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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郎-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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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试结束,永安帝大喜过望,捋着胡须对傅衍笑道:“阿衍,来父皇这儿。”

    当着满朝文武,他竟如此召唤宠物般向他招手,将他的颜面置于何地!

    傅衍永远记得,那时候的自己站在原地寸步未动,对着永安帝行了一君臣之礼,朗声道:“傅衍不敢。”

    做出这一举动,他本以为永安帝会怒,会骂他不成体统,没成想永安帝竟当朝大笑,夸傅衍有魄力,并宣布为其大赦天下。

    这着实是超出傅衍预料,但后来想想,确实是永安帝做得出来的事情,如此大费周章,不过是为了让皇子们的利刃都指向傅衍,不过是为了让他替太子挡下那些明刀暗箭!

    在此后的日子里,不断有皇子派暗卫前来刺杀傅衍,以二皇子派来的人数为最,傅衍险些丧命其手。

    终于明白永安帝用意的傅衍独自入了皇宫,秘密求见了永安帝,以‘更好地替太子哥哥扫平前路’为由,向永安帝要了一千士兵。

    当时,承德也在场,傅衍的那句话令他这一外人都不得不为之动容,可永安帝这位亲生父亲却无任何表态!

    傅衍在朝中的这些年,是用鲜血白骨堆砌起来的,是他凭自己本事一步一步走过来的,个中辛苦无人能知。

    梦到后面,傅衍眼前便尽是寥寥白骨,惨惨红河。他害怕,他恐慌,却一往如前。

    ………

    “阿衍,晃眼又至深秋,相思意更甚,念君愁愈浓。姑苏城外红枫漫山,却无缘与君同游,惋惜备至。央自登高处凭栏独倚,望不见长安。君幼时曾言,定会回姑苏一聚,如今可是要食言?”

    “付君相思豆,寄君相思意。”

    放下信和附带的两颗红豆,叶沉走到傅衍床头重重地叹了口气:“阿衍,天已入秋,你亦已睡了半载,还要再睡下去吗?”拿出银针为他活络经脉。

    叶沉取下最后一枚银针时,傅衍的眉头动了一下。

    “阿衍!”叶沉忙给他把脉,心中涌出喜悦。

    可傅衍又没了动静,好似刚才只是叶沉花了眼。

    夜半时分,叶沉第无数次叹息着离开傅衍屋子时,听到床边传出一声细碎的呢喃。

    “阿衍?”蹑手蹑脚地靠近,轻柔地唤了一声。

    氤氲的桃花眼缓缓睁开,里头尽是迷离雾色,他试图动了一下手指,孱弱地一点力气都用不上。

    “阿衍你别急!”叶沉按住他的双手,取出银针为他再次施针。

    傅衍虚弱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半垂下眼帘,任由叶沉所为。

    整整一晚,叶沉都没有歇息,王府上下所有人都没有休息,都听从叶沉吩咐忙前忙后。

    翌日晓光透过纸窗照到傅衍脸上之时,他终是开口说了一句话:“孤,还活着。”

第134章 再缝变故() 
“我的傻阿衍,你当然还活着!”叶沉眼眶微红,心中泛起苦涩。

    此趟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傅衍只觉疲倦之至,仿佛已走过了一生那么长,叶沉告诉他傅怀玉明里暗里剥夺了他的权利后,他也没有太多反应,心中无甚波澜。

    “小阿衍,你莫不是看破红尘了?”一整天,傅衍都只是平静地从叶沉那里接收消息,没有做出任何表态或是指示,也难怪叶沉会有如此疑惑。

    动了动手指,傅衍试图从床上做起来,叶沉去搀扶,却遭到他的拒绝,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

    “孤在一天,他们便如何不得。”揉了揉额角,傅衍一眼便看见了放在桌子上的红豆,唇畔微微上扬。

    “今夕何夕?”在屋子里久了,傅衍已经不知外头风光。

    “入秋了。”叶沉从衣柜里拿出一条薄氅给傅衍披上,小心地打开了一旁的窗户,让傅衍得以看到外面风景。

    “孤,想出去走走。”掀开被子站起来,膝盖却是一软,朝地面载倒下去。

    “阿衍!”叶沉惊慌失措,好在他及时搀扶住傅衍,否则傅衍定会摔惨了。

    心头慌乱,叶沉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不应该如此的,饶是傅衍刚醒过来身体尚未完全恢复,可也不应该如此的!

