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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有女待出嫁-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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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长安只*地一瞥慕容岚,并不说话,端看萧钰如何。只见萧钰看也不看慕容岚一眼,只看了眼兔子风筝,暗道可惜,转身朝谢长安走去。不想身后却传来一声惊呼,萧钰顿住脚步,回头一看,却见着慕容岚不偏不倚地朝自己扑来,眼见避无可避就要被慕容岚蹭个满怀,眼底不由怒气横生。正此时,一件素色披风落在萧钰怀中,慕容岚正好落于披风之上,并未碰着萧钰分毫。

    萧钰心内窃笑,脸上却是茫然失措,甚至忘了伸手接住慕容岚,只听得一声惊呼,慕容岚应声落地,萧钰只暗自冷哼一声,受惊似的朝谢长安跑去,忙不迭地告状,“长安长安,那大婶要撞钰儿!”

    原隐有怒气的谢长安听得“大婶”二字,忍不住扑哧一笑,无奈瞥了眼萧钰,最后深看独自卧于草地的慕容岚,遂携萧钰扬长而去,状似无意地夸奖,“萧钰,今日你倒是激灵。不过日后若是再遇着这般人,能避则避。”

    慕容岚的惊呼引得一干姐妹纷纷围上前,慌乱不已,尽皆在问慕容岚缘何如此。慕容岚却不说话,紧抿着双唇,余光却不着痕迹地留意着扬长而去的二人,一丝愤怒一闪而过。

    瞧见不远处有动静,萧元先是一急,但见萧钰与谢长安言笑晏晏而归,登时放下心来,朝谢长安微一颔首,起身笑看萧钰,“钰儿,今日风筝放得如何?”

    萧钰忙不迭地点头,颇有几分自豪,“钰儿可厉害了,风筝一直在天上飞着,飞得高高的!”忽而气恼,气呼呼地哼了一声,“都怪那个大婶,绞了钰儿的风筝,钰儿生气!”

    “大婶?”电火石光间,萧元便明了,望向那闹哄哄的一团,眼底一沉,转瞬又是温和,“无碍的,钰儿,改日我们再来便是,莫要为着不相干的人搅扰了心情。”

    谢长安何等敏锐,一见萧元的神情便知有殷勤,试探般问道:“可是此前发生了何事?”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正被丫鬟扶着回去的慕容岚身上。

    萧元罕见地轻哼一声,面着谢长安时却是轻笑,“不过是妄想攀龙附凤之人,成日使些下作的伎俩,前几日在书局就起了歪心思,没想到今日还贼心不死。”

    谢长安转头看向茫然看着他们的萧钰,无奈一笑,打趣道:“今时不同往日,安郡王,我说得可对?”

    “长安!是钰儿,不是安郡王!”

    因着兴致被破坏殆尽,不过一会,一行人纷纷离去,而关于慕容岚萧元也只派了人查探起底细,并未将今日之事放在心上。不想,第二日便传出了流言蜚语,道是傻子萧钰因垂涎慕容岚的美色,仗着安郡王的头衔轻薄慕容岚,慕容岚虽抵死不从却无力抵抗,平白失了清白,归家之后慕容岚一时因不堪其辱,于昨夜自尽,所幸丫鬟发现得及时。

第一百二十五章 又生一计() 
荣安侯府。

    一时举城哗然,不明所以的老百姓纷纷谴责萧钰。

    鸿运楼,京城最热闹的茶馆,此时正聚着一堆人闲话着。当先一个身着青衣,模样倒是清秀,只是脸上的愤世嫉俗过了些,义愤填膺道:“原是个傻子,如今当上安郡王,倒也不傻了,还知仗势欺人,欺凌*,还不知日后会做出什么事来!”

    旁的一人面容温和,叹息道:“倒是可怜了慕容家的小姐,不仅失了清白,且闹得人尽皆知,若是那傻子只不予慕容小姐一个归处,怕是……”

    “可怜之人又岂止慕容小姐,那未过门的谢二小姐遇着这事如何不能糟心?往日不是说那安郡王如何爱慕那谢二小姐,如何转眼便瞧上了慕容小姐?”偶然路过的矮小汉子忍不住插话,倒是个怜香惜玉的。

    “这你便不通透了,此一时彼一时,从前萧钰只是忠亲王次子,不能袭爵,只能依着世子过活,如何敢造次?如今可不得,自成一府,哪还有那些个磕磕绊绊?”一说书先生模样之人,轻摇折扇,好似早已洞察一切。

    当中看似通达之人开口道:“你这般说倒是在理,啧,我只是好奇,往日并未听说过那位慕容小姐,若是当真美艳,如何外边没有半点风声?且听闻那谢家双姝生得一般模样,皆为天人之姿,那这慕容小姐怕不是美若天仙?”

    “这……”众人皆迟疑。

    一糙汉子夸张地抚掌一笑,“哎,何必想那般多,男人嘛,那个拈花惹草?”

    如此声势浩大的风言风语,无孔不入地流窜于高门大户,即便侯门似海,亦不免荡起涟漪。这不,得了消息的林氏紧皱眉头,急匆匆地朝竹意院去。

    林氏进门,当先屏退一干丫鬟,这才委婉地将街头巷尾的流言蜚语说与谢长安,说完,眼含担忧,眉头紧锁,继续问道:“长安,踏青那日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并未听你同宁儿提起?”

