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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牛挠了挠头:“邱叔老两口子是好人,全村人都敬着呢。怎么会跟人有过节”!
沉香疑惑了,这么个大好人家,为何会招来杀身之祸呢。
沉香方才这么一问,倒是对二牛起了提点作用。他觉着事有蹊跷,自己又决断不出,就同沉香说:“建中哥的坟前被人撅得一塌糊涂,会不会是建中哥在外面惹上的仇家。”
沉香心头一紧,她联想到了宋成龙。因为只有他,才有可能对邱建中生恨。
“不好。宋记者朝着东向去了,显然是奔林城去的。他会不会找到了胶卷,那红杏姐…”沉香以为红杏遇了害,宋成龙得了胶卷。不由神慌了起来。
狐疑片刻,她内心又盘算着:“不对,姓宋的得了胶卷,就不该再有那么大怨愤。他一定是没有拿到胶卷”!
沉香二人拎着米面回赶之时,忽然从后方窜出一身影。此时虽值黄昏,但依稀可见,那人体型微胖,个头不高。许是遇上了什么慌张的事,一路狂奔,累停在了沉香他们前面,见他弯着腰气喘吁吁。
“给我站住,再跑的话”…
那人才歇片刻,便听到后方传来的追赶声。
听着声,沉香跟二牛忙朝着边上靠了靠,生怕挡了别人的路。那个潜逃的人听着声没有停下,他带着气喘又奔逃了开来。
沉香就觉着几个健步如飞的身影忽地从身前闪过,而后便听到了打骂声。
“你他娘,让你跑。”
求饶声,随即而至。“二爷,饶命啊”。
“带回去”。
第75章 《丧葬铺子》()
低头靠边,是避免麻烦的必要动作。沉香不想多事,赶紧示意二牛低着头又往边上靠了靠。那几个人抓着了逃跑那厮正往回走着。经过沉香身旁时,却突然止步了。
沉香低头不看,她又往后方退了退。可是她这番举动没能使得那几人就此离开。有个身影还在朝着她身边靠近。她二人,退无可退,二牛头抬的早,他想着对方是来找麻烦的,就在他准备动手先发制人时被沉香给止住了。
“沉香,是你…”
沉香见着的人是振旗会的叶老二,后方是他的其他两个兄弟,那个被捉的人,沉香不认识。
“难怪瞅着身影眼熟,还真是你”。
沉香有些好奇便问叶老二道:“英雄,你们这是…”?
“没什么事,就早点回去吧。天都快黑了”。叶老二说这番话的时候,瞟了一眼二牛。他心想:“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叶老二也是个单身汉子,见着沉香这么清澈貌美的女子自然也是动心。老叶本还想过去寻找沉香来着的,此番见着二牛与沉香拎着日杂所需,就以为他二人是居家过日子的夫妻。
老叶骨子里是半个正人君子,见着沉香已经名花有主,只能把心底的爱意给扼杀了。回到振旗会总部,叶老二那两兄弟就把抓着那人给架上了。尽管没有皮鞭火烙,但那人还是吓到不轻。
“刘公公说说吧,为什么见着我们要跑啊”?
叶老二口中的刘公公便是那个常去周允正医院讨免费针灸的那个家伙。
“二爷,您追,我就跑啊。我也没看清你们,就以为是碰着坏人了”。
那个肌肉男老三听刘公公这番说辞,气得上来就抽了他一个大嘴巴子:“娘的,离得那么近,你看不清。长着眼睛干嘛的,既然看不清,就把它挖出来”。肌肉男说着就从腰间掏出了匕首。
刘公公见着匕首,吓得两腿发软。“三爷饶命啊,饶命啊”。
叶老二拦下了三弟的鲁莽:“刘公公,不想被挖了眼睛,就说说,为什么要跑”。
“二爷,像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人,眼睛就是不太好使,我是真没看清呀”。
叶老二听了,不怒反笑。他转着圈打量着被绑在木桩上的刘公公。他道:“刘公公啊,是你把我们振旗会的具体所在报告的官府吧”?
刘公公一听就慌了:“二爷,我对天发誓,真不是我报的,真不是我…”
“不是你,那会是谁。知道总部所在的兄弟我都排查过。除了你,就没别人。”
刘公公觉着有些冤枉,他委屈得嚎了起来。“二爷,那官府的人什么地方找不着,再说…再说,这赤水城就这么大点的地。”
叶老二冷哼了一声“那晚,官兵是直接破门而入,显然是他们事先就知道了总部所在。而且,那晚,你刚走不久,官兵就赶来了。不是你,还能有谁”。叶老二提高了嗓门指着刘公公道::“你出卖振旗会,害死大哥,今天就拿你的头来祭奠大哥英灵”。
刘公公见肌肉男跟壮老四都朝着他这旁走来。吓得浑身哆嗦。他不想死,便开口求饶:“二爷饶命啊,不是我,真不是我。我也是着了人家的道…”
听刘公公这么一说,叶老二忙止住了两位兄弟。
“着了人家的道,谁给你使道了”?
刘公公一脸委屈。:“是周家,开医院的周家。就是他让我来给会里送钱,还说要好好对待格格,这个老狐狸原来是要使坏啊”。
叶老二蹙眉沉思。后问道:“这会不会是你栽赃嫁祸编出的幌子,你知道周家儿子被我们伤了,想拿这个做油头”。
听叶老二这么说,刘公公觉着挺无语的。他心里就在想:“你们连人格格的日子过得好不好都能知道,这点事还查不着嘛,你倒是派人去查啊”!
