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性命不保。一定要快快研制出药剂才行,否则牵连了萧珏,就不好了。
知道杜漓玥现在所做的事情是救国救民的大事,木夏抿了抿唇,抱拳答应下来,转身便去查探府中及府外的情况去了。
宫中死了这么多人,这些尸首都相当于病毒的寄生处,必然要被一把火烧成灰烬。
皇宫层层把卫,对消息严加封锁,可是动静实在古怪,不眠不休的冲天烟雾和臭气,加上被扣押在皇宫的太医们,不少人都看出了端倪。
不过短短几日,宫中爆发疫情的消息,便一传十十传百,天下皆知了。
大殿中,萧玉晟双目通红,几日的煎熬让他形容憔悴,只剩下一副皮囊强撑着太子的尊严。
一把掀翻桌面,萧玉晟暴怒道:“谁把消息传出去的,到底是谁!”
跪在下首的以杜清远带头的几个知晓内情的朝臣噤若寒蝉,面面相觑后,只得掩面俯首,“太子爷息怒啊。”
“本太子怎么息怒,消息传出去,天下大乱,世人如何看待皇室,威严何在?”
这种节骨眼上,想的却还是皇室的脸面,杜清远一噎,竟然从心底升起了一股力不从心的感觉。若是皇权真的交给了这不成器的太子,也不知道国家要乱成什么模样。
“太医院的人呢,药方研制出来了没有,父皇母后的病情恶化成这样,全靠参片吊着一口气!”
笔架砸在太医院院首的头顶,他哀嚎一声,鲜血滴滴答答的流了下来,染红了素白的隔离服,却不得不高呼饶命,“还、还没有。。。。。。”
“滑天下之大稽!”他话音未落,已经被萧玉晟一脚踹翻,“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宫里养你们这些废物这么些年,不是为了叫你们吃干饭的,一群混账!”
杜清远浑身一抖,默默地矮下半头,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这场天花爆发的实在可疑,与往前的疫病完全不同,无论是速度还是规模,都是历朝历代最凶猛的,皇帝染上天花,还是数朝第一位。
真不知,是天灾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萧玉晟不傻,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疫情以压不住的速度传播着,几乎席卷了半个国家,甚至没有任何弱势。
这实在是前所未有,太医院也存疑过,觉得天花的传播速度,不应当这么快。
沉了沉气,萧玉晟反复踱步,沉吟许久才下令道:“杜相,你去暗中查查,皇宫之中的天花是如何爆发出来的,宫中卫生最为严格,父皇母后的衣食住行也通通由太医院经手,这病一定是从宫外带来的!”
“微臣接旨。”杜清远忙不迭道:“若是查出来了,应当如何处置?”
“严刑逼供一切有关人员。”萧玉晟愠怒的面庞并无任何仁君的影子,反倒十分暴虐,“全部诛九族,宫中所有病患一律烧死,不让这病有任何传播的机会。”
什么?杜清远惊了一惊,“太子爷,那可是活人。。。。。。”
萧玉晟烦躁地甩了甩衣袖,“什么活人,迟早都是一群死人,赶紧烧干净了,免得传染本太子。太医院接旨,再给你们五日期限,若是再研制不出药方,你们就通通去死!”
再也不想听见一句劝,暴怒中的萧玉晟一改面对皇帝时的从容淡定,大步离开,只剩下一群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朝臣太医。
太子的命令刚刚下达,为了保证自己的项上人头不被取下,太医和朝臣侍卫们不得不配合起来。
一群群染了病却还苟延残喘着的宫人们被五花大绑,在一场场冲天的大火中痛苦的煎熬着,病痛与火烧的双重煎熬,加上内心的绝望,宫中的怨气如同一层层的雾霾,盘旋在空中迟迟无法消散,原本最威严的宫城,此刻却变成了挫骨扬灰的人间炼狱。
宫中患病的人数随着一场场大火焚烧成了灰烬,数以百计的人死了,天花的传播速度却没有任何减弱。
更多的宫人得了病,甚至连嫔妃和太医们,都不乏被染上病的人,急的太子双眼通红,不少人背地里向上苍祈祷,怪罪是太子作风失德,才会发生这样的祸事。
“宫中怎么样了?”杜漓玥一边飞快的翻阅着医书,一边急急的问着。
她要研制药方,没有办法去宫外了解这些事情,只能委托木夏。
见杜漓玥这么焦头烂额的模样,木夏心中也十分不好受。
宫中的消息,一方面由萧珏传达出来,一方面由萧珏留下的眼线得知。
“传播速度还是很快,太医院还是没有研制出药剂。”
“这太医院的人,难不成都是吃干饭的!”杜漓玥气的轻骂了一声,若是太医院尽早研制出药剂,便能尽量减少伤亡,这可是救命药,早一分便能拯救成千上万的人!
木夏也急的挠了挠头,“杜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一边匆匆的调配着药剂,杜漓玥一边腾出手指了指医书,“过来帮我翻页。”
木夏连忙走上前,按照杜漓玥的吩咐,为她翻页好方便她看,忽然,杜漓玥的余光扫到了上头的文字,浑身一震。
“等等。”她急匆匆的按住了木夏的手。
“怎么了?”
“嘘,别说话。”杜漓玥的心头一紧,竖起食指抵住了嘴唇,她颤抖着手翻开了那一页纸,一行行字看了下去,最后停留在了一株虫药的图鉴上。
“木夏,你可曾见过这个?”她指了指图鉴,木夏凑过脸一看,便认了出来,“这是桑蠹虫。”
听见这个熟悉的名称,杜漓玥倒抽了一口凉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兴奋的抓住了木夏的双肩,“这东西哪里有,在哪里?”
