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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再丢脸的过去经过了时光的洗礼便多了怀念的色彩,应褚提起这事的时候,她反而露出了会心的浅笑。
她看着应褚完美的侧脸,问道:“你今晚情绪看上去有些不对劲。”
太明显了,明显到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应褚低沉一笑,“只是做了个噩梦,梦到重要的人不在了。”
李言蹊猜测他应该是梦到橙橙出事了,很大方地伸出双臂,“唔,要我给你一个安慰的拥抱吗?”
话应刚落,应褚伸手将她整个人环住,动作温柔却很坚定。
李言蹊和应褚两人青梅竹马,关系再好不过了。但自从上了高中后,就不曾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她的心脏跳得很快,像是随时都要从嘴里跳出来一样。李言蹊感觉脸上很热,这股热度不断地往上攀,烧得她头昏目眩的。
她甚至有些担心在这样的距离下,会不会被应褚听到她过快的心跳声。
如果真是如此,那就太丢脸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压下了所有乱糟糟的情绪,语气重归原本的平静,“我怀疑你和我有仇,你这是打算勒死我吗?”
应褚松开了手,俊美的面容上是愉悦的笑意,“嗯,被你发现了,我该不该杀人灭口?”
李言蹊白了他一眼,抬头看月亮——今晚的月亮真圆啊。
应褚说道:“其实刚刚在梦里,你做了让我无法原谅你的事情,我很恨你。”
李言蹊大惊,“所以你刚刚是在报复我?”
“你猜?”
猜个大头鬼啊!
李言蹊觉得她这完全是被迁怒了,越发衬托得刚刚脸红心跳的自己跟个傻子一样。难不成是她杀了应褚重要的人吗?
她恶狠狠地瞪了应褚一脸,依旧不解气。于是直接上手了。
李言蹊手捏着应褚的脸,往左右用力扯,好好的一张脸,被她捏得五官都扭曲了。
应褚似乎知道自己理亏,乖乖地任掐任捏,脾气好到了不行。
过了一会儿,李言蹊松开手,顺手揉了揉他的脸——刚刚掐得有点用力,似乎脸都被掐红了。气消了的她又开始心虚了。
她清了清嗓子,“我去喝水。”
然后从他身边溜走了。
应褚注视着她的背影,手碰了碰刚刚被掐的地上。他垂下眸子,嘴角勾了勾。
这样就很好,她还活着,眉目鲜活。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李言蹊大概每隔三天去一趟医院——应褚每次都会陪她过去。其余的时间就是写文,给应橙补习英语,还有看房子。
先前明旌同她提过房子的事情,不管是出于投资,还是为了将来考虑,她都打算入手一套。明旌推荐过的越河小区是她的第一选择。更别提越河小区距离z大只有两站的路程,她大三若是不想住学校了,还能搬到自己的住所。
她兴致冲冲地过去转悠了一圈,败兴而归。
越河小区里的套房已经卖出了四分之三,剩下的那些,要么面积太大,要么就是室内光线不好。既然要买房,那当然得选择合自己心意的,她可不想买了以后才来后悔。
没有看到喜欢的,李言蹊只能恹恹地回去了,买房这种事情本来就急不来。
在八月中旬的时候,斐嵘也从医院里出来了,依旧住在隔壁,三不五时便上门,今天送送花,明天送水果,殷勤之意溢于言表。
送上门的礼物,李言蹊都坚定地拒绝了。为了躲他,李言蹊索性每天一大早都去应褚家,除了给应橙补课以外,顺便写她的文。
她现在写的是一篇机甲文,坚守骑士道的女主同自己哥哥的好友互相看不顺眼。哥哥因为太过高洁凛然而被政治害死后,女主因此决定掌握权利,险些走上极端。
写前面的情节时都挺顺利的,只是写到一半却卡了。
李言蹊默默坐在电脑前,很想给自己来一张“坐在稿子前一动不动的”的表情图。
现在情节写到了女主为了收集情报,而乔装去王国里最大的酒吧,险些被政敌发现,后被男主所圆场。
问题是,李言蹊长这么大,还真没去过酒吧。虽然她可以通过上网查找资料,但还是没有自己实地考察更有感触。
要不,去一次酒吧见识一下?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在她心中蠢蠢欲动。
只是让李言蹊单独一个人去是不可能的,酒吧这地方龙蛇混杂的,她一个人过去,简直就像是小绵羊掉进狼群里。
嗯,所以还是得找人陪她去!
她原本想找好友沈纯熙一起去的,只是沈纯熙暑假跑国外玩得乐不思蜀,只怕要开学前才会回国。
李言蹊想起了明旌,便同她打了电话。明旌气场强大,同她走在一起就很有安全感。
正如同她所想的那样,明旌干脆利落地答应了,还给她推荐了个地方。
'我们可以去“绝世”那酒吧坐坐,那边我有熟人,安全性是不用担心的,而且我听说最近来了一个新的地下歌手,长得好,唱得更是一绝。'
明旌将那人夸得天花乱坠的,勾得李言蹊心痒痒的,直接同她定下了周六晚上七点钟到酒吧门口。
在阳台打完电话,她挂了手机,一抬头却看到应褚环手靠墙,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听了多久。
他神色淡淡的,“介意多我一个人吗?你们两个女孩子去的话,还是危险了点。”
“好。”
李言蹊的雷达告诉她,这时候要是拒绝了,会很惨。
第九章()
“所以说;为什么你也要跟过来啊!我和言蹊好好的二人约会就被你打扰了。”明旌没好气地冲李言蹊左侧的应褚翻了个大白眼。明旌今日上身是衬衣;下面是牛仔裤;怎么看都是清爽帅气的小哥哥。
应褚不紧不慢道:“省得有人误解。”
李言蹊左边是应褚;右边是明旌;两人从外貌上来看;都是令人侧目的帅哥;回头率百分百。夹在中间,她感觉压力有点大,如芒在背。
她咳嗽了一声;说道:“要不,我还是一个人走后面,不当电灯泡了。”
明旌直接挽住她的手;恶狠狠说道:“别想开溜!”
