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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不是完全痊愈,只是能下地行走,双手仍是不能使力,怕牵扯到胸口的伤。
秦锦离把这一切归功御医的医术,大大奖赏了御医。对此,苏澈没有反对。
既然好得差不多,苏澈当然不能辜负秦锦离对他的厚望,在御医诊断之后的第二日,他便回了朱雀营所驻扎的地方。
有了上一次被赶出秦城的教训,这一次秦锦离学乖了。在他心中,大秦王朝还是那个大秦王朝,秦清墨虽然脱离了他的控制,但他始终没有自立。这对秦锦离而言是一个很好的消息。
所以衡城的模式跟秦城差不多,玄武营跟朱雀营的精英部队分别伫立在衡城的两座城门口,以防秦锦白或者秦清墨会带人突袭。
而朱雀营所在的位置便是衡城的西郊。
不知秦锦离是不是已经看破周副将的心向着秦锦白,他亲自挑选的精英部队中,有很大一部分是苏博仁的人,如今是向着苏澈的。所以如今的周副将很被动,一听说苏澈回来,一颗心更加烦躁。
他来来回回在帐中踱步,看得人头晕昏花。
欧阳策在朱雀营已经待了两年,一直以幕僚的身份跟在周副将身边,算是周副将身边的得力助手。他一看周副将这神色,便知他心燥难安,一计上心头,他对着周副将谦谦行了礼,凑到他身边说了好几句。
周副将边听边拧眉,末了,他评价道:“胡闹!”
“将军,苏澈如今身上有伤未愈,而镇国王爷跟苏大将军又远在他方,朱雀营帐中无人。如果现在不果断一些,他日苏澈伤愈,恐怕会有大患!”苏澈受伤,秦锦白的态度很暧昧。
问他是谁伤的苏澈,秦锦白一直说不知。
欧阳策总觉得如今的秦锦白开始提防周副将了,而苏澈又是三皇子妃的弟弟,有了这层关系,如果往后秦锦白成功劝服苏澈,那周副将还有什么立足之地?
他能想到的周副将自然也想到了。
所以周副将的脸色很难看。
欧阳策还嫌不够似的,凉凉加了一句话:“将军,秦城跟桂州那两位消息极为灵活,万一被他们知道苏澈受伤,动身到衡城来”
“你现在就去办!”周副将咬牙,下定决心。
万一秦清墨或者苏博仁到衡城来,那再想对苏澈下手可就晚了!
欧阳策一笑,“是。”
苏澈只身在衡城,身边亲近的人除了苏博仁留给他那批人以外,唯一只剩下同在侗山派学艺的师兄了。项远山只比他大一年多,正是苏芷这样的年纪,去年他在侗山被人行刺,项远山也救了他。
所以苏澈觉得他特别亲切,难得回营看到项远山,自然少不了一顿诉苦。
项远山比较少话,很适合当一个安静的聆听着,等他静静听完苏澈的话后。干净的脸表现出一抹疑惑,“你是说,在你治疗这么多天里,没有一天收到过二小姐跟镇国王爷的消息?”
苏澈点头,“是。”
“你在皇宫接受治疗,少说也有五六天。二小姐担心你,路程一定很赶,所以这个时候她应该到了衡城才对!她久久没有联系你,应该是有她自己的原因。”项远山低低给了意见。
圆桌之上,摆满了一大桌的美食,这是项远山为了庆祝他回朱雀营特意吩咐人做的。可惜此刻的苏澈没有一点食欲,“衡城不比秦城,哪怕姐夫本领再大,也不如一个掌控着玄武营的东方将军府,我真怕二姐有事。”
项远山并不认同他的话。
他跟很多人一样,觉得秦清墨是一个无所不能的人。他既然能带着苏芷到衡城,自然有全身而退的办法。否则,依照秦清墨的性子不会贸贸然到衡城来。大手轻轻拍在苏澈肩上,“你不用担心,镇国王爷会保护好二小姐的。”
“但愿如此。”苏澈不顾伤口,举杯喝了一杯酒。
项远山知他心情不好,也没有阻止。
苏芷的事没有进展,这话题很快被带过,项远山低低跟他说着进来朱雀营所发生的事,大多都是关于周副将的。
苏澈用心听着,一时出神竟然没发现门外的脚步声靠近,等他发现时,周副将的身影已经站在他面前。轻轻抬手,他让项远山停了说话。
项远山极其有默契地闭嘴。
幸好,刚刚所说的事并不涉及周副将。
“这么晚了,周将军怎么还有时间过来?”苏澈轻声开口。
周副将干笑两声,“周某是跟着大将军一路出生入死过来的,这里也没有外人,我便不见外,喊你一声四少爷吧!周某是听旁人说四公子伤势已经转好,回了朱雀营静养,才过来看看。”
不知他是攀关系还是不屑他,竟然连一声将军都不愿意喊了。
再怎么说,他也是秦锦离亲自封的卫将军,远在周副将之上呢!苏澈勾唇,敛住眸中的光,轻轻“嗯”了一声。
那头,周副将大大松了一口气,他径自从门口踏入,坐到苏澈的另一边。“这军中复杂,四少爷又是在朱雀营的范围内受伤,若是大将军知晓了定是会责怪周某。幸好四少爷无事,要不然周某都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大将军。”
“父亲并不知道这些事。”苏澈深深看着他,果然从他脸上看到一抹释然,他是来打探口风吗?于是,他继续道:“男子汉大丈夫,受这点伤算什么?总有一天,这些伤我要全部还回去的。”
“四少爷知道是谁下手了?”周副将满心期待。
“现在不知,以后总会知道的。”苏澈淡淡道。
周副将双眸淡了些。
项远山轻咳一声,站起来,“周将军跟师弟详聊,项某便不留在这里了。师弟,若是你感觉哪里不舒服,再命人传我过来。”
苏澈点点头。
走了好,走了之后单独相处,他更容易得手!周副将笑嘻嘻送项远山出营帐。
第503章 干一番大事()
少了一个人,帐中的气温仿佛一下子下降了好几度,冷得骇人。
修长的手不自然抬起酒杯,再一杯落肚,那因养伤而苍白的脸才有半丝红晕,苏澈浅笑:“周将军匆匆而来,定是有其他事要说。如今四下无人,你说吧。”
如果不是跟着苏博仁二十多年,如果不是亲眼看着苏澈长大,他很难相信眼前这个男人只有十四岁多,甚至不满十五岁!
