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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心中再怎么阴险毒辣,但毕竟是一个足不出户的小姐,比起这些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战士来说,杜婉儿还是如一只初生牛犊,根本不够看的。
听见杜慕宸的逼问,杜婉儿吓得腿一软,脸上的笑容都有些无力。
“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得上你的,一看你的桌子上这么乱,我怕你找不到东西,便想要帮你收拾一下。”
她说的话,杜慕宸只是半信半疑,这几日多少看清了这个二妹妹的手段,他心中对她存有的疑虑并不浅。
毕竟是有血缘的妹妹,既然没有做什么太过出格的事情,杜慕宸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总算说到了正点上,杜婉儿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她露出腼腆的笑容,小心翼翼的将自己手中的匕首递了上去,好像一个渴求奖赏的孩子。
“婉儿一直听说哥哥在战场上的英姿,可惜无缘得见,现在哥哥总算回来,可以和我们一家人团聚了,杜婉儿心里实在高兴,只可惜没有什么能够送给哥哥的,听说哥哥喜欢武器,便自作主张,拿了一只杜婉儿最喜欢的匕首来送给哥哥。”
“听说这是皇宫的贡品,皇上特意赏给父亲的,父亲送给我,但是我身为女孩,不会使用这些尖兵利器,只有送给哥哥才算是借花献佛了。”
她巴掌大的小脸上写满了诚恳,倘若不是知道她的心思,杜慕宸兴许就真的被她迷惑了。
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杜慕宸垂下眼帘,伸手拿过她手中的匕首,翻看了一下。
他先是掂量了一番,然后又送回了杜婉儿的手中,继续翻阅自己的文书。
被他这番做法惊愕到了,杜婉儿瞪大的双眼,不明所以的问道,“哥哥这是什么意思?”
杜慕宸这才不耐烦的掀起眼皮扫了她一眼,眼中不乏有看待玩物一般的轻视。
“你这些东西无非就是小孩子玩的把戏,父亲不是不知道分寸的人,他能送给你,就说明这匕首连你都伤不到,外壳再漂亮又有什么用?没有杀人的作用,作为匕首,它还是失败的。”
杜慕宸淡淡的说道,“你还是把这把匕首带回去吧,我不需要。这些东西,对于你们这些女儿家才是最有用的,兴许能做来防身,也不算是辜负了这么好的宝石了。”
听了他的话,杜婉儿如坠冰窟,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起来,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她捧着匕首的双手有些颤抖,好似捧着一个烫手的山芋,“是婉儿思虑不周,忘了这件事情。”
她嗫嚅着嘴唇,似乎是实在无法忍受杜慕宸的无视,终于别过脸,一言不发的跑了出去。
看见她终于走了,杜慕宸漫不经心的点了点桌面,吩咐身边的暗卫道,“以后我不在的时候就给书房上锁,不要让闲杂人等再闯进来。”
昨日萧珏派木夏约杜漓玥今日在郊外见面,这几天在外游玩的人十分多,人多口杂,也算掩人耳目的一种,在这么人多的地方偶然碰上,也不算是处心积虑的谋划了,应该不会有人怀疑他们的身份和目的。
缓缓的来到了约见的地方,杜漓玥四处看了看,却没有看见萧珏的身影。
这儿有很多的人,他们都在郊游踏青,有的吟诵诗歌,有的嬉戏打闹,到处都是春意盎然,之前被天花笼罩的死气沉沉已经彻底消亡了。
杜漓玥的心情也不由自主的好了起来。
“你很喜欢这里?”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杜漓玥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然后不自然的垂下了头,脸上漂浮出两抹可疑的红晕。
萧珏从她背后走到了她的正前方,他身穿一身湛蓝的袍子,看似和寻常出来踏青的贵族公子并无不同,唯独那一双深邃的眼睛,只装得下她一人。
“你今天叫我来,就是为了踏青吗?”
“不可以吗?”萧珏答非所问,在杜漓玥脸色将变的时候,他才露出了恶作剧成功的轻笑。
“刺客身体上发现纹身的事情,木夏已经告诉你了吧?我那里也查到了一点消息,所以想来告诉你。”
杜漓玥的脸色顿时严肃了,再无刚才的轻松与害羞,像是觉得她的神情十分有趣,萧珏用探究的眼神盯着她。
“你发现了什么?”
“我发现——”萧珏长长的顿了一顿,“你很好看。”
杜漓玥抬起头想要打他,却被萧珏紧紧的握住了指尖,那温热的温度好像顿时烫手了起来。
杜漓玥猛的缩回手,转过了身子,用背对着他。她的语气里有几分恼羞成怒,“你今天是存心来戏弄我的吧!”
看出她生气了,萧珏再也不敢唐突,拱了拱手,算作赔罪,他这平生还是第一回向一个女人赔罪,试问天下,也只有她一人配得上了。
“是我冒犯了。”
他不再卖关子,直截了当的说道,“我们调查的人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消息,有目击证人证明,当初收购桑蠹虫那一批手下,身上也有相同的纹身。”
杜漓玥抽了一口冷气,不可置信的皱起了眉头,“你的意思是说?”
萧珏压低了声音,声线沉稳无波,“不错,我怀疑刺客和收购桑蠹虫的那一帮人有密切关系。”
第71章 赐婚太子()
“那帮人果然没那么容易放过我。”杜漓玥恨声说着,“这次他们没有得手,下回肯定还要再次行动,看来我还真是惹了大的麻烦了。”
一阵微风拂过,将她身上的淡香送向了萧珏的方向,嗅着鼻尖的清香,萧珏有些心猿意马。
“不过得亏那班人马打乱了他们的计划,否则兴许就真的让奸人得逞了。”萧珏似笑非笑,“真不知道以后还会遇到什么。”
他走向了杜漓玥,二人之间空隙极小。
“我听说你在丞相府过得不好?”
