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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乾身后那人也不见得有多厉害,或者说,因为是在傅衍和乔慕两个人的眼皮子底下了,那个人没了动静,总之,萧乾的表现是令傅衍十分失望的,一点也不像是背后有人相助的样子。
不管是什么原因,既然萧乾背后的人不帮他了,傅衍更没有出面的必要了。
第四日,传闻阮正生擒了萧乾,这场闹剧终是得以结束。
百姓们惊讶于这个突然出现的阮正,傅衍却早有所料,若是乔慕所为,哪里需要三日这么久?元烨要捧阮正,他们都心知肚明,乔慕不过是去当个陪衬,元烨不会允许他做任何决定的,顶多是阮正不行时,请乔慕说上一两句话。
有了萧乾这个跳板,又有乔慕作陪衬,阮正这一回可谓是彻底出了名,名声甚至传遍了邕州。
百姓们皆言:临国又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堪比乔休思与傅长安。
这话传入五国君王耳中,除元烨外皆是不屑一笑,堪比乔休思与傅长安?笑话!
傅衍也因为这一句话耿耿于怀,与他和乔慕作比?也配?
他本想息事宁人,临国有这么一个掣肘乔慕的人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但他的性子疏狂桀骜,现在这人令他不舒服了,他也不介意再帮一帮乔慕,除去这个碍眼的沙子。
既然要毁了元烨一心布下的棋子,不若毁得彻底。
当日,傅衍再度昭告邕州天下:孤可不想和敌人齐名。
谁都能听得出来,傅衍这是在针对阮正,短短一句话,用‘敌人’一词,将阮正摆在了对立面上。
更令人惊讶的是,傅衍以前从未用过昭告邕州天下的权利,如今去了临国,竟在一月间用了两次,可见他在临国发生的事情必然不少。
而有心者更是将这两道昭示做了个比较,不知怎的,就有人猜出来,当初袭击傅衍的,恐就是阮正的人!
这一猜测一出,顿时传遍邕州,天下皆惊。
四国帝王皆知,傅衍这是存心针对阮正,这种事情本该放在私下里说,本无需放到明面上,可傅衍这么做,就是为了让阮正退无可退,也狠狠打了元烨的脸。
最令元烨气恼的,是乔慕竟然没有做任何表态!这不是关乎临国之大事么,乔慕怎的不说话!
第257章 临梁之战()
乔慕同样不喜阮正,更不喜阮正与他和傅衍齐名,现在傅衍开了头,他自然不会多说,反正没了一个阮正,临国也不会有何损失。
他看得很透,阮正不过是元烨的木偶,一个道具罢了,最终做决定的还是元烨,没了阮正,元烨与他相对恐怕会有些难,却也不会有多大影响。
是故这阮正,舍了也就舍了,省得以后朝堂相见碍眼。
但于情于理,作为临国人,乔慕多少还是要说几句的。于是在傅衍昭示下达后的第三天,一直称病在家‘昏迷不醒’的乔慕终于醒过来了,第一时间发了昭示,言:休思定当彻查。
这话更是绝了元烨最后一点念想,生生令元烨对乔慕起了恨意,动了杀心,虽然这杀心不是一天两天了。
傅衍与乔慕的这一段公开对话,彻底将阮正拍死,为不殃及自身,元烨唯有壮士断腕,舍了阮正。
说到底,元烨就是个自私小气至极之人。
又过五日,在‘傅衍为临国所害’的传闻传遍邕州各个角落,四国皆欲起兵为傅衍讨要公道时,元烨终于做出了表态。
‘现已查明,阮正心术不正,陷华王于绝境,即日问斩。’
一封诏书却难平天下怨气,谁都能看出来,阮正是受命于谁,可元烨的地位实在太高,他们又不可能拿元烨如何,只是单斩首一个阮正,还是难以服众。
梁国太叔淳更是揪着这点不放,硬是要来临国打上一场。
临国刚结束内战,百姓身心疲乏,物资紧缺,百废待兴,若真让太叔淳这么一打,兴许就当真要不复存在,率先从邕州的历史舞台上退出了。
乔慕再此时也不能在煽风点火或是置身事外了,他第三次发出昭示:临国愿以两城为礼,以慰公子辛劳,并将阮正交由公子处置,死活不论。若邺国有所不满,尤可商议,但终归乃我两国之事。
他这话其实尚未说完,但有心者皆明了其意,临邺之争,若参与进他国,恐生战事,如今还不是开战的最好时间,不仅是对临国,也是对余下四国说的。
傅怀玉也有心不惹战争,但又心疼自家皇叔,问了沈墨意思后又向临国多要了一座城池,方作罢休。
得知他们如此做下决议,傅衍轻笑道:“原来,孤在怀玉心中,只值三城。”他这话不过玩笑,实则是很赞同傅怀玉这一做法的。
对乔慕和傅怀玉达成的共识,元烨是十分不满意的,他气恼地叫了乔慕去御书房商议:“割地、舍卒,二者择一便可,你为何既舍了阮正,又赔了领地!”
