赶紧抱拳作揖:“打搅公子了,在下方才去第一监狱提人,那边的人说了,没您的允许…”
不等欧阳说完,唐百川就先声夺人道:“欧阳长官,我思来想去还是觉着不宜用叶老二去做诱饵。想来,振旗会那边过来救人也是有所准备,到时再伤了无辜百姓…就算伤不到百姓,欧阳长官的部从也难免会有损伤”。
“那公子的意思是”?
“这样吧,叶老二就先关着再说,容我再仔细想想。”
欧阳有些诧异,他想不通唐百川为什么突然变卦,但他也不敢多问,只好应了唐的意愿。
振旗会这边,因为沉香所伤,多老三竟忘记了前番官府说过,今日要在法场枪决叶老二的事情。还是乌多邦提醒,他才想起。
多老三尽管很想召集兄弟们去劫法场,但是他自己也知道,去了也未必能成功,那样只会让所有兄弟白白死去。这一次,他出人意料的镇定;没有想过胡闹。
不过,他还是决定要去法场送二哥最后一程,若不是沉香因伤昏迷,还没能正式登位,他多伦多可能会选择去陪他二哥共赴黄泉。结拜誓言,对于小人来说,如同儿戏,而对于重情重义之人来说却似魔咒一样困扰其心。然多伦多就是后者。
“乌多邦,你照看好香会长。”
“三哥,你要去哪”?
多老三没有了往日的豪言壮语,他沉沦道:“我去送送二哥”。
“三哥,兄弟陪你一块去”。
多老三背对着乌多邦竖起右手止道:“不必了,就我一人去就可以。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
“三哥我陪你一块去吧”。
多老三摆了摆手后就独自离去了。待他赶到法场,那里却一个军警都没有。只有一些为了来看热闹的普通百姓。
…
却说邱老去了敦煌大旅店的318号房,敲门许久,才见海伦医生来开门。海伦揉着迷糊的双眼惊讶问道“你是谁?”
邱答:“姑娘,老朽是来请您帮忙救人的。”海伦显得有些疑惑:“救人”?
“老朽闺女受了伤,可能是伤口感染,一直高烧不退,听说,西药对高烧有奇效,故才来此求助姑娘”。
海伦又问:“你怎么知道我是洋医,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沉香病情危急,多拖一秒都可能会有危险。邱老虽急,但实在也想不到好的说辞来说服海伦。“姑娘,老朽闺女命在旦夕,不知姑娘能否帮忙寻到西药”?见海伦默不吭声,邱老又道:“姑娘,医者仁心啊”。
海伦撇了撇嘴:“我帮你引荐皮特,他是外科医生,让他去帮你女儿治伤。”
能得外科医生帮忙医治,肯定是大好事,邱老连声感谢。海伦又说:“皮特喜欢钱,你得给他足够的钱”。说完,海伦摇了摇头就先行朝着二楼去了。
邱老紧跟而去:“钱是小事,救人要紧”。
到了二楼,皮特还在酣睡,敲门半天才把他叫醒。被打扰了美梦的他显得颇为不悦。不过,见得海伦之后,他的恼怒顿时全消。不待皮特开口,海伦就先开了口。他们的对话是英语,邱老也听不懂,只在一旁默默无声。
皮特这家伙果真爱财,他听说要找他救人。他随口就应下了。但开价也不低。
这家伙张口就要一百块大洋,否则不救。虽然是狮子大开口,但为了救沉香,别说一百块,就算一千块一万块,那也得拿啊。
得了邱老应允,皮特用一口流利的中文说:“把病人送到这里来吧。我这就去医院一趟,去拿些药过来”。说完,他就准备出门,走出不远。他又掉头来道:“把钱准备好”。
事情紧急,邱老赶紧动身返回振旗会老巢。此时,多老三也已回归,听说洋医生肯帮忙救人,不由大喜。
“三当家,赶紧把沉香送去敦煌大旅店,洋医生取药应该快回了。”
振旗会有专门的黄包车,是平时用来掩人耳目用的道具,此番正好派上用场。邱老跟那个照看沉香的妇女合力将她架上黄包车,由多老三充当车夫,他几人极速直奔敦煌大旅店而去。
他们的行踪都被唐阿四派来的兵盯在了眼里,后来报给了唐百川。唐听说形似沉香那人昏迷不醒被送到敦煌大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