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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云阳嘴角挑起一丝莫名的笑,“这话看怎么说。如果从我自己来说,我会现在就拿着那份密诏去找天景,看着她明天去释放玄明,三天后就禅让皇位,然后我就把她带回来举行封后大典。一刻工夫都不会耽误。”
贺云祥想这速度也太急了一点儿,不过也像哥哥的个性,认准算定的事情就会雷厉风行。他说道,“就是应该这样嘛!”
“真的应该这样吗?”贺云阳笑了一声,向清和道,“天景说过,玄明从十二岁时,就被交由你母亲抚养。你可以说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弟妹,以你对他的了解,玄明是能够为帝王的人吗?”
清和咬了咬唇,坚决地摇头,“玄明是个纯善纯良的人。他不是帝王之材。哥哥,我说句实话你别不高兴,但凡能坐上皇位的都不是完全的好人,或者说,他们的好,只放在爱国爱民上,剩下的部分,说是地道的坏蛋也不过份。我父皇,你和天景都是这样。我虽然年纪不大,但也经过了父皇和天景两任帝王,父皇如何我不敢说。但天景这些年做的好多事,用道德标准来衡量,是根本不对的,但她是为大渊好,而且这些事也确实对大渊有好处。而这些事,玄明是绝不会做的,不要说他自己不会做,就算有人教他,他也学不来的。”
她叹息,“如果玄明真有帝王之材。那么在天景跟我说起你和她的事时,我立刻就会把密诏拿出来给她。天景是我心疼的妹妹,她一个女孩子家,肩上却挑着这么重的担子,有多累我是可以想到的,何况她的身体还是那样……而玄明也是我的弟弟,他被幽禁委屈了这么多年,应该还他公道和该有的地位。如果是这样,那就让玄明为大渊之主,天景来做齐朝皇后,这才是多好,最合适的。可是玄明不行呀,他最多,只能去带兵打仗。”
贺云阳笑笑,“我那位岳父大人,一生都没培养出个堪当大用的儿子。却有两个出色的女儿。弟妹,你的见识比起天景也不差。你说得对,玄明是将材,而非帝王之材。至于你父皇对允炆的担心,从现在允炆的品格和性情来看,他不会成为他父亲那样的人!你大概不知道,从允炆三岁时,我就收他做徒弟了。所以我对这孩子的评价,是有依据的。”
“啊?我说呢,允炆五岁时,我就和天景商量,派个暗翼来教允炆武功。天景说暗翼算什么,她会给允炆找个武功天下第一的人做师傅。原来……”
她停住话看贺云祥,两人一起露出“哦,原来如此”的得意笑容,倒真是有夫妻相。
贺云阳窘了,手指哒哒哒地敲着桌子,斥道,“笑什么,都不许笑。”
有夫妻相的两人又一起绷紧了脸,听皇帝兄长讲话。
贺云阳道,“允炆这孩子并非其父那样志大才疏,又心胸狭窄之人。他像天景,极像。他有才能有抱负,却又豁达潇洒。弟妹,你相信我看人的眼光,将来天景把大渊交到这个孩子手里,绝不会有错!”
贺云祥急道,“可是哥哥,那你和嫂子怎么办?”