杜漓玥惊讶的抬起头,“你听谁说的?”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什么,切磨牙齿道,“木夏又告密!”
不自然的垂下头,杜漓玥揪着衣角轻声道:“我过的很好,怎么也算个郡主,虽然比不上那些真的分量重,压一压那些跳蚤也够了。”
她脸上大有无所谓的态度,看的萧珏目光深幽,好半天没出声。
“我会想办法的。”
“什么?”
萧珏顿了顿,目光放远,看向了青山脚下的湖水,他的心境就如那片泛起涟漪的湖面一样。
“我说我会想办法,让你解脱困境。”他转头看向她,“不用害怕,万事有我。”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他这一席话,杜漓玥果真心中安定了不少。
她牵了牵嘴角,学男人讲义气般砸了他胸口一拳,“咱们现在算什么关系?”她挑眉,“朋友?盟友?”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萧珏淡淡一笑,他余光扫到人群中几个熟悉的面孔,压低了声音道,“现在人多眼杂,我身份特殊,已经有人在注意我了。”
他忽然和杜漓玥擦肩而过,冲着那几人走了过去,面上淡然,唯独借清风留下了一句耳语。
“速速回家。”
杜漓玥惊愕的抬头看去,便瞧见他湛蓝色的袍子融入了身着锦绣的世家公子中,游刃有余的周旋着,杜漓玥砸了砸嘴,随手摘了一枝开的正好的桃花别在发间,便听话的回去了。
刚刚走进府门,便看见正中燃烧着一个火盆。
一旁坐着嗑瓜子的两个仆妇一看见她来了,立刻站了起来,晃动起手中的柳条四处抽打,口中有意无意的念叨着:“哎哟,佛祖保佑,去去晦气,别让邪祟进了门!”
杜漓玥沉下了脸,一脚踢翻了火盆,“你们什么意思?”
仆妇对视一笑,露出讨好的笑容,眼底却泛着鄙夷,“郡主回来啦,我们在去晦气呢,姨娘说了,您回来的时候一定要这么做,免得身上带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回府,害的鸡犬不宁,您自个也倒霉!”
这明摆着就是赤裸裸的讥讽了,杜漓玥咽不下这口气,一把夺过柳条,扬起手朝着仆妇抽了过去。
“我看晦气的是你们!”
她叫道:“木夏!”
身后人影一闪,木夏无声的出现了,杜漓玥勾起一丝冷笑,指了指几个仆妇,“给我把火炭放她们嘴里,让她们看看什么叫除晦气,居然敢对主子口出不敬!”
话音未落,木夏朝着几人一人一脚,几个仆役便扑通跪在了地上,木夏也不知道按了哪个穴位,仆妇们就张开嘴合不上了。
她们一下慌了神,纷纷磕头哭了起来,“郡主饶命,奴婢知道错了!”
木夏面无表情的夹起火炭,眼看滚烫的黑炭就要烧到仆妇的嘴唇,杜漓玥忽然制止道:“慢着。”
她走到了几人的身旁,慢悠悠道:“现在求饶,太晚了。”
仆役们鼻涕带着眼泪湿了一片,口水也流了满地,“是姨娘,柳姨娘指使我们做的,我们不做就要挨打,郡主饶命,我们也是被逼无奈!”
杜漓玥道:“柳姨娘许了你们什么好处?”
仆妇的哭声戛然而止,半晌才颤巍巍道:“没。。。没有。。。。。。”
杜漓玥夹起火炭,仆妇们又哭成一片,“奴婢招,柳姨娘说了,只要我们这么做,就一人一锭银子!”
一锭银子够平常百姓过许久,这一人一锭,可见柳姨娘真大方,区区一个姨娘,竟然有这么些钱,不知道这中馈她贪了多少。
杜漓玥眼神闪了闪,“能为了钱财害我,可见都是一堆墙头草,不能留。”她指了指相府的大门,“木夏,把她们都给我扔出去,谁敢进来,一律打死。”
仆妇们还想说什么,嘴巴就被捂上带了出去,看着地上柳枝火盆的残骸,杜漓玥冷哼了一声。
兴许是她的雷厉手段惹起了柳姨娘的注意,这几日相府果真消停了不少,没享受几天安逸生活,京城就为了她再次炸了锅。
大清早,流珠就汇报起了消息。
“杜小姐,外头说您是天下无双的凤主中宫之命,得之可得天下,您怎么看?”
听着流珠的话,睡眼惺忪的杜漓玥打了个哈欠,淡定的哦了一声。
这个消息,萧珏早就通过木夏告诉她了,不过是为了抬高身份的权宜之计,作为爆炸消息的主人公和知情者,杜漓玥表示非常淡然。
“我没什么看法。”杜漓玥顿了顿,“萧珏怎么说?”
流珠笑呵呵的为杜漓玥挽着头发,“主子说进展很顺利,不用多久,杜小姐就可以在杜家翻身做主了。”
主仆俩比了个“耶”的手势,这还是杜漓玥教流珠的,流珠学的很快,并且学以致用。
她淡然,别人却不淡然了。
“爱卿们可曾听说最近访间的流言?”一上早朝,皇帝便发问了。
朝臣们面面相觑,唯独杜清远一人抹了把汗,还是被皇帝点名了,“杜爱卿,你来说。”
杜清远双腿一软,“回皇上,臣不曾耳闻。”
皇帝摇了摇头,“爱卿的消息实在是太不灵通。”幸亏他不曾生气,高兴道,“朕听说杜爱卿之女,是天生凤主的命格,最配帝王,朕已不惑之年,唯独膝下有个太子,年龄相当,正好作配。”
皇帝顿了顿,“杜爱卿以为如何?”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