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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冈稹�
“我们父女之间说话,你插什么嘴?”
柳玫说得不错,正因为有了这个御赐的郡主封号,杜漓玥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就因为她是郡主,所以才高高在上,能够将这几个虚伪嘴脸的恶人,一个个踩在脚下折磨。
只可惜改得了名头,改不了血缘关系,要不然她真想早早的离开相府,自立门户。
被她骂得脸色一摆,柳玫装作柔弱无骨的样子,倒在杜清远的怀中,眼泪涟涟。
“是我说错话了,郡主千万不要生气,也不要伤了父女之间的和气。”她一边抽噎着,一边有意无意的说道,“外面一直在流传,郡主是天煞孤星的谣言,我这么说,无非是害怕郡主的作为让外头的人听去,坐实了这个名头,郡主才刚刚回来,就遭到了这样规模的行刺,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恐怕要引起不少人的猜忌。”
杜漓玥倒抽了一口凉气。
果真是宅斗的胜利者,这柳玫还真不是个好对付的,这短短几句话,不光是扎了杜清远的心,如果不是杜漓玥知道她在说瞎话,她都差点信了。
偏头一看杜清远,他果真愤怒的瞧着自己。
“天煞孤星,你说的对,她就是个天煞孤星!”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怒火,杜清远狠狠跺了跺脚,“自从你进了我相府,我相府就鸡犬不宁,道士说你克父克母,没想到此话当了真,我看你八字和我不合,天生相冲,怕是要害死我才肯作罢!”
俗话说,你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杜漓玥冷眼看着他们二人演戏,只觉得十分好笑。
她不紧不慢地扫了几人一眼,眼中有怜悯,也有厌恶,她指了指恒王府的方向,又指了指皇宫。
“并不是我八字与你不和,而是你八字和我相冲吧?”杜漓玥笑道,“我再怎么说也是救过人的大夫,不说在恒王府救了多少人,连皇上皇后的病都是我治好的。”
“这样的话,倘若让皇上听去了,父亲应该知道会有多大的影响,这么些日子,我到底是在帮相府,还是在害相府,希望父亲好好想想,心中自有决断。”
不愿意再和他们多说无用的东西,杜漓玥算是看出来了,这柳玫恐怕在今天这一场大戏里也掺合了一脚。
都是一家子戏精!
杜漓玥在心里呸了一声,转身带着流珠就离开了。
院落里还有星星点点的血迹,仆役们正在缓慢的清扫着血水和清水混在一起,仿佛一面通红的镜子。
杜漓玥面无表情的踏过血水,走进了屋中,抬起头一看,木夏正等着她。
见到了木夏,杜漓玥的心情才算好了一些。
“可有追到他们?”
木夏摇了摇头,脸色异常严肃,“他们不是一批人马,向两个方向逃去了,我们人手不够,只能追一波人,但是他们十分狡猾,还是让他们给跑了。”
他想起了自己陪杜漓玥回府前,主子交代的那些话。果然一个个验证了,眼下杜漓玥身边简直就是八面围攻,四面楚歌,一个不小心,兴许就会没了命。
“还真看得起我,居然派这么多的人来杀我。”杜漓玥非但没有生气,没有惊恐,反倒笑了笑。
她看起来非常轻松,起码比对着杜清远轻松了不少。
“我猜他们应该谋划了好几日,今天这么多人,手段如此狠辣,一看就像密谋已久,兴许是碍着我身在王府,所以不敢轻举妄动,我回了相府,守卫松懈,他们自然就赶不及的想要杀了我。”
杜漓玥冷静的判断着今日所发生的事情,就好像上一世拿着手术刀,冲着病人血淋淋的身体比划着伤口一样。
她的眼底一片冷漠,藏着的那一丝低落,没有任何人察觉。尽管对这个冷漠的家庭,冷漠的父亲,不抱有任何的希望,但当杜清远真正的质问她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失望了。
木夏皱了皱眉头,不假思索道,“有一批人往城外去了,剩下的那一批人躲在城中,我们没有搜查到,看来是在城中有据点。”
“在城中有据点?”杜漓玥惊愕的问道,“他们这么多人,外出行动时不会被发现吗?”
这个问题同样是木夏的疑惑之处。
按理说一般这样隐秘的刺客杀手,越是藏身城中,越容易被发现,因为各府的暗卫们为了主子的安全都会私下探查,两方人马碰撞,保不齐会出现伤亡。
为了避免损失,京城中无主的刺客们便通通移居城外,这些刺客既然躲在城中,就说明是有主的。
“这个主人一定是京城中人。”
可这个人到底是谁,木夏和杜漓玥都想不出来,相府的守卫,虽然没有恒王府严格,但毕竟是朝廷重臣的居所,杜清远惜命,防卫也算严密。
“其中有一拨人看上去武功不高,他们是怎么进入严密的相府的?”杜漓玥问道。
木夏看了他一眼,沉吟片刻,“说明有内应。”
第65章 登窗入室()
“将这件事情和萧珏说一下,告诉他我被人刺杀的事情。”杜漓玥分外冷静的安排着,百无聊赖的把玩着自己手中的玉镯子,仿佛今天的事情和她毫无关系,从头到尾她都置身事外。
“你让他不用太担心我,我会处理好自己手中的事情,相府看上去好像比我了解的还要有趣一点。”
她嘴角扬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木夏在心中暗暗佩服杜漓玥的镇定。
“杜小姐没有别的事情想要告诉主子了吗?”
听见木夏的问题,杜漓玥下意识皱了皱眉头,她显然还没有听出木夏的弦外之音。
“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吗?”