“以前怎么办,以后就怎么办。弟妹,这份密诏你还是收好。别让天景看到,否则她也是为难。如果她一时冲动,真的把玄明放了出来让位给他,以后她一定会后悔。打个比方,如果你极用心地绣一幅美景图,绣了一半就交予别人,可是那人根本不善刺绣,把你的绣品弄得一团糟,你一定会心疼的对不对!你知道的,天景那丫头手笨,从没给我绣出什么像样的东西。但这些年来她用心绣了一副大渊江山图。这副图绣得真好,这丫头是大巧若拙呢。就让她守住这幅图吧,以后交给个善绣的人接手,可千万别毁了她的心血。”
这天晚上,清和在烛火上点燃了那份密诏,她平生每一次做有负父皇嘱托的事,但她守住了那幅美好的大渊江山图。
第390章回天丹在谁的手里?()
天景最近真是快要抓狂了。自从上次冰璃雾的寒气重重发作过,在她身体基本恢复后,贺云阳就增加了带她云溶阳山泡温泉的次数。从前是每月一到两次,最近却暴增到了半个月六次的地步。
天景很忙,她每天都有大堆的朝政,大堆的杂务要忙,还要抽出时间来都教导允炆。她没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泡在温泉池子里。再说她出宫一趟也不容易,要用到好几种符咒来制造假象,还生怕露馅穿帮。
可贺云阳丝毫不体谅她的难处,他这个人,一旦决定了什么事,那就会我行我素的做下去,决不受外力干扰。他每次来,丝毫不管她有多忙,也用不着她来布置假象,那些符咒,他比她用得还熟练利落呢。三下五除二布置好,一把拎了她就走。天景感叹,这人虽然已经不作强盗好多年,但行事还是强盗的风格。
来到溶阳山顶,找一口大小合适水温正好的池子让她泡进去。只吩咐一句,“闭目运功,深呼缓吸。“然后就在池子边盘膝而坐,开始弹琴。
那些都是能清心宁神,有助于运功的曲子。贺云阳可以一首接一首地足足弹上两个时辰。他弹琴亦可入定。天景可没这本事,之所以贺云阳教她的功法她修行了这么多年还是难有大进,就因她杂念太重,入定对她来说是相当困难的事。
就比如她泡在温泉里,耳边是那样宁静安神的琴曲,正该好好用功吸收温泉的热力才是。她知道,可是做不到。她入定静心的时间最多半个时辰,就忍不住要睁眼四下地看。当然,最多的还是看贺云阳。有时看着他生气,怨他不体谅自己,隔三差五地就让她来泡温泉,两、三个时辰就这么晃过了。有时又感动心疼他,她忙,他也不是个闲人,这样费时间费功力地,还不是希望能尽量延长她的生命。甚至是多活一天算一天的谦卑愿望。
当然,还有很多不入定的时间,天景用来看着贺云阳发呆。她自己都觉得惭愧,已经是人届中年了,又是一国之君,这花痴贺云阳的毛病怎么就改不了?后来经过仔细分析,她发现不是自己的错,全怪贺云阳。是他太妖孽了,这十几年过去,他居然一点没变一点没老,还是十八岁时的模样,还是那样让她容易沉溺。
他闭目凝思的神态真好看,他嘴角若有若无的微笑真好看,他抚琴时手指的动作真好看,他……
贺云阳眼也不睁地低喝一声,“陈天景你看够了没有?闭目运功,深呼缓吸。”
每次都是这样被发现。天景闭上眼气愤地想:贺云阳你是故意的!你明知道你在身边我就静不下心来。你非要呆在这里弹琴,弹得一点儿都不好听,就是要诱。惑我看你,然后你好有借口骂我,你这个大坏蛋。
大坏蛋贺云阳不知道或者假装不知道她的腹诽。食指一勾中指一挑,开始弹《清心调》。
“贺云阳,你为什么不老呀?”
结束了泡温泉,开始一直叫着忙啊忙的天景反而不急着回去了,他们就在溶阳山下县城的小茶铺里喝茶,天景拈了一颗盐水花生慢慢地嚼。问起这个让她费解又气愤的问题。
“我还没到老的年纪,为什么要老。再说,我可是有修为的人,不容易老。”贺云阳说着啜一口茶,又不是什么好茶,他还喝得很开心的样子,分明就是在得意。
“哎,那不就是说,将来我都老了,你还是这个样子,然后你就要嫌弃我了是吧?”天景板起脸开始找茬。
贺云阳瞟她一眼,眼里有促狭的笑,“要嫌弃早就嫌弃了,不嫌弃一辈子也不嫌弃。我喜欢你,从来就不是因为你是美女。”
天景狠狠地咬牙,可是后面贺云阳幽幽地一声叹息,让她又气不起来了,贺云阳苦笑着感叹,“再说,将来是什么时候?”
