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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么多年来,自己最痛苦的事,他猛的挥掌劈开了一旁的桌案,将所有的奏章全都扫落在地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已不打算再奢求能挽回什么,更不会再相信她曾经所谓的爱情,所有的一切会发展到今天的这个局面,都是因为他的痴心妄想,闭上双眸,他猛的撕开了自己的衣裳,将昔日的罪孽赤。露的展现在她的面前
摇曳不定的烛火中,他看到她僵硬的神情,他知道这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不可思义,他看着她的神情一点点的变化,甚至不敢置信的上前,伸出手想触摸他这块被下了诅咒的印记,可是他却忍无可忍的在她触及之时烦躁的挥退
他将一切都挑明了,那么从此以后他们便不用再以假面具相对,虽然他无法想象那会是怎样的场景,可是他知道,他的痛苦永远都不会再消失,如果可以回到当初,他宁愿一辈子承受这撕心的心疾,也不要遇见她,爱上她,被这比心疾更痛的痛苦占满
闪电划破长空,像是无情嘲笑他昔日的自负与今日的卑微,他眸光紧紧锁住她娇小而不知所措的神色,一步一步的走向她,冷笑道:“看到朕的狼狈,很得意是么?朕还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而后他绝望的望着她,声音极轻的道:“符咒上说,倘若心口有龙形标记的男子,他的心里没有那个身上具有凤印标记的女人,就会心脏衰竭死”
她被吓住,却是不住的后退,不明所以却又害怕的向后退去
她不明白,她当然不会明白他癫狂的大笑起来,带着这二时几年来所有的悲凉与苦楚,握紧拳头凝视着她眼中的茫然惊恐,指着自己狰狞的胸口:“你知道为什么朕会长这个东西么?你知道朕为什么非娶如月不可么?你知道朕的罪孽有多深重么”,而后如同回到了那日的痛苦与无助的道:“因为朕在十六岁那年被一个黑影带进了皇陵,看到了太祖贵妃的画像,然后竟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了她”
爱上‘那人’,或许那是爱,至少在遇见她之前,他从来都不曾对任何一个人产生那样强烈的震撼,他被‘她’的那双清澈却又看不见任何情绪的双眸吸引,被那种神秘飘渺却又怎么都抓不住的感觉栓住,以至于在身后的十多年中,他一直都无法忘却‘她’的容貌与那双别具灵慧的眸子,直到她出现在他的生命中
她的神色顿时苍白,在雷电闪烁的瞬间,惊恐万状的神色毫无遮掩,她摇首,不知道是在害怕还是不愿接受他的话,或者是因为无法理解而迷茫,他笑,忘却是那笑是冷的还是悲凄的,他望着她,继续道:“你知道么?当时朕偷偷的将那副画藏在朕的水晶棺木内,然后一直站在那里看着,看着,直到直到这里长了这个东西”,说着,猛的踢翻了一旁的案台
她的惊恐与害怕越来越明显,可是他却已经说得狂乱,十几年,他一直压抑这无法启齿的痛楚,可是今天,他却对自己最不想告之的诉说,他闭上眼,仰首痛苦再次说道:“后来朕翻阅了所有太祖留下来的东西,知道了曾经关于太祖与明月贵妃的一切,于是朕下令查找身上有凤形标记的女子,将太祖驾崩前留下的符咒通过聘礼的方式送给她,然后娶进宫,疼她宠她,再想办法让奸臣杀了她全家,将她丢进冷宫,让她无助,让她不能没有朕的怀抱,再每一次朕将要将她忘记的时候,朕都会去找她,抱她,告诉她朕爱她,给她希望,却又一拖三年,让她无法等下去而不得不用符咒将那个解咒之人招来”