面对元烨如此诘问,乔慕只维持着那温润笑意,眸底却晕染开一抹冷色:“陛下既有所谋,何必让休思处理此事。”他这话说得温温软软,字里行间显却都在责问元烨之过。
闻言,元烨一愣,他从未想过,素来温润无争的乔慕竟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乔慕,像是在看另一个人。
第258章()
可乔慕依旧是那个乔慕,一手握折扇,一手拿杯盏,笑意温和,如山林中一抹清风,似荒石里一块暖玉,不禁令人想要接近。
“罢,既是你决定,必然无过。”元烨忽的没了和乔慕争论的念头。
乔慕联袂颔首,不卑不亢地行礼告辞。
看乔慕远去,元烨忽而生出一种‘他本就该如此风流’的想法来。
摇头挥去这一荒诞想法,元烨重新开始布局,现在乔慕断了萧乾和阮正的后路,他埋了多年的两颗棋子一夕间毁于一旦,心痛自是难免,但也坚定了他铲除乔慕的决心,不过必须要借口他国势力,现今状况,乔慕在临国根深蒂固,非朝夕间可除。
至于借力他国……总会有机会的,他等得起。
此次谈话过后,阮正在临国便彻底没了倚仗,乔慕亲自派人将其捉拿后送去了傅衍所在的驿馆,此后便再不不过问此人死活。
落入傅衍手里的人,想来也不得善终。
傅衍素来睚眦必报,尤喜欢折磨人,但这阮正还不至于他亲自动手,随意将他丢回邺国,傅衍便再没有管过这件事,想来傅怀玉和沈墨定是能处理好的。
这些事告一段落,便是小公主丧事,她到底只是一个妃嫔所生,纵使生母再得宠,礼不可废,她至多也只得到了个入住皇陵的荣耀,宫内缟素三日,已是元烨能给这位小公主的最大丧礼。
连当初乔歆那未出生的胎儿之死都能有全城三日缟素,宵禁一月的待遇,可见在帝王眼中,永远是礼大于义,他们可还是要凭借这些礼乐制度掌控国家的,若自己都不遵从,何能服众?
这些事了,傅衍约了乔慕继续当时在邺国没下完那局棋,乔慕欣然应约。
二人约于临国一水月小筑内对弈,彼时风轻云淡,花香余韵犹在,苏安里刚推了傅衍出门,乔慕便派人来报,说是梁国与临国边境生事,他必须要去看看。
“泱泱大国,竟连个像样武将都找不出来么,还需一文弱书生去开疆扩土。”傅衍这番话是在驿馆门口说的,当着守在外头的众多元烨的士兵的面。
意思再明显不过,这话就是说给元烨听的,他就是在嘲讽元烨的无能,更是替乔慕不值。
“启程。”傅衍不做久留,此地没了乔慕,哪里还有久留的必要?