    “扶殇,孤的腿……没有感觉。”用比平日里更为冷静的言语说出这番话。

    叶沉却是知晓,傅衍较任何时候都要慌乱,他越是害怕,越是平静。

    “阿衍别怕,我给你看看。”忧心忡忡地将傅衍扶回床上,叶沉在他退步各大穴位上刺入银针,可傅衍的腿依旧毫无反应,汗水布满叶沉额头,他无法向傅衍解释,因为他也不知这是为何……

    如此到了晚膳时间,下人们送来药和食物,见到叶沉满头大汗的模样也慌了神,想问其缘由,又不敢多嘴,犹豫过后还是退了出去。

    “扶殇,孤的腿,是不是废了?”淡然自若地说出这番话,深沉的眼眸里波澜不惊,好似这不过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罢了,就像见面打招呼时问一句‘你吃饭了吗?’一般稀疏平常。

    但叶沉听得出来,在这平静中隐藏着傅衍多大的恐惧。那可是傅衍,生来就站在云端的人啊……

    “没事的,阿衍,你只是睡太得久,腿麻了,过几天就好了。”叶沉出声安慰,实则他的心里也没有底,他的慌乱没有比傅衍少一丝一毫,但他同样不能表现出来,若是连他也害怕了,傅衍该怎么办?

    闻言傅衍阖上眼,摆了两下手,未再多语。

    沉默片刻,叶沉拿过清粥吹凉后送至傅衍唇畔:“多少先吃些东西。”

    而他依旧阖着眼,还将头往边上撇了一下,别扭地回了句:“孤不饿。”

    “阿衍!”叶沉加重语气,隐隐带有怒意。

    僵持良久,傅衍终是张开了嘴,一小口一小口地吃了起来。

    吃过后,叶沉又端了药过来,傅衍也闭着眼睛一口饮尽,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他太乖了,乖到让叶沉感到惊恐。

第135章 一语成谶() 
“阿衍。”叶沉的声音带有几分颤抖,哪怕再了解傅衍,他也已经摸不透傅衍此刻的脾气了。

    摇摇头,傅衍不愿再多说话。

    静默许久,他方才道:“孤累了。”

    放下这么一句话,傅衍再次阖上眼,不理会外界任何事物。

    心知他需要一个人冷静一下,叶沉未多做劝说,收拾了一下东西退了出去,走前还不忘将打开的窗户关好,免得傅衍受寒。

    叶沉走后,傅衍又睁开眼敲了几下自己的腿,一下比一下重,良久,他发出一声苦笑的低叹,于月色下经久不息。

    一朵鲜红的月季,在月光下慢慢枯萎死去,庭中巨树飘下一地衰败落叶,覆没了青石台阶。

    傅衍醒来的消息并没有传出王府,连沈墨和傅怀玉都不曾知晓,傅衍不让说,没有人能将消息带出王府。

    醒后第一日,傅衍拒绝进食,拒绝喝药,拒绝一切治疗,叶沉拿苏安里做威胁,才勉强让他吃了几口,却依旧不过寥寥。

    第二日,傅衍又突然变得很乖,叶沉让他喝药就喝药,让他吃饭就吃饭,顺从得可怕。

    第三日,傅衍开始看着窗外发呆,双目平静无波,不辨其中情绪,但他一看就是一整天,一整天的不说话。

    第四日,傅衍让叶沉拿了这些日子苏安里写的信笺出来看,反复的看,笔墨纸砚皆被叶沉细心地放在了他的面前,可他只字未写。

    第五日,第六日,第七日,一直都是这个情况,第七日夜,叶沉给傅衍关窗的时候,傅衍忽然开口道:“院里的叶子落了。”

    “阿衍,你别这样。”叶沉转过身心疼地望着傅衍,见到他那张无甚波澜的消瘦面容后心中更是难受。

    “孤怎了?顺从地喝药,不吵又不闹。”静如死水的眼睛看着叶沉,双瞳没有焦点,顿了顿又道,“不好么?”

