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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吗?”华瑾城突然问,声音温润低柔,像是一股泉水涌出,清凉沁脾。
然而,这种感觉很短暂,安然停下脚步,当望入他那双幽深温柔的眸子时,陌生感油然而生。
她勾唇摇了摇头,反问他:“你很紧张?”
他笑着摇头,温柔地执起她的手,“很期待,等着改口,叫你老婆。”
老婆……
安然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看,想从他的眼里看出一丁点的虚伪,最终却只看到了望不见底的温柔与宠溺。
也许真是她想太多了吧。
如尤桐所说,只是婚前恐惧症罢了。
重新回到前庭,吵闹的声音源源不绝于耳。
尤桐与员工们打成一片,喝酒的喝酒,猜拳的猜拳,放下所有的包袱,尽情享受。
安佩佩喝得更加疯狂,整个人的状态十分怪异。
她像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一般,力求发泄。
安然微微皱起眉头,眉眼中露出几分不悦:“佩佩,不要再喝了。”
她过去,试图夺去她手中的酒杯,但她速度很快,瞬间躲闪开,“安然姐,难得那么开心,你让我喝嘛。”
“你醉了。”安然皱眉,准备再一次去夺酒杯,安佩佩身体摇摇晃晃去躲,险些栽倒,幸亏华瑾城眼明手快,一把拽住她。
她顺势跌入华瑾城的怀中,酒水撒了他一身。
众人一声惊呼,然而安佩佩却跌在他怀中,闻着熟悉的气味,恣意享受,舍不得离开。
“真的要结束了,再也没有理由可以接近。”
安佩佩喃喃道,酒意上脑,竟是光明正大地抱着华瑾城,不舍的眼泪哇哇地掉。
众人惊呆了。
这是怎么了?
好端端地就哭了起来,尤其安然与尤桐,完全不知所以。
华瑾城拧眉,眸中掠上一抹惊慌,一闪即逝,安然忙上前扶走她,“你喝醉了,我扶你回房。”
“我没醉,为什么非要说我醉了,我没有醉。”安佩佩突然用力推开安然,不知哪里来的脾气,整个人看起来尤为愤怒且悲伤。
安然猝不及防,差点被她推倒,幸好及时站稳了脚步,她意外地看着安佩佩,对她的举措十分不解。
刚才她喃喃的话语,虽然模糊,却也清晰入耳。
有喜欢的人了么,为什么她们都不知道?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华瑾城的身上,虽然喝的多,可她此刻却比任何人都还要清醒。
没有醉,没有……只是悲从中来,忍不住想要发泄罢了。
“佩佩……”
尤桐刚喊了她一句,她便突然晃着身体摆了摆手,“算了,我好累,我先回房。”
转身,跌跌撞撞,摇摇晃晃地离开他们的视线。
见此,安宇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聚会,颇有些不欢而散,但今晚上,一个个都玩的很嗨。
华瑾城回去之前,十分不舍地亲了安然一下。
尤桐让崔智浩自个回去,今晚想好好陪着安然,但是崔智浩喝了不少酒,安然不放心,便让她开车送他回去。
尤桐执拗不过,唯有如此。
等送走了他们,安然才上楼去看安佩佩。
进去房间,开灯,却见她已经沉睡。
安然站在床头,看着她发呆。
真是自己忽略了她,所以连她这么不开心都不知道,这个姐姐,实在有些不合格。
转身,关了灯,刚出了门口,却见安宇站在拐角处,似乎在特地等着自己。
她走过去,安宇率先开口:“聊两句?”
二楼阳台,能看到整个别墅的前庭的风景。
安宇叼着一支烟,眸眼微眯,模样看起来几分落寞。
与安宇,安然倒是有一些日子没见了。
“明天就要结婚了,送一份礼物给你。”安宇突然递过来一样东西,小小的,安然接过打开,发现是子弹项链。
安然万分诧异地看着他,却见他吸了一口烟,然后吹了出来,烟雾缭绕,烟味重的有些呛人。
“我希望有一天,我也能帮你。”安宇说,声音在寂静的夜中显得安静而坚定。
第250章 家的味道()
风过树梢,沙沙作响。
安然感觉今天的安宇有些奇怪,看着他不由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没什么。”
看了安然一眼,安宇收回目光,不准备说出来。
也许沉默,才是对她最大的帮助。
回到自己的房间,安然顿感一阵没由来的疲累。
进入浴室洗了个澡出来,浑身上下犹如解脱。
轻轻松松地躺在偌大的床上,感觉置身与大海之中,而她是那么的渺小。
看着天花板,脑子里清晰地浮现当日苏千墨拼命保护自己的画面,他的眉眼,似乎只有她。
那么紧张,那么拼命,屡屡想起,总会撼动心弦。
恍恍惚惚中,她似乎沉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却发现自己处身于一个陌生的房间,周遭的一切陌生的让她心慌。
明明在家的,怎么会在这里?
她扫视房间的一切,典型的欧式设计,大方奢华,每一个装饰都恰到好处,然而尽管这一切看起来富丽堂皇,却欠缺了一种踏实感。
房间灯光明亮,窗帘紧闭,安然起身的同时,看了眼摆放在床头柜上的小闹钟,微微皱了眉头。
才凌晨四点。
可现在最让她好奇的并不是这里是什么地方,而是她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快步走出房门后,正准备开门,似乎约好的一般,门咔嚓一声,猛然被人推开。
安然一惊,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眼睁睁地看着推开门进来的人。
高大的身体灌风而入,熟悉的脸庞让安然忍不住瞪大了双眼。
苏千墨!