不屑只能留在心里,表现出来可是要掉脑袋的。刘公公不傻,更不想死。
“二爷,如果我说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叶老二思虑了一番,觉着刘公公说的可信,此番弄明真相,他便吩咐两位兄弟将刘给放了出去。
得以自由的刘公公如释重负啊,他真后悔这么些天一直躲着振旗会,他要早知道这样的结果,哪里用得着提心吊胆躲那么久啊。
……
那会,沉香离开后,恰碰上一个经营丧葬用品的铺子还亮着灯。沉香驻足观望了一息,她想着,再过几日就是邱建中的头七了。
去不得邱建中坟前,只能想着替他立个牌位,给他烧些香火。继而沉香就叫了声二牛,一同进了铺子。铺子里杂乱无章,一大堆丧葬用品横七竖八地塞满了铺子。
“有人在吗”?沉香喊了一句。
见着没人应声,沉香又喊了一句。“请问,有人在吗”?
悄无声息之间,忽地从墙角一侧钻出一个身影。铺子里的油灯本就幽暗,这突如其来的身影出现,把沉香吓得后退了几步。
方才二牛也为之一惊,他没好气地抱怨着店家道:“掌柜的,您怎么不吱个声,人吓人,能吓死人你知道不”?
掌柜的是个六十上下的老者,外向蓬头垢面的。穿着很像是路边的乞丐。听了二牛这番抱怨,老掌柜不好意思地笑着。可依旧没有开口说话。
沉香这会已经缓过神来,她指着柜台后面的牌位问道:“掌柜的,这牌位多少钱一个”?
掌柜不回话,凑近柜台取出笔墨,写了价钱给沉香看。可沉香也不识字啊,旁边的二牛,更是如此。掌柜的无奈,只好伸手竖起一根手指。
沉香不懂哑语,也不识字,这掌柜的这么比划,她也不明白啊。
“一块”?
掌柜的表情显得尴尬,连连摆手。
“十块”?沉香惊讶地问道。
沉香这弄反了方向,让掌柜的也是焦急。说来,这老掌柜也是聪明,他用伸出一根手指不停地往下戳。
沉香明了他的意思:“您是说一百块铜板”?
老掌柜见沉朝着对的方向来了,面露喜色,他又伸手指往下戳了戳。
沉香又问:“十个铜板”?
第76章 《小姜烦人》()
弄了半天,总算是猜对了,真不容易啊!老掌柜的给沉香翘了拇指点了个赞。
沉香不是来单买的,她付了四块牌位的钱。老掌柜取过刻刀在牌位上比划着示意沉香说出亡故之人的姓名。
沉香幼时出门,根本就不知道爹娘的名号。她示意掌柜的在同一块牌位上刻上“爹娘之灵位”便行。另一块是替夷郡王金常在立的。而另外一块则是单独为年幼的弟弟所立。还有一块自然是邱建中无疑。
沉香也想过要替邱大娘立个牌位,但她不知道大娘名号,问了二牛,二牛也是不知。
掌柜的明了沉香所示,也在用哑语告诉沉香,明天过来取货。沉香见着掌柜的挥手示意,她似懂非懂地就领二牛走出了铺子。
回到租住的院子,邱老正在院子里对天仰望,他看的方向是家乡所在的那个方位。沉香猜想邱老是在思念妻儿,她怕老人家太过神伤,便上前相劝:“先生,外面天凉,还是回屋去吧。”
老先生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沉香,就受劝回了屋里。
放下米面后,沉香就忙着张罗晚饭。院里有剩余的柴火,正好就用。
。。。
第二日,天才刚亮,沉香就起了身,走到院子里,见邱老已经在院中活动筋骨了。沉香走近一点:“先生,早”。
邱老也回了声“早”。他见沉香朝着伙房走去,便叫道:“沉香啊,饭已经做好了”。
沉香更不好意思了。心里就想着:“等明,一定要早些起来,不能让先生累着了。“沉香洗漱时,二牛也醒了来。二牛是个莽汉子,他凑近井水边吊了桶凉水就洗漱了起来。
饭间,沉香同邱老说了买牌位的事情,她让邱老饭后把邱大娘的名号写上,好去买块牌位供上,聊表寄思。邱老轻叹一息,微微点了点头。继而问道:“沉香,,那个拿了胶卷的姑娘,有什么喜好没有”?
沉香思忖了一会回道:“以前我在娇满楼做工,常听红杏姐讲评书给楼里的姑娘们听”。
“哦,不曾想,一个红尘女子,竟然还对杂谈感兴趣”。邱老有些惊奇。
“红杏姐说她都是从戏文里听来的,对,她爱听戏”!
“万福茶楼”
沉香首先想到的就是万福茶楼。茶楼里一天两出戏,午后一场,晚饭后一场。
与其满大街瞎找,倒不如坐守茶楼附近。只要红杏没有出城,她总有一天会憋不住寂寞的。人嘛,就算有再强的意志,也绝敌不过孤寂带来的乏味。
沉香道:“先生,吃完您就在院里活动活动,我跟二牛去看看牌位做的怎么样了。”
邱老喝完了最后一口稀粥,便走进了屋去,没有纸笔,他能取出那条用到褪色的手帕,他用银针刺破了手指,在手帕上写了老伴的名号,递给了沉香。
沉香看着血字,心中很是自责,她觉着不该偷懒,应该早些起身去街上买笔墨回来。也不至于让先生这样做。
沉香没有说话,倒是二牛心疼邱叔,连连责道:“邱叔,您关照二牛一声,去买笔墨不就完了,怎么能咬破手指呢,疼吧”!
“就是几滴血而已,用不着大惊小怪的。”说完,邱老就冲他二人挥手示意,意在让他二人早些去办事。
沉香二人一直在丧葬铺子守到掌柜把邱大娘的牌位刻好,才回了住处。
那间富余出来的房间里摆上那么多牌位后,瞬间就变了味。看着很像是一个小祠堂。沉香知道金常在生前爱喝酒,特地买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