他眼中的光芒,亮得逼人,惊得周副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帐外忽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似有兵器打斗的声音。
苏澈拧眉,起身就要出来。
周副将眼明手快拦住他,“四少爷,外头的场面可能不太合适你观看,你还是留在帐中吧!”
脚步微微一顿,苏澈问:“周将军什么意思?”
“刚刚四少爷不是问周某到这里做什么吗?如今周某可以告诉你,我到这里来,是拿朱雀令的。”外头的异动,应该是他的人拿下项远山所发出的声音。既然已经遮掩不住,那他干脆摊开跟苏澈聊。
“朱雀令?”
“对!只要你交出朱雀令,我不为难你。”朱雀营中,朱雀令就是号令四十万兵马的虎符。只要朱雀令在手,不管是苏博仁的人,还是他的人,通通都要听命于他!
午后欧阳策说,趁着苏澈刚刚回到朱雀营,趁着他什么都不知道。不如趁机下杀手,把苏澈置之死地,再把朱雀令拿到手。假装是秦锦离杀了苏澈,而苏澈又把朱雀令传给他,如此一来,正好号召整个朱雀营讨伐秦锦离,好让他在秦锦白面前立下大功。
那时候周副将觉得太过冒险,如今真的到了这一刻,才知道这是多么的畅快淋漓!
这一切这么完美,这么顺利!
他仿佛看到朱雀令握在他手中那一个画面,四十万朱雀营从南疆边境赶回,兵临衡城,把秦锦离再一次赶出衡城。秦清墨能做到的事,他周某人也能做到!最重要的是,他看到了荣华富贵在跟他招手!
“周将军不会不知道朱雀令对苏将军府的含义,你这么逼着我拿出来,是想造反吗?”苏澈没有慌,只静静看着他。
忍了这么久,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这一刻!好不容易踏出这一步,周副将怎么会就此罢休?他眸中狠厉闪过,“若四少爷不识趣,那就别怪周某心狠手辣了。”
对面的少年没有动,周副将蓦地鼓掌,外头进入四个小兵,全是他的人,“来人,给我搜,把这个营帐给我挖地三尺也要找到朱雀令!”
“是!”四个小兵声音响亮。
苏澈的主帐并不大,用一个屏风遮挡分出内外室,内室是一个简易衣柜跟一张床,外室则是一张办公用的木桌跟一个比较大的书架。这样的陈设,搜起来太简单了!
四个人分开内外两室搜寻,不停翻箱倒柜。
苏澈眉心一拧,飞快朝着一个方向扑去。
周副将到底是老手,出手比他更快!不过片刻,一个小小木盒就落到他手中,而他脸上笑容更是得意,“四少爷,钥匙呢?”
苏澈脸如死灰,“我不会给你的!”
无力的手不停转着,似乎在催动什么。
周副将看穿他心中所想,笑了笑,“刚刚你喝的酒里面,我加了些东西,所以现在的你根本不能反抗。否则,这木盒也不会落到我手中!”精致的铜锁在他手心转动,不过稍稍用力,那铜锁便裂了开来。
他轻而易举打开木盒,拿出里面珍贵的东西。
玄铁打造的朱雀令,他是见过的。不过还是他第一次把这个珍贵的宝物握在手中!四十万兵马,从此就是他的了
他眼中杀意闪过,“四少爷,你还有什么话要带给你父亲吗?看在我跟他同僚一场的份上,我可以给你带几句话。”
“你想杀我?”苏澈抬头,双眸颇为不屑。
“当然!你该不会以为我刚才说的是真的吧?事到如今,我怎么可能放过你?”刚才那样说,只是怕他把朱雀令藏得太好,杀了他之后找不到而已!没想到,这些小兵一进来搜,苏澈就慌了。
他的眼神一直看着书架的方向,而那里正好锁着一个精致的木盒。
周副将一猜,便猜他是把朱雀令放在这木盒了!没想到被他猜中了。
朱雀令到手,苏澈也没留着的必要了。
他说:“只有杀了你,我才能告诉朱雀营的人。卫将军是被皇上的人杀害的,只有这样,朱雀营的人才能恨秦锦离,才能归顺三皇子,才能对衡城发起攻击呀!”
苏澈唇角一抽,果然是为了秦锦白。
四个小兵齐齐抽刀对着他
眼看那银白色的刀光就要落下,苏澈道:“等等!”
“是想留什么话给你父亲吗?”周副将抚摸着朱雀令,大发慈悲道:“你说。”
“我想把话留给你。”苏澈轻笑,“木盒这么显眼,铜锁这么容易打开,朱雀令这么容易到手。难道周将军都不用脑子的吗?”他怎么会这么笨,把朱雀令放在这么显眼的位置?
“你什么意思?”周副将咬牙切齿!
“我的意思很简单,这朱雀令是假的。”苏澈推开架着他的士兵,一步一步凑近周副将,跟他平视道:“玄铁极其沉重,你觉得真的朱雀令这么轻?”这不过是一块破铁打造的赝品罢了。
周副将反复掂量着,发现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