她像是明白了什么,面色苍白无血,素手紧揪着自己的胸口,一步一步的后退,而他,却是更加癫狂的冲上前去,双手扣住她的肩膀,咬牙的一字一句的道:“明月,爱上朕,否则朕杀了你”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已经将自己的后路全都堵死了,他决然的看着她,望着她眼中惊恐彷徨,将一切燃烧成灰烬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或许,这句话曾是他笑话世人痴人说梦,可是现在,却成了他的梦
这一夜,他依旧无眠,而她,却是在他的逼迫下,惶惶累极沉睡,他知道,她躺在他怀中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沉静与依恋,因为她的眼中是满满的惊恐与害怕
这场感情从开始就是一个错误,他一直都知道,可是他偏偏将这种错误一直延续着,直到发展成了今天这种局面,爱上她,并不在他当初的预料之内,即便当初被她吸引,承认喜欢她之时,他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他的所有竟都被这个女人牵拌着
他曾经想过她吸引他的究竟是什么,或许,因为她让他再感觉不到什么是寂寞,或许,她像一个难解的迷题,让他沉沦,或许,她身上那种他从来都不曾见过的气质迷惑了他的双眼,或许这是命中注定,无法逃脱的宿劫
太祖的手扎他翻了无数遍,有些当初难不懂,理不透的文字,在这一件件事情的发生后,渐渐揭开了谜底,原本渐渐知晓这些他该高兴,可是他却是越来越害怕害怕那些文字曾经的意思被这一件件发生的事情推翻,害怕自己曾经的对那些文字的理解,筹划的一切全都是一个错误,更害怕她会如来时那般虚无飘渺的消失
五更天,他起身,眸光失神的望着大殿内,因他的失控而凌乱破碎的狼籍,他不懂她,从来都不懂,可是现在,他竟连自己都不懂了,他向来克制,可是这已经不是自己第一次失控
闭上眼,一股绝望从他的心头蔓延全身,他究竟该怎么办,他究竟该怎么做才能让她爱上自己,为什么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他为什么会爱上她,为什么该死的为什么
寝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秦安满色苍白的匆匆走进,在看到殿内的凌乱不堪时,吓得站在原地,连气都不敢喘,而后在看到他面色沉定时,才恍惚的道:“皇皇上早朝的时辰将至,这”
他冷笑,眸光动了一下,却无意中的看到了被他遗落在地上的象牙梳,身子一僵,他起身,走上前勾身捡起,却清晰的看到了上面的血迹
血迹?他的心一冷,这才想起来昨夜自己因为失了理智,竟没有发现她受了伤,紧握着象牙梳,心头不知道是痛还是苦涩
秦安看出了他的心思,忙让侍女伺候热水,而他,则是用热水小心翼翼的将那梳子上的血迹洗去,失神的拿在手中看着,这是他当年亲手雕刻的,虽然初衷不明,但是至少它主人了,可是他
心,又开始泛着撕扯的疼痛,大步走到床边,望着床榻上依旧沉睡的她,执起她的手,将梳子放在她的手中,可是就在这一刻,那名叫寂寞的东西,都钻进了他的血管里
寂寞或许所有的人都以为,王者之尊如他,不该有这种感觉,因为他什么都有了,可是却没有人在意过他自幼就习惯着寂寞,可是无论他有多习惯,在遇见她之后,他突然就变得害怕寂寞
上官忠抄家的奏折已经交上来,他不看也知道必然是欧阳迟亲笔拟稿,毕竟现在明月有孕,暮铁云不会与他参合在一起,打开奏本,大略的看了一下内容,在瞥见欧阳迟大赞上官婉儿行德贤淑时,不禁冷笑,也不作任何评价,只粗略的批下‘准卿所奏’四个字后,将奏本往旁侧一扔,对秦安道:“将奏本送到军机处,让他们即刻处理”