“去哪儿?”苏安里顺口一问。
“梁国。”傅衍望向西方天空,眸色深远。既然乔慕要去边境,他也正好同行,前往梁国,而且此次临国与梁国的战事突然,他也想去打探一二。
“不行,太远了,过两日再出发。”叶沉是不同意傅衍这么匆忙赶路的,他身子骨不好,受不住如此奔波。而且他清楚,傅衍这么匆忙,定是做好了和乔慕同行的准备,乔慕虽是书生,身体素质却很好,何况他是要赶去前线,行程匆忙,对傅衍不利。
傅衍摇头,他做出的决定岂是能轻易改变的。
第259章()
见他如此,叶沉也没有话说,他素来左右不了傅衍的任何决定。
相比叶沉的担忧,苏安里则没有表现在明面上,她带着少锦转身去收拾了傅衍的行礼,既然无法阻止傅衍的决定,便只能尽可能为他创造最好的条件。
等苏安里和少锦收拾完出来,叶沉已经连马车都备好了,狄安也收拾完了要带的药材,要不是先前的驿馆被焚,他还能再多带走一些珍贵药材,想来就觉得万分可惜,对阮正的讨厌又多了几分。
傅衍上车前,看守士兵终是忍不住询问道:“华王若要离去,是否应当先告知陛下一声?”
他已经尽量把话说得委婉,一国使者离去,照理应当提前三日上奏,傅衍没有提前言明就算了,看那架势,连打声招呼的准备都没有,这着实令临国的面子上挂不住。
闻言,苏安里瞥了一眼那守卫,继续推着傅衍的轮椅,顺着从马车上搭下来的玉石板而上,全然不予置喙。
那守卫急了,还想开口说些劝慰之言,便闻傅衍懒散道:“孤要如何,还容不到你来评判。”
平淡的口吻中夹着他与生俱来的孤高狂傲,吓得守卫张了张嘴,说不出一个字来。
守卫恍神间,墨绿色身影已然进入马车之内,挂于前端的银铃摇曳,发出两声清脆声响,夹杂着一道低哑的嗓音一齐传入人们耳中:“启程。”
马车摇摇晃晃远行,朝乔慕离去的方向而行。
眼见那玲珑车舆消失在城门口,守卫才记起来要去通报元烨,忙牵了快马,匆匆入宫。
同样行程匆忙的还有刚离开沂水不久的乔慕。
他一身黑色劲装,墨发束管,身配长剑,与往日出现在大众面前的模样截然不同,但这一袭肃杀打扮并未折损他的气质,眸色依旧清明温润,不染纤尘。
日夜兼程五日后,马蹄声踏踏,有车队由远及近,副将禀告恐有埋伏,乔慕却似听到了银铃之声,下令全军休息一刻。
副将还想劝说乔慕,请他做好参战准备,然则乔慕顽固不化,硬是不愿听副将之言。
“国舅,行军打仗非纸上谈兵。”听着那银铃声渐近,副将蹙着的眉头越来越紧,他甚至起了越权的念头。
………
不远处的马车上,傅衍悠悠睁开眼眸,对叶沉道:“先去前面知会一声,免得届时兵戎相见。”
闻言,叶沉噘了噘嘴,不满道:“不是说乔休思智慧过人么?你这银铃声那么响,他难道还猜不出是我们?”
傅衍重新懒散地闭上眼,回应说:“乔休思识得,不代表其余人识得。”
言毕,傅衍不再说话,但叶沉已经十分清楚他的意思,知晓再无回旋余地,遂也作罢,认命地出了马车,同随行众人要了匹马,先于他们赶去知会一声。
………
飒沓马蹄声逐渐清晰,副将已经按捺不住情绪,准备点兵迎战。
刚点到第五个士兵,叶沉便朝这边喊了一声:“多谢乔国舅耐心等候。”
第260章()
副将虽没有听过叶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