“比如说,你不想问候一下主子,现在过的好不好?”
杜漓玥刹那间瞪大了眼睛,冲他啐了一口,“你都是跟谁学来的,真是泼皮无赖!”
她的脸顿时红了起来,一眼也不敢看木夏,生怕让他看到自己脸上的红云。
“快去告诉你家主子,最好让他帮我想个计策来,想要在这儿待下去,就必须要动脑子,想心思,不然压根斗不过他们。”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真是好累呀!”
比起上一世当医生的时候不逞多让。
现在她能依靠的人只有萧珏,她便也不扭扭捏捏了,索性和萧珏结盟,往后怎么样,就慢慢走着瞧吧。
木夏离开相府,趁着夜色走进了萧珏的书房,将杜漓玥说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萧珏。
“她真是这么说的?”萧珏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他摸着下巴问道,“你说她这算是服软了吗?”
面对这样的主子,木夏只能无奈的摊了摊手。
他只是一个合格的暗卫,而并不是一朵合格的解语花,“主子想要知道的话,直接去问杜小姐不就好了?”
萧珏不轻不重的看了他一眼,木夏立刻止住了话声,“属下多嘴了。”
随意挥了挥手,萧珏示意道,“既然她都这么问了,那你就再去查查,人手不够的话就问府中调去几个,务必要把这件事情给我查清楚,两拨人马到底是谁派来的,我要用最快的速度知道。”
他仰头看着月色,意味深长,“没想到送她出去,反而失策了。”
昨晚上的打斗,将府中所有人都震慑住了,第二天一早,府中的仆役口中,都在讨论着关于杜漓玥的事迹。
流珠刚刚走出门去,便听见墙角的小丫头们在嚼舌根。
“难怪那个道士说光华郡主克父克母,她一回来,府中果然就不安宁了!”
“可不是吗?看看她那个面相,凶神恶煞,也不知道会不会祸及我们。”
流珠眉头一挑,抱着胳膊走上前去,“你们不干活,就在这说什么呢?光华郡主也是你们可以编排的吗,看来你们是想要吃吃苦头了!”
她声色俱厉,一下子便将几个丫头吓了一跳。
看着几人散了,流珠这才忧心忡忡的回到了房中,不同于前几日的热闹,院子里门可罗雀,连守门的丫头都消失了。
一边伺候着杜漓玥梳洗,流珠一边说道,“也不知道这些仆役们怎么回事?居然一个个没了人影,等捉到了他们,一定要好好教训一顿!”
杜漓玥慵懒的挽着头发,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
“也不用怪罪他们。”
从昨晚刺客入府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料到了会有今日的局面,这从头到尾都不过是一个陷阱罢了,为的就是要将她挤兑出去。
“是个人都会惜命,更何况是这些仆役呢?他们不敢靠近我,是怕我克了他们,都不过一群被谎言骗了的愚昧的人罢了,算不成气候。”
往自己嘴唇上点着胭脂,杜漓玥问道,“你主子那里可有什么消息了?”
知道杜漓玥问的是萧珏,流珠摇了摇头。
“木夏昨晚上去了王府,不过现在还没有回来,恐怕是被主子安排了做别的事情去了,杜小姐不要着急,既然王爷已经听到了你的消息,那一定会回话的。”
杜漓玥点了点头,目光放得长远,看向了窗外的小池塘,“那我就等着吧。”
知道自己的身份特殊,杜漓玥也懒得出门惹她们嫌弃,用过晚饭之后,反正闲的无聊,杜漓玥索性早早的睡下了。
她和那些整天斤斤计较勾心斗角的女人可不一样,她要好好的睡个美容觉,让她们一天天愁的满脸皱纹,把她们都给气死!
没想到躺在床上,杜漓玥刚闭上眼睛,便感到床上爬上了个什么东西。
她猛的睁开眼,对上一双熟悉的眸子。
眸子的主人淡漠的说道,“原来你还醒着?”
分明是一句轻轻淡淡的话语,在他嘴里说出来,却含着挑衅的味道。
杜漓玥的脸顿时红了,猛的将他推了下去,她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幸亏没有点灯,不然让对方看见了自己脸上的狼狈,恐怕只能找条地缝钻进去。
“你大半夜的跑进我房间里干什么?”
萧珏坐在床边,抱着胳膊看着她,“你不想我来吗?”
杜漓玥猛地一噎。
“你就不能白天来,非要晚上爬窗户,跟做贼一样,岂不是一点也不符合你的身份?”
“你觉得我是适合白天光明正大进相府的人?”萧珏笑了起来,他的眼中星星点点,仿佛泛着光芒,“以我的身份,现在和丞相走的太近,迟早会引起皇帝的疑心,如果你不希望我再次被皇帝抓住把柄进天牢的话,就请你包容一点,容许我夜半登窗入室。”
杜漓玥当然不愿意,她看了看窗户,又看了看眼前的男人,“说吧,你来有什么事?”
萧珏的脸上一片镇定,并没有丝毫晚上闯入女子闺房的窘迫,他仿佛是在茶楼喝茶一般,脸上云淡风轻。
“你不是要木夏告诉我,说你遇刺了吗?”
萧珏看了她一眼,似乎要用目光将她全身都看一个遍。“受伤了没有?”
杜漓玥身为现代人,自然也没有古代女子那一些扭扭捏捏的性子,她索性豪放的张开双手,空荡荡的寝衣带着风,卷走了她的体香。
兴许是医生的缘故,她身上带着一股药香味儿,“看吧,我没有受伤。”
萧珏缓缓的点了点头,鼻尖闻到了那股香味,他先是皱了皱眉头,紧接着装作没事人一般冷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