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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监国-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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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哦,方才姚先生,你们究竟怎么了?”

    他神色微动,一面注意着动静,一面低声道:“他这几日的行踪,影卫半点不晓得,我方才不过是试探他,是我太急了!”

    她沉默了片刻,“他从胡记药铺出来,转眼被人射杀,多半和那郎中脱不了干系。从他未说完的话来看,即便他背叛了你也似乎没有隐瞒的意思。”她抬起眼睛意味深长道:“不过这些年,从未听你主动说起过他的事情?”

    他嗯了一声,语气里有些犹疑,“你想,现在知道么?”

    她能说现在很想知道么,“我觉得现在不是时候。”

    他摸了摸她的脸,“乖。”

    “”

    南铮轻声笑出来,“好了,等寻个时间我再同你细说。如今姚濂的事情败露,咱们不能再回王府了,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再作他法。”

    她还是不太明白,随着他跌跌撞撞地走,脑子里一刻也未曾停下,“你怎么那么确定,姚濂的事情就一定同王府,同临原村有关?他藏匿行踪便会出卖我们?”

    “我只是试探他!”

    她望着前头隐约的火光,听着身后的嘈杂声,心思沉了下来,对着身前捏了软剑在手的人道:“阿铮,你这些年暗地里放出去那么多人手,是不是都汇聚在渝州了?”

    “是!”

    他没有任何理由瞒着她,若不是她明里暗里对他的行踪遮掩,如何能做到十五年不动声色?而且今晚着实有可能功亏一篑,所以,若有可能,他会做到知无不言。

    不过长孙姒却没有追问的念头,看来路和归处都被人堵死了,扬起脖子怅惘地叹了一声。大概明早的日头是要在渝州府的大牢里观赏了,而且若真要有人对他们不利的话,很可能借机除之而后快。

    所以无论哪一种情况,都极其清楚地昭示着姚濂的死除了灭口之外,还有借刀杀人的意味,由于他们急功近利,轻易地忽视了这种可能。

    可是今晚发生的所有事情,几乎都是他们所料未及的。前头涌来的十来个人动作很快,一眨眼将他们围在身后,虎视眈眈望着前头奔沓而来的候吏,还有两个给他们递来了渝王府苍头的衣甲。

    骑在马上的人正是慕璟,冲他们笑眯眯地眨了眨眼,翻身下马和领头的候吏交代了几句,一场迫在眉睫的风波就轻而易举的化解了。

    回别院的途中谁也没有说话,大抵是沉默过后的歇斯底里,阖紧了门,慕璟指着他们的鼻子斥道:“若不是七夫人要我出府救你们,我倒是不知道你们有这么大的胆子。现在什么时辰了,在大街上杀人?大长公主的銮驾在去往江州的途中,就算你们报了名号也没有人信;你们两个都是叫人除之而后快的角色,若是传到朝中那起子老臣耳朵里,还不指使渝州刺史结果了你们!”

    长孙姒慢条斯理地倒了杯水,缓了缓才道:“有谁想除我们而后快?”

    “你监国后多大的风波自己不晓得?这厮,”他瞪了南铮一眼,“从世宗到太上皇再到你,三省御史台参奏他的折子都够永安宫过几个冬天了。我不跟你扯这个,好端端大晚上做什么去了,杀的谁?”

    她摊摊手,“我们没杀人,碰巧遇上了!”

    慕璟嗤之以鼻,“你们怎么那么巧,让渝州城的候吏满大街逮人?”

    南铮看他气急败坏的模样,搁下了杯子,“你应当问谁给他们报的信?”

    他翻个白眼,“我问他们就说?你别插嘴,摊上你准没好事!我准备明天就离开王府,你们到时候也得跟我走,回京也好去江州也好,安安稳稳的不要再惹是生非!”