木夏被晃的一阵头晕目眩,急忙挣脱道:“这可不是普通药材,原是一种幼虫,只有冬季在树干中捕捉,用酒醉死,晒干或烘干。现在冬日刚过,市面上应该随处可卖,有不少农人便靠向药店兜卖这个为生呢!”
见他满不在乎的样子,杜漓玥松了一口气。
她隐隐约约记得前世自己看的医书上有过记载,桑蠹虫能够止血解毒,主治痘疮毒盛不起、痈疽脓成难溃。
研究了这么多天的药剂,她所掌握的医术早就已经超越了古代所接触的知识,按理说药方方向正确,早就应该制成了,可偏偏差了一味药。
她现在终于找到了,这最至关紧要的药材,桑蠹虫!
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激动,杜漓玥强行稳住自己狂喜的心情,催促道:“木夏,现在去收购市面上的桑蠹虫,越多越好,药方只差这一味药了,若是做好了,便是救人救命的,速度一定要快,疫情等不得了!”
第52章 消失的桑蠹虫()
木夏一愣,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杜小姐研究出方子了?”
他用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险些被绊倒了,“杜小姐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目送着木夏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前,杜漓玥浑身脱力的坐了下来,眼光闪烁的看着手中的药方,紧紧贴在了胸口上。
终于研究出来了。
在门口翘首以盼了许久,杜漓玥的心都要跳了出来,眼睁睁看着日头西斜,木夏却还是没有踪影。
不是说市面上的桑蠹虫很多吗,怎么收购到了这个时候?
她心中仿佛打着鼓一般,死死地揪着自己的手帕,木春不会说话,也不敢安慰她,只能看着她的身影在面前乱晃。
直到月上柳梢头,木夏颓废的身影,才再次出现在了门前。
“怎么样了,买回来了吗?”一看见木夏回来了,杜漓玥立刻凑了上去。
对着杜漓玥期待的目光,木夏努了努嘴唇,坚毅的少年竟然一阵心酸,眼中盘旋着泪光。
杜漓玥一愣,急忙劝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
她手忙脚乱的擦着他的眼泪,这才发现,木夏浑身大汗淋漓,衣服都被浸湿了,连脚下的鞋子都被磨破了。
一阵不好的预感从心头升起,杜漓玥的笑容逐渐消失。
“木夏,是不是。。。。。。”
木夏哽咽了一声,下意识便要跪下去,“杜小姐,对不住,是我没用,市面上所有的桑蠹虫都不见了,仿佛忽然蒸发了一般,无论我怎么找怎么问,都没有人肯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我加急去了隔壁县城,也没有发现。”
杜漓玥扶了他一把,脑子里却一片混沌,桑蠹虫没有了?
“不是说,这个季节,是桑蠹虫最多的时候吗?”
她目光中含着一股泫然欲泣的低落,木夏不敢直视她,“向来如此,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全部消失了。”
“怎么会这样。。。。。。”杜漓玥踉跄了一下,险些站不稳,她被搀扶着坐了下来,良久才缓了过来,身为大夫,这打击简直是残酷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不可能,桑蠹虫不是稀有药材,我在书上看过。”
无论是古代的书,还是现代的书,都详细标注了桑蠹虫的生殖数量,这些幼虫和珍贵的药材不一样,每年冬天便能收获将近几年的用量,价格便宜,只能以量取胜,平时在药店中更是压底的药材之一。
这样一大批数量的桑蠹虫,一夕之间全部消失,难道真的没有阴谋?
一定有!
杜漓玥忽然坚定了目光,她死死的掐住了双手,对自己的想法丝毫不怀疑,这种时候居然有人自私到这种地步,视天下黎民于不顾,简直是畜生!
她气得浑身发抖,却也知道生气是最无用的。
稳住了心神,杜漓玥站了起来,拉住了木春的双手,“木春,我有一件事情要交代你。”
“杜小姐请讲。”木春素来冷淡,不过面对这样至关紧要的事情,从来不会推辞。
“桑蠹虫消失一事必定有阴谋,现在因为疫病,京城乃至天下都人仰马翻,所以暂时一定没有人发现这件事,我们力挽狂澜,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杜漓玥的眼神亮了亮,“你暗中调查这件事情,务必要找到桑蠹虫消失的缘故,也千万要注意安全,性命最重要。”
“属下领命。”木春的心中仿佛有一处柔软被触动,脸上却还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模样。
杜漓玥点了点头,转头又向木夏吩咐,“木夏,你就先协助木春,然后再随时监视宫中和宫外的动静,现在人人自危,最异常最平静的那个人,一定就是有问题的那个!”
杜漓玥一边说着,一边眯起了双目,她竟从来没有发现过,在无形之中,自己已经被卷入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之中。
既来之则安之,杜漓玥拍了拍二人的肩膀,眼底却浮现出了萧珏的脸。
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已经好几日没有收到他的消息了,他还好吗?
向来嘈杂的京城闹市之中,却没有了昔日的繁荣,天子脚下,一反常态的死寂笼罩了整个京城,连皇宫都是死气沉沉的,更何况是民间。
木春和木夏携手走进街道之中,只有零星的几个店铺开张。
人人都裹着厚厚的衣服,戴着面罩,用仅有的衣物牢牢的包裹住自己,看得出来都是一些为了生计不得不出来的人,那些有钱的商人,早就为了避免天花躲在深宅大院之中了。
面黄肌瘦的人们一边摇晃着自己摊面上的东西,一边有气无力的喊着,“来买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