天景有些后悔自己不该哪壶不开提哪壶,什么话题不能说,偏要说什么将来,但既然已经说到了,立刻转话题反而尴尬,她强笑道,“谁说没有将来,我师傅说了,她修炼的进展神速,如果顺利的话,再过六、七年,她的道行就能恢复到可以进入祈祥天的瑞安阁,她会为我们偷……哦,是拿两颗‘回天丹’来。师傅说回天丹是天界的神药,可以解凡人所有的病痛毒厄,你的火龙鞭伤和我的畏寒症都能治好的。”
她只顾絮絮叨叨说着,却发现贺云阳好像已经神游天外了,根本没有在听。
“喂!”天景大叫一声,一掌拍在他面前的桌上,“贺云阳,你想什么呢?”
他回过神来,“我在想回天丹,你师傅给你讲过那药是什么样子吗?”
“讲过。”天景笃定地点头,其实是她自己曾经见过,“回天丹大如鸽卵,是淡绿色的,完全透明,就像一颗绿宝石,有淡淡的清凉的香。”
她惊讶地看到贺云阳的眼睛越来越亮,脸上是无比的惊喜,她有些紧张,怔怔地问,“贺云阳,你怎么了?”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惊喜叫道,“天景,你有救了,不用等你师傅去取药,回天丹在齐朝就有一颗。”
“什么?在齐朝就有回天丹?怎么可能,是在皇宫的太医院里吗?”
“不,是在贺云海手里。”
“竹竿……竹竿怎么会有回天丹?”天景觉得这真是最近听到的最不可思议的事。
“那还是我八岁的时候,”贺云阳喝了口茶,“有一天,宫里来了个道士,道骨仙风,潇洒无尘,他说要在翼州修一座宵云观,来向我父皇化些修观的银两。那天正巧父皇心情好,愿意做这善事,出手就是三百两黄金。道士很感激,说愿意送给皇子们每人一样礼物,父皇就把我们都叫出去见那个道士。我记得清楚,他给了贺云海一颗淡绿色的药丸,介绍说这是回天丹,可起死回生,治疗世间一切病症。”
“听你这么说,好像还真是回天丹呢。”
“那个道士绝非凡人,他给了贺云涛一把匕首,其锋利程度几乎可以和青琊媲美;那时候云祥的身体一直不好,但戴上了他给的一道符之后,身体就健壮起来了。所以我想,那药不会是假的。”
“那个道士给了你什么?”天景好奇。
贺云阳苦笑,“什么都没有,轮到我时,父皇说不用给我了,我什么都不需要。道士就对我叹了一口气。”
天景后悔自己说错了话,忙安慰他道,“不给就不给,你还不稀罕呢。”
“别的不稀罕,回天丹还是稀罕的。”贺云阳笑道,“回去我就去找贺云海,我想他应该没有用那颗药,不然他现在不会是半死不活的样子。”
“他那么恨你,怎么会把回天丹给你?”
“他不给,我就……”
“不要!”天景看到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意,一把所握住他的手,急急道,“贺云阳,不许你去找竹竿。你说过不会动他,让他自生自灭。再说,那只有一颗回天丹,有什么用?就算我吃了那药病真的好了,可是如果没有你,活着又有什么意思?不许你去找竹竿,听到没有?”
贺云阳点头,“那我们,就一起等你师傅吧!”
“就是,等得到是我们的命,等不也是我们的命,怕什么!”
第391章魏朝的神秘国书()
清和在怀孕四个月时,被太医诊出了双胎的脉象,而且还可能是龙凤胎。
得到这个特大喜讯后,天景就派了大渊皇宫御膳房两个手艺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