    长孙姒指了指一边的软榻叫他坐下,笑眯眯地道:“你知道待字闺中的娘子,尤其是那些深宫高门里的,为何尤其喜欢那些刀尖舐血的义士么?”看他茫然的眼神,她很满意地接着道:“因为她们在压抑的时候会把所有的疯狂和热血,都寄托在冒险和刺激上,而这些义士的作为恰好能够满足她们对自由的向往!”

    南铮垂着眼睛笑,她烦躁的时候尤其爱信口诹一些看起来无比正经的说辞。

    果然,慕璟就被绕进去了,指了指南铮,明显隐忍了一股怒意,“所以,你觉得这些日子里和他在一起所有的危险,都是对你心底那些无聊的向往的供奉吗?”

    她托着腮安静地听完他的愤怒,“你看,咱们彼此不能互相理解,何必强求一道呢?”

    慕璟欲哭无泪,“话说,你不是追着南郭深的旧案么?怎么流连在渝王府迟迟不肯离开,难不成这王府里还有和旧案相关的?”

    “因为不确定,所以才要留在这里,”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何况我们都在养伤,不宜长途奔波。”

    “伤势是怎么来的?”

    大概是他们一时的不经心,但凡提起这件事情就得授人以柄,她意兴阑珊,“多谢慕中书今日相救,大恩不言谢。天色不早,我就不送了!”

    没心没肺成她这副模样,着实连恼恨都忘记了,慕璟惆怅地瞪了两眼推门而出。迎面碰上了闻声而来的严先生,解释了半晌才顾得上看南铮的屋子,料想着他约莫不会再出来了才出了别院。

    屋子里亮着半截蜡,烛光下滕越心安理得地拭剑,看着倚门而立的南铮挑眉道:“看来英雄救美的风头被人抢去了,你这气不大顺畅!”

    他无视他的讽刺,问道:“赵烨说什么了?”

    “苏恩盛和渝王是旧识,来渝州前曾在别的州府派人给赵烨送信,说在渝州小住几日转道去归州探望赵烨!”

    滕越从袖子摸了信出来拍在桌上,“这是二人往来的最后一封信,看完了我得尽快还回去。还有今天你们去的胡记药铺,这会功夫一个人都没有,那位胡郎中连带着伙计都消失了,。说是遁走也好,还是他们就是杀了姚濂的凶手,目前无从验证!

    他点头,展开了信又问道:“还有呢?”

    “跟着刺杀之人的两个郎君,被候吏捉了。”他眯起眼睛有些嘲弄,“最近咱们好些人都被渝州刺史府的人借着搜查流寇的名头关起来了,下手又快又准。你得早做准备,万一有个口风不紧的,剩下的人也多半保不住了!”

    南铮嗯了一声,问他可曾去了看过榕树的树洞。

    滕越摇了摇头,“树洞我是看了,里头约莫能站两个人。地上有个能容一人的入口,是个阴阳八卦的铁盖,我摸不准,进不去。”

    他又从袖子里抽了张纸出来递给他,“这是树洞和丹房每个时辰苍头的人数,分布和换岗的时辰,你们看着怎么能混进去吧,走了!”顺手扯回了那信,从窗户跃了出去,还没等巡夜的苍头发觉便三跳两跳消失在夜色里。

    转过天来,南铮和长孙姒对面坐在账房里,捧着厚厚的账本听一拨人在说半夜街上死人的事情。其中一个年长些的,被人围在当中,眉飞色舞地道:“昨儿夜里死的是谁你们知道吗,姚老头儿!”

    众人凑近了些问他,“是那个时常来咱们王府给人诊病的姚老头吗?”

    “就是他,听说被人一箭穿透了脑袋,分成了两半。啧啧,不说了不说了,”那年长得郎君接着道:“不过,这个消息谁也没敢同七夫人说,她若是知道了,准又得伤心了!”

    人群里有几个年轻的来得晚不晓事,好奇道:“七夫人伤心什么,难不成”

    那个年老的一人赏了一巴掌,怪罪道:“尽胡说,没什么,不过七夫人同那姚老头是同乡,所以大王格外赏识。”

第162章 千丝万缕(六)() 
“同乡?”有人好奇起来,“咱们到王府十来年了,却从没听说七夫人是哪里人,杨兄知道这里的内情?”