    不好,一点也不好!哪里都不好!这样的傅衍,哪里还是傅衍?

    望着傅衍嘴巴开合好几次,最终只说了句:“阿衍,都会好的。”他这是在安慰傅衍,也是在安慰他自己。

    第八日,叶沉命人去寻了天下第一的能工巧匠,又飞鸽传书至洛阳,请岑莘画了一张图纸。

    第十五日,岑莘的图样寄了过来,那名能工巧匠也进入了长安,被安顿在叶沉的别院里。

    当天晚上,叶沉路过傅衍房间,听闻里头不断传来瓷器破碎之声。他想推开门,手放在门口良久,还是缩了回来,叮嘱下人道:“只要他不喊,谁都不许进去!”

    这是傅衍最后的骄傲。

    “还有,他摔坏的东西全都记下来,明儿买个一模一样的回来,多买几个。”

    交代完,叶沉却没有离开,而是在傅衍门口的石阶上坐了下来,抬头仰望无边月色。

    “天任奇才,但怜命薄。师父,你可真是一语成谶。”身体向后倾斜,叶沉纵有千般无奈,却也无处可说,就像里面熬了许久,终于情绪失控的某个人。

第136章 跌落尘埃() 
傅衍将屋中能砸能摔的东西全都摔了个粉碎,狼藉一片,他整个人跌坐在碎瓷片上,双腿依旧毫无知觉,叶沉虽说他的腿会好,然则已过半月,再如何也应该能下地走路了,他却连一点感觉都没有。

    自己的腿自己最清楚,从一开始傅衍就已经猜到了,此次虽是侥幸得活,然而这腿,大概便是废了。

    这叫他如何能甘心,如何能不怒,心理承受到达极限,连日来积压的情绪终是爆发,如狂风骤雨,来势凶猛。

    像很多年前得知自己活不过廿岁时的心情一样,傅衍再一次感受到了何谓绝望,如今模样,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倒不如死了来得自在,也不用受这病痛磨难,不用被这江山所累。

    可他不能死,傅怀玉年幼,他放心不下,未曾回到姑苏见苏安里,他舍不得,当年邕州一统的伟愿尚未实现,他不甘心!

    然,现在这副模样,他又能如何呢?他还能如何!

    气恼地挥手,拳头砸在瓷器碎片上,不断流出鲜血,一颗红豆从某个地方滚落。

    与这一颗红豆久久凝视,眼前便好似出现了少女爬在架子上采撷的模样,傅衍的情绪稍稍缓和下去。

    那个人于他而言,是黑暗中最后一点光明,是此生唯一的希冀。若此前没有遇上苏安里,傅衍也不知自己能否支撑到今日。

    ……与这颗红豆对视了两个时辰之久,傅衍低低唤了一声:“扶殇。”他知道叶沉在外面。

    听到这一声细弱的呼唤,叶沉立即从冰凉的石阶上跳起来,推开了傅衍的房门,傅衍抬起头,终日慵懒的眸子黯淡无光,像是这个儿被抽了魂,摄了魄。他身下是细碎的瓷片与仍在不断流出的鲜血,

    他是谁啊?是傅衍,是邺国权倾朝野的傅衍,是邕州谓为传奇的傅衍!是多么骄傲、多么高贵、多么叫人艳羡的一个人啊……

    那一刻,叶沉眼角滑下一滴眼泪,他转身关上门,冲外头赶来的人大声吼道:“走!都走!都他妈给我退下去!谁敢看挖了谁的眼睛!”

    叶沉以前也总说脏话,但跟傅衍久了,这毛病早纠正了,现如今实在是气急,一时间便又说起了这些不好的言语来。

    然而没人会说叶沉的不是,他们都能理解此刻叶沉的心情,皆诚惶诚恐地退下,个个用手捂着双眼,未敢有忤逆者。

    平复好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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