他怎么会在这,不是应该在医院吗?
腿伤都好了?
不是……她这么关心他这些做什么。
“苏千墨,我怎么会在这里?”安然问,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冷的如同在冰窑里浸泡过一般。
说好了不再纠缠,半夜带她来这里,不管是为了什么,都让人难以接受。
苏千墨步步逼近,安然锐利的眼神观察到,他走起路来尽管如初,但还是能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然而不容她多想,苏千墨强势的气息已然近在鼻息间,他们几乎脸贴脸,安然大气都不敢出,脸蛋刷一下红到耳根。
“你怕什么,我不会对你做什么。”苏千墨没好气地丢出一句,错过她的身体,径自走到窗台前,唰的一声,突然拉开窗帘。
窗外,灯光闪烁,连贯在一起,竟是练成一个心形形状。
安然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神情颇为震撼。
“过来。”苏千墨招手,示意她过去,安然竟也是乖乖地走到他身边,目光一刻也没从窗外的景色中移开。
“喜欢吗?”他问,声音低柔。
安然发自内心震撼,连连点头,很喜欢,这些灯光都是由矮树装饰而成,说明花匠废了很大的心思。
只是……
她很快回过神来,抬起秀丽的脸庞看着苏千墨,“你找我来,就是为了看这个?”
苏千墨勾唇,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你的别墅炸了,这其中有我一半的责任,今天又是你的婚礼,所以,这里的一切,算是我送给你的贺礼。”
一串钥匙随着苏千墨的话落,突然出现在安然面前。
这话里的意思,安然算是听明白了。
苏千墨是谁,要把这栋房子送给自己?
“贺礼么……”安然一声冷笑,心情莫名地有些烦躁,“苏总的好意我心领了,明天过后,我会搬入瑾城的别墅,所以这一栋房子,我用不上。”
安然冷漠拒绝,转身欲走,内心是一点也不想再跟苏千墨说半句话。
“你拒绝,是因为你还喜欢我么?”
像是说中安然的心事一般,安然十分仓促地停下脚步,回头,毫不客气地讥诮道:“过了这么久,苏总你还是喜欢自我安慰,我劝你,还是不要太自我感觉良好了。”
声音冰冷且有不悦。
明明他并没有激怒自己,可偏偏情绪这么简易就上来了。
这种过激的反应反而显得她此地无银三百两。
苏千墨幽黑的眸子盯着她看,面容之上带着一抹浅笑,如果不是紧张,又何须这么激动?
他突然笑了,一时心情大好:“是不是喜欢,我想你的反应已经告诉自己了。”
她垂首,几分懊恼地咬住下唇,心跳很没出息地再次加速,再一次出卖自己的内心。
可是这个时候,又怎么能够有这种反应?
对华瑾城,莫名地多了一抹罪恶感。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要走了。”安然欲转身离开。
天快亮了,要是发现她不在,她们一定会很着急。
今天这个日子,不容有半点出错。
然而,他却拽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扯,整个人毫无招架里地跌入他的怀里。
“苏……”
“别说话,否则我不保证会不会做出什么事。”他沉稳的声音威胁道,安然果然安静下来。
他有力的臂弯搂着她的腰身,两个人零距离接触,她鼻子里尽是他身上淡淡的烟草清香,让人不禁沉沦。
不知何时,手中竟是他塞过来的钥匙,安然想还回去,却听见他低沉的声音说:“安然,这或许真是最后一次了。”
原想把这里,定做他们以后的家,然而事实,却让人心碎。
或许这一辈子,只能成为奢望了。
听着他说的话,她原本想要还回去的动作在空中定格,心一下一下地抽痛着,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正在一下又一下地敲打,她无力且无措。
最终……
“好,我收下。”她握住钥匙,抬头看着苏千墨,真诚的一句,“谢谢。”
此番过后,他是他,她是她,从此再见,便是陌路。
腰上的力度陡然松开,安然身体一怔,见他后退一步,隔开彼此的距离,勾起那向来邪魅不羁的笑。
“走吧。”
他眼中波光粼粼,笑意却未达眼底,只是,不管他在想什么,都与她无关。
安然走到门后,葱玉般的手握上门柄的瞬间,动作猛然顿住。
感觉身后的目光灼灼,一刻也不曾离开她,可她却还是按捺住所有起伏的情绪,开门离去……
望着那一个身影远去,苏千墨眉色陡然沉下。
安然,你若回头,我始终在这。
安然打的士回去安家,但是因为被苏千墨带出来的时候,只是穿了家居服,又身无分文,回到安家门口,只好麻烦总管家先给的钱。
该死的苏千墨,就这么把她带出去,简直是……
摊开手,看着手中的钥匙,怒火又渐渐被压下。
算了,算了……
早晨七点,覃芬已经早早醒来。
安然进入客厅,正好看到覃芬披了丝质围巾下来,看到安然,格外意外。
“安然,这么早就醒来了?”
下了楼梯,走到安然面前,她唇角的笑意几分深浓,“看来是太紧张了吧,也很期待吧?”
安然一愣。
总不能说凌晨被带走了,于是只是笑笑不说话。
覃芬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