    那个上了岁数的也摇头,“不曾,只是大王云游的时候碰上了七夫人,被七夫人救了一命。大王瞧她孤身一个又感念相救之情就接回了王府,保护的极好,咱们这些做门客的哪里敢过问主子的事情。”

    “这又关姚老头儿什么事情?”

    姓杨的那位账房又道:“姚老头儿进府和夫人是前后脚,医术高明,夫人身子原先诸多不适,用了他的药之后大好了。大王心里高兴,就把他也留在了王府,瞧瞧病炼炼丹药。日子久了,才逐渐知道,姚老头儿正是来自大王初见七夫人的泸州。”

    “泸州,是上回造反的那个泸州?”

    “对对,”杨先生又给了问话的那个年轻郎君一记,“这话在府里可莫要乱说,大王当年在泸州被行刺过,心里堵得很,倒是七夫人在府给了他一些安慰。后来,姚老头儿在王府里也算尽心尽力,可能是时日久了,不甘于平庸吧,一回在炼丹房里直言顶撞大王,转过天搬出王府去了。王府里有些旧人感叹着他医术高超,大病小灾的还愿意叫他瞧瞧!”

    有人不理解追问道:“既然这么说,姚老头儿也没什么大毛病,怎么死的那么惨?”

    杨先生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据我猜测啊,这当郎中的得罪三五个病人也是常事,万一这三五个人里有什么绿林匪类丧命也不奇怪,你们都忘了过年前后咱们王府被他们搅扰成什么模样。要不然,就是他出身泸州,和前些时候的哗变府兵有什么纠葛,这就不好说了!”

    他转过脸里看着伏案奋笔疾书的南铮和长孙姒,笑了笑,“哎,二位孙先生不是姚郎中举荐到王府里的么,看来对姚先生颇为熟悉,要不您二位透个情?”

    一屋子里的喧闹就这么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他们身上。长孙姒抬头看着对面的南铮,换上了灰白的直缀,眉眼安和到真是个十指流连算盘的账房,她弯了唇角却见他轻轻地摇头。

    她会意,低下头时却听他轻描淡写道:“我们从泸州逃出来,被哗变府兵连累,身受重伤,是姚郎中救了我们。他瞧我们可怜又有手艺,这才举荐来王府,至于恩人的家世却还没来得及细问,十分惭愧!”

    那杨账房半信半疑,终究因为他们被七夫人看中倒不好深问,只笑了笑,“原来这样,是我们唐突了。他是郎中救人,即便寻常也爱指手画脚的。有一回我在城东的胡记药铺瞧见他,正对着那胡郎中瞪眼睛,说估摸着哪个脉诊的又不合他心思了,我离开的功夫他还在那生气呢!”

    另一个闻言也随声附和起来,“可不是,几年前我去他那里瞧病,嘱咐我这不能吃那不能喝。我问他啊,拗不过我婆娘怎么办,你们猜他怎么说的?身体重要,还是婆娘重要?我就说啊,当然婆娘重要啊,要不然您这么一大把岁数了,还是孤身一个!”

    众人哄堂大笑,暧昧的话语此起彼伏。长孙姒默不作声地听着,姚濂虽然是个风趣又圆滑的老丈,但是在渝王府中这些年未必受到多少重视,可为什么还是属意这里?

    等众人笑够了,那杨账房又道:“他曾经也不是孤身一个,来王府的时候还带着二三岁的小女郎,后来随王爷去了一趟陇右,孩子就病死在途中了。唉,他是个郎中,终究没有能活那孩子的命。那小女娃生得颇好,我还记得她的名字很有意思,哦,叫烟官!”

    长孙姒手一歪,就拖了长了笔迹。她不动声色地替了个字,陇右,烟官,可莫要是她身边的那一个。当初从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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