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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山的战事。
他跟在他身边十多年,这么简单的事肯定能办好。
他这样一说,苏芷立即想到了当年秦炎的事。
那时候秦炎军中也是出了叛徒,才会致使秦炎全军覆灭,带领的先锋无一生还。如今朱雀营的周副将还像一个毒瘤一样扎在朱雀营中,那个人狡猾得跟狐狸一样,苏博仁甚至找不出他的错处来惩罚他。
如果苏博仁带着人出战,很有可能成为第二个秦炎,被身边的人玩弄在鼓掌之中,死在战场。
指尖微微颤抖,苏芷深呼吸一口气,“好。”
仿佛此时,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
在两个国家的冲突前,渺小的她根本帮不上他的忙;苏芷靠在他怀中,默默祈祷这一切不要发生,祈祷国泰民安。
初秋的天气,还不算太凉,为了防止赫连昭的尸首腐烂,才第二天,皇觉寺的僧人便送了她的遗体进秦城。
皇宫是庄严之地,她一个死了的人,自然不能送进皇宫。
由于她曾经是三皇子妃,所以秦锦离把地点选在被封了的三皇子府。
这样的大事,自然是要通知各大臣的,除了秦清墨以外,还有苏博仁、东方长青、护国公等等。
一众大男人中,娇俏的苏芷尤为显眼,护国公会心一笑,“镇国王爷可是一刻都舍不得未来王妃啊?”看一个尸体这样的事,秦清墨竟然带着苏芷来,真是太不像话了!
难道他不怕吓到人家小姑娘吗?
秦清墨面不改色,“护国公误会了,阿芷是习医之人,本王带她来,只是想让她看看有没有倪端。”
经他这么一提,护国公这才想起苏芷是习医的,当年懿文帝没去世,苏芷也为他的病忙碌了很多,比太医院很多御医的医术都要高明,那时候的叶臻都对她赞誉有加。
他摸摸光洁的下巴,严肃道:“还是王爷想得仔细。”
秦清墨点头。
苏芷的心很沉重,却被他无意的一句话弄得想笑。明明是她想查看赫连昭的遗体,他却说得这理由这么冠冕堂皇,理所应当。
皇觉寺的主持大师亲自把赫连昭的遗体送回来,停到不远处,对着秦锦离双手合十,“皇上,老衲失责,没有好好看着赫连公主。”
秦锦离恭敬对着主持大师双手合十,“大师不必内疚,一个人想要死,旁人怎么拦得住她呢?”
主持大师轻叹一声,让开一条路,把秦锦离引到赫连昭的遗体面前。
秦清墨握紧了身旁小小的柔荑,跟了上去。
玉棺分为两层,一层是里层,躺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姑娘;里层跟外层之间有一条小小的缝隙,缝隙中全是水,隐约可见水中漂浮着小小的冰块,想来是运来的过程中冰块融了。
在地处南方的大秦来说,冰块是很珍贵的东西,而主持大师一出手便是一个间层的冰棺,可见他对赫连昭的遗体很是看重。
秦锦离只往那扫了一眼,便退到一旁,他大手一挥,让御医们上检查。
他身后的两名御医齐刷刷上前,御医旁边,还有两名医女,负责查看赫连昭的遗体。
也许是因为玉棺中有冰块的原因,赫连昭的遗体并不算僵硬,那两名医女轻轻松松就能把她的手抬起,仔细检查。
苏芷抛开秦清墨,凑上前去观看。
手脚部位没有明显伤痕,腹部也没有损伤,唯一明显的是赫连昭颈脖间的淤痕,这是她上吊自杀的痕迹。
两名医女很快检查完毕,在旁观的御医也得出答案,退了回来复命,“回皇上,赫连公主确实是因为上吊窒息而亡。”
一个说了,秦锦离看向另一个。
“微臣也是这样认为的。”另一个迅速道。
两个经验丰富的御医都这样说,这案情似乎没有什么疑点。赫连昭是一个骄傲的人,让她在皇觉寺渡过漫长一生,她肯定不愿意!
自杀,确实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秦锦离面对众人,叹口气问:“先把赫连公主的遗体用冰保存起来,命人去通知楚国。”
从这里去楚国,最快也要半个月。
来回,起码要一个月时间。
为了一个赫连昭,浪费一个月的冰块,秦锦离也算是一掷千金!
不过为了边疆的百姓,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护国公第一个站出来同意。
随后是东方长青。
再后来是苏博仁
轮到了秦清墨,他却沉默了。
苏芷伸手扯扯他衣袖,小声提醒,“大家都在看你呢。”
秦清墨目光如水,他没有说话,却忽然拉着苏芷快步走到别的地方。四下无人,他热热的气息喷在苏芷脸上,“赫连昭真的是自杀而死?”
苏芷双眸一亮,他也看出来了吗?
她压低声音,防止隔墙有耳:“不一定,但我能肯定的是她是窒息而死。我在她颈脖上,看到了一深一浅两条勒痕,说明她是挣扎过的,一个自杀的人她没有必要去挣扎。而且,她手指甲第三指断了一个,勒痕周围全是指甲的痕迹,这正好说明,她曾经试过用双手去摆脱绳子。”
赫连昭想用双手摆脱绳子,挣扎着不想去死,却无可奈何,最终困死在绳中。
是不是自杀,苏芷不敢妄下定论,但她能看到,她死之前进行过一番激烈的挣扎!
第432章 婚礼准备得如何?()
“也许是自杀,但在自杀过程中她觉得太痛苦,挣扎着想放弃;也许是他杀”苏芷没说完,他倏地开口问:“你觉得赫连昭是一个会自杀的人?”