李言蹊无奈地被她牵着走了。
“绝世”那酒吧距离她小区不远不近;打的过去是半个小时。
三人到了酒吧时,刚好七点钟。
这家酒吧并不像李言蹊想象中的那样五彩斑斓;装潢还挺有意境的。
踏入酒吧里;小提琴悠扬的乐曲缓缓流淌着;洒下一地的宁静。
明旌果然如同她所说的那般;对这酒吧很熟悉;轻车熟路地领着他们两人去了二楼的一间包厢。包厢的墙壁上有个大屏幕;可以看到一楼舞台情况。
舞台下面,中间的场地是空的,是舞池;两边则有安排座位。按照明旌的说法;想坐在位置上的就坐座位上,想进中间舞池跳舞也是可以的。
服务员很快将菜单送了上来,明旌给自己点了一瓶酒、一盘水果和几样吃食。
应褚点了杯马天尼。
李言蹊惊讶,“你什么时候会喝酒了?”
“只是试试。”
她对着菜单默默发呆,在思考着该点什么好。
明旌提建议,“玛格丽特好了,这家调的玛格丽特味道还不错,我让他们酒放少一点,省得你等下喝醉。”
李言蹊点点头,干脆利落地点了这一款,然后又站在窗前,望着一楼的舞台。按照明旌的说法,节目是七点半开始的,桌上还有一份的节目清单。
李言蹊下意识地看向压轴的节目,表演者叫做温乔,表演的曲目叫战火。
明旌一边吃着服务员送过来的零食,一边对应褚道:“你还真放心让言蹊喝酒啊。”
应褚云淡风轻道:“这不是有我吗?”
言外之意就是,言蹊在他眼皮下喝酒,所以不需要操心。
明旌:“艹!”
有种无形中被秀了一脸的感觉。
看着应褚那张脸她就烦,于是干脆跑到言蹊旁边,凑着一起看节目清单。
“咦??温乔???”她瞪大眼睛,一脸的惊奇,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东西。
李言蹊转过头,“嗯?你认识吗?”
明旌手摩挲着那名字,突然嘿嘿嘿地笑了起来,她笑的时候,还一直看应褚,那眼神怎么看都透着看好戏的意味。
应褚微微皱眉,“不认识。”
明旌笑,“现在不认识,以后说不定就认识了。”这话透着几分的意味深长。
李言蹊想起了好友那未卜先知的能力,忍不住怀疑了起来。难不成这人同应褚日后有什么牵扯不成?
虽然她可以使用读心的能力,却不想将这用在好友身上,索性转移了话题,“那鸡尾酒怎么还没送上来。”
明旌道:“正常的,调制这个也是需要花时间的。”
在七点半之前,他们这包厢点的酒总算送了上来。
李言蹊看着她面前那杯玛格丽特,蓝色的酒如同湖水一般,清新宁静,卖相看着就很好。
她尝了一口,刚喝下去的时候,烈酒的味道冲得她有点晕,很快的,里面青柠的温柔便淡化了这种烈味。她忍不住又抿了一口——嗯,不错,比想象中好喝。
这时候,酒吧里的演唱也正式开始了。
李言蹊十分自觉地拿出手机,开始记录下感受,也算是寻找灵感的一种。她所在的包厢位置极好,不仅能通过包厢里的大屏幕看到舞台,就连舞池里跳舞的人也能看得清清楚楚的。
第一首歌是酒吧里这边常驻乐队演奏的,不仅燃,而且还很有律动感,让人听着就想随之跳起舞来。舞池那边已经有人开始斗舞了起来,场面十分热闹。
李言蹊看着大屏幕,忽的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容。她用手肘撞了一下正在嗑瓜子的明旌,“你看那人,像不像斐嵘?”
舞池最中间有三个人在斗舞,斐嵘长相俊美,在三人中可谓是鹤立鸡群。
明旌眯了眯眼,“还真的是他他怎么也来了?等等,上次他也是这样难不成”
后面的话被她吞了下去,她若有所思地看着下面的斐嵘,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李言蹊黑线,明旌又在说那种让人无法理解的莫名其妙的话语。
片刻后,明旌开始磨牙,“我最讨厌种马男了!”
种马男经常上网的李言蹊对这个词自然不陌生。所以说,斐嵘是种马男?看明旌这厌恶的态度,难不成他这次过来也是为了泡妹子?
她没再看底下大出风头的斐嵘,而是端起鸡尾酒,慢慢喝着。
“绝世”能成为x市最有名的酒吧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舞台上的节目的确很精彩。即使是李言蹊这种对摇滚无感的人,也听得津津有味的。
而且其中几首歌,还真给了她一点灵感。让她忍不住用手机录了下来。
等到十点的时候,压轴节目终于开始。
李言蹊也终于看到了明旌十分在意的那位温乔了。温乔长相十分美艳动人,眼波流转间皆是动人的风情,像是一朵盛开的牡丹花。她一登场,全场都静了下来。
温乔坐在钢琴前,开始弹了起来。
这是一首她不曾听过的歌曲。开始的音乐很舒缓,让人想起了夜晚的安眠曲,静谧悠扬。而后琴曲从舒缓中转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