秦安赶忙上前拿起奏本,道了一声尊旨,就匆匆离去
上官婉儿,他早已在第一次明月要致她于死地的时候,就已经舍去了这颗棋子,所以,她的生死已经无关大局,所以,欧阳迟又下错了注。想到欧阳迟与冷孤云合谋的计划,他不禁一声冷笑,他有时候当真不明白,为什么冷孤云偏偏选中欧阳迟这个老匹夫,因为欧阳氏除了几代身为国仗的荣耀之外,当真就没出一个有大作为的人
不过,或许冷孤云就是看上欧阳迟的这点家世,毕竟,他虽的确是一无是处,却有历代传承的荣耀于一身
第221章()
几日累积的奏本被一一处理完时,又是三更,他站在‘御书房’内的窗前,望着月光泼洒在整个皇宫内,不知道为什么,心头竟升起了一种说不出的滋味,那种感觉,像是事过境迁
很害怕面对她,但是却又不得不面对,在回‘吣心宫’的路上,他无数次的想象着她会以什么样的神色来面对他,害怕,愤怒,或者拒之不见
在想到拒之不见时,他的脚步猛的停下,吓得秦安差点跌倒,可是他却想着,她是否会这么做?如果她当真如此,他是否也该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从此以后就不要再去找她了。可是,他忍得住么?他不会因为思念她而生疾么?闭上眼,他握了握藏在大袖中的拳,再次大步上前
走入大殿,殿内守侯的侍女立刻跪拜,并且禀报说她已入睡,不知道心里是失望多一点还是庆幸多一点,在没有理清心头的那种混乱复杂的感觉时,他就已经推开门跨进了大殿中,但是,见到的却是她站在门口望着他
她不是已经睡了么?刹那间,他有些不知所措,在四目相对时,他镇定心神的道:“怎么起来了?”,说着,扯出一抹不知道是尴尬还是违心的浅笑
她望着他,在见到他的凝固在唇角的笑意时,长睫轻煽着垂下眼睑,有些混乱的道:“皇上回来了,臣妾还以为”
“以为什么”他面无表情的将话接下,走进殿内,在秦安将门关上时,不觉闭眸深吸了一口气,而后转身将她搂进怀中,将下鄂抵在她的额头上,掩饰的道:“明月,朕今天好累”,说着,竟有些不敢看她的将她抱起,走向床榻,将她安置在床上
他以为,这样是最好的,昨夜的事,就当是一场梦,虽然他知道她不可能忘却自己的狰狞,因为他自己也忘不掉,但是这样的平静代表什么,他已经不想顾及,他这想此刻平静片刻,哪怕真的是片刻
可是,她却像是不愿让他平静一样,硬是要将他无法承受的风暴再次掀起,他看着她的不安分,原本以为她只是有心事,毕竟像她这样聪慧的女子,应该明白不必提及那些敏感的时,可是她偏偏要对他说,她是真的爱上了他,所以她想看看他胸膛上的印记是否还在
他在听到她说这句可笑却又另他气氛的话时,竟不知道自己应该震怒还是应该狠狠的惩罚她,她或许不知道他现在有痛恨她眼中的纯真,痛恨的想毁了她这份与生俱来的魅力,他冷笑着,猛的抓起她的手撞击上他的胸膛,她想知道,他就让她看,让她看看自己的谎言
“明月,爱说谎的孩子该得到惩罚”,他看着她愣愣的神色,像是不敢相信他的疤痕还没有消失一样,双眸闪烁着震惊,他抚上她的面容,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夸赞她越来越演戏,还是夸赞她当真是纯净得什么都不懂,所以他再一次失控的俯首在她嫩白的脖颈上啃咬
“皇皇上”她像一个惊慌失措的孩子,颤抖慌张的唤着他的名字,试图想阻止什么,可是她永远都不知道,一个男人被欺骗之后,若还能保持理智,那么他可以称之为圣人,而他不是,也没打算是
“你不爱朕”他拆穿了她的谎言,用她曾经最无法承受的方式惩罚她的不忠,可是他的心,却也在这场失去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