她眼底潋滟的水光慢慢沉静下来,凝结成冰。
摇头,轻柔的女声说:“不会。”
前世赫连昭嫁给秦锦白,屈居成为一个贵妃,尚且能忍苏芷四年,才把她扳倒。
如今赫连昭至少还是秦锦白的平妻,到皇觉寺两个月不到,怎么会想不开呢?
秦清墨握着她的手,“这件事交给我来查,你不用管。”
苏芷沉沉点头,“好。”
两人再回到队伍中,众人对他们的眼光已经变了,尤其是秦锦离,一双眼眸紧紧盯着他们,似乎是不想错过他们一丝一毫的表情。
苏博仁问:“小芷,你可是发现了什么?”
苏芷张了张嘴,秦清墨道:“没什么,我不过是刚刚想起一些事情,有事要问她罢了!皇上说的事,我也同意。”
一来一回约一个月时间,他必须把这件事早早查清楚,防止楚国因赫连昭的事情翻脸,祸及边疆百姓。
几人都沉醉在秦清墨那个“我”里面,对着这个如神祗一样的王爷竟有几分无措。
刚刚秦清墨对着苏博仁用的自称是“我”。
苏博仁轻咳一声,表情里有着尴尬,但更多是沾沾自喜。人前人后,秦清墨对他的态度都是一样,这说明他对苏芷的态度也不会有任何改变,这样优秀的男人迎娶他最心疼的女儿,他应该感到庆幸。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苏博仁可是秦清墨的准岳父大人,他在苏博仁面前以小辈自居,当然只能用一个“我”了,方才不平衡的心又平衡下来,淡定!
秦锦离“嗯”了一声,“如此,朕这就拟诏书到楚国,跟楚皇说个明白。这赫连公主的遗体便留在这里吧,朕会吩咐人悉心照料,今日就此散了。”
几人都心中有事,没多说什么便散了。
苏芷跟秦清墨迈出三皇子府,之间苏博仁只身一人站在秋风之中,表情严肃,“小芷,上马车。”
她跟秦清墨对视一眼,松开他的手上马车。
怎料,那人竟厚脸皮地跟进来了。
因着有苏博仁在,所以他很规矩地跟她并肩而坐,没有越矩。
苏博仁坐在两人对面,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掠过两人,“说吧,你们谁开口?”
苏芷是他的女儿,这十六年来都生活在他身边,苏博仁自问自己足够了解她!
所以她心中肯定是有事。
苏芷垂眸,寻思着怎么开口,良久,她还是决定从实招来,所以把刚刚对秦清墨说过的话,对着苏博仁复述一遍。
苏博仁听完,是一阵久久的沉默。
“皇觉寺有主持大师,还有东方太后跟香瑶公主,是什么人这么猖狂?”
“不知。”苏芷心中隐隐有一个猜测,但愿,不是秦锦离才好!
如果是秦锦离,那他也太离谱了,这大秦是他的天下,整个大秦的百姓都是他的子民。赫连昭死了对于大秦来说后果是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大秦有一个不顾百姓水深火热的皇帝,那真是大秦之祸!
“王爷呢?王爷怎么看?”苏博仁双眸一转,看向一直沉默的男人。
秦清墨坐得很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双腿上,俊脸严肃;哪怕坐在马车中,竟生生给人一种在战场行军布阵的感觉,刚正不阿,一丝不苟。“我心中有怀疑的对象,但在找到证据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
这很符合他严谨的作风,苏博仁没有为难他。
其实这两人不说,他似乎也猜到了,一颗心被不安填满,他沉着脸,气氛霎时凝重起来。
蓦地,他开口问:“你们的婚礼准备得如何?”
本来苏博仁想亲自为苏芷准备一个婚礼,可她有一个强大的秦清墨,秦清墨说只要苏芷在苏将军府中平安出嫁即可,其余任何问题都由他来解决。这样一来,除了给苏芷准备丰厚的嫁妆以外,苏博仁便无事可做了。
多问问秦清墨,如果可以的话,他能帮上忙!
在两个她最亲近的人身边,而那两个人正在谈论她的婚事,苏芷羞红了脸,水眸不经意地飘向窗外。
秦清墨忽然伸手搭在她肩膀上,把她整个人靠在他身边,“苏将军放心,所有事都准备好了。”
从把凤冠送给苏芷开始,他就已经在筹备两人的婚事。
送了聘礼到苏将军府后,他更是把所有流程都检查了一遍,反反复复跟礼官敲定细节,生怕有一丝错漏,亏待了她。
如今的秦清墨只等着十月初八那一天。
“哈哈!”苏博仁笑出声来,“如果真想让我放心,那你该改口了。”
男人之间的默契使然,秦清墨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已经是他以一个男人的身份在跟苏博仁宣誓,不管发生任何事情,他都会保护苏芷。
苏芷脸颊通红,“父亲你说什么呢!我还没嫁呢!”
他怎么好意思让秦清墨改口?
苏博仁睨一眼她,淡淡道:“你天天往镇国王府跑,每天留在镇国王府的时间比在苏将军府长多了,嫁跟不嫁有什么区别?”
秦清墨唇角一弯。
“当然有区别。”苏芷努努唇,有些不乐意,“我还没坐过花轿呢!”
“想要花轿还不简单?回府之后,他就让人送一个十六人大轿过来,你立即就能嫁到镇国王府去了!”苏博仁今天话有点多。
苏芷困窘得不行,“父亲!你怎么可以这样?”
当着秦清墨的面打趣她,让她情何以堪啊啊啊?!
终于还是忍不住,秦清墨开心一笑,双手把她搂回怀中,免得她太过激动,“好了,你父亲不过开个玩笑,你急什么?反正你是要嫁给我的,婚期早就定下来了,现在羞是不是晚了些?”
苏芷含恨,在他胸前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