    谢长安不急不慢地放下手中的嫁衣,温和一笑,“母亲,您莫要担忧,原是不足一提之事,不想被别有用心的人无中生有。”斟了杯茶与林氏顺顺气,接着道:“想来忠亲王府会处理此事,您莫要挂在心上。”

    林氏犹疑,目光微闪,试探般问道:“那女子与萧钰……”

    “萧钰与那女子无半分瓜葛,只不过那女子妄想攀龙附凤,瞧着萧钰不明事理,兀自闹腾,想是要讨个名分。”

    林氏将信将疑,但见谢长安神情不似作伪,只得作罢,不再多问,闲话了几句,起身朝外走去,犹豫半晌,还是往谢长宁院落去了。

    这厢谢长安复又拿起绣花针,正待下针,却不知想起了何事,先是一顿,随后放下绣花针,招呼青霜,“青霜,与我去趟上房。”

    谢长安到上房时,谢老太太正斜倚在榻上,微闭着双眼,昏昏欲睡。谢长安轻手轻脚地走到跟前,不待开口,谢老太太不怒自威的声音传来,“安儿,你来了。”微一顿,睁开半眯的双眼,眼底隐有精光,“可是要说萧钰之事?”

    谢长安颔首,并不多做解释,只将当日之事如实说来。话落,谢老太太并未出声,双眼复又眯上,半晌道:“安儿,祖母知萧钰是真心待你……但那萧钰,终究不是良人,端看这事,若不是忠亲王府顶着,萧钰又能如何?”

    忠亲王府。

    “倒是个没脸没皮的,作践自己便是,何苦还来作践钰儿!”素日问候的忠亲王妃亦是怒不可遏,万千心思萦绕于心,忽地眼内划过一道精光,“钰儿,既如此,我便叫了你爹作弄作弄那不知死活的慕容家!”

    闻言,萧元忙上前制止,“娘,万万不可,如此忠亲王府只会落人话柄,届时那慕容家又渴借此兴风作浪,得不偿失!”

    “这……那刻如何是好?”忠亲王妃眉头一皱,看向一旁不言不语的萧钰,“钰儿,你以为如何才妥当?”

    萧钰忽的冷笑,抬眼看向忠亲王妃,只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其余并未再多说。

    翌日,各茶馆的说书先生又未老百姓的茶余饭后添上新的消遣,舌灿莲花,绘声绘色,叫听着无不如身临其境,好生体会一番美人投怀送抱的快意。

    “……那慕容小姐,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端的是顾盼生辉,奈何那安郡王懒怠理会,一心只想着那谢二小姐,转身便要走。怎知那慕容小姐勾引不成,眼波流转间又生一计,好端端地被绊倒,且径直朝那安郡王扑去……”

    说书先生故意卖了个关子,端起茶盏饮了一口,惹得一干正等着美人投怀送抱之人着急不已,忙追问,“后来如何?还请先生道来!”

    “……你们可知如何?那安郡王竟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之心,并未伸手扶住那慕容小姐,可想而知……”

    唏嘘声四起。

    说书先生抚了抚长须,接着道:“诸位可知,这慕容小姐原不是第一回朝安郡王使绊子,早几日在书局,已经路过一回脸,且听我娓娓道来……”

    忽有一人插话,“莫怪我连着几日都见着那慕容小姐流连于书局,原是等着这一遭……女人心,海底针啊!”

    唏嘘声又起。

    一时,老百姓的矛头纷纷指向慕容岚,皆道慕容岚下作,为着攀龙附凤不择手段,是慕容家之耻,再无人谩骂于萧钰。

    慕容家。

    私以为运筹于帷幄之中的慕容岚正端坐于凉亭之中,轻拢慢捻抹复挑,轻快欢愉的琴声自青葱白玉的十指下流淌而出,不大的园子一时盈满乐声,附和着清风拂面,叫人心旷神怡。而白纱之内的慕容岚若隐若现,恍若无意落入凡间的仙子。

    “小姐小姐,不好了小姐!”一丫鬟疾跑而来,喘着气,断断续续地将外面的流言蜚语诉诸慕容岚。

    蹦——

    琴弦应声而端,不偏不倚地打在慕容岚白皙如玉的手上,一道红痕立现。慕容岚低头看向泛红的手,神色晦暗,半晌轻抚上隐隐作痛的红痕,清水出芙蓉的面上浮现几分与之不相符的恼怒,朱唇轻启,“去请了李大夫来。”顿了顿,“切记,慌张前去,若有人问道,只说我割腕自尽,欲以死自证清白。”

    丫鬟面露慌张,却不敢有违,领命而去。

    “你去寻些鸡血去我房里,速去。”慕容岚挥推右边的丫鬟,又朝左边的丫鬟招手,“你去请了老爷夫人到我房中来。”话落,起身不疾不徐地朝房内走去。

    慕容风倒是老实面相,只一旁美艳的慕容夫人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岚儿你尽管放手去做,若是成了,你便是安郡王妃,娘我跟着沾点光!”

    “夫人,岚儿,何苦如此!那安郡王到底是天家之人,其能任人这般戏耍?莫要一错再错,现在收手为时不晚!”

    慕容岚不说话,只目光灼灼地看着手里锋利的匕首。

    “何苦如此?”慕容夫人冷哼一声,美艳的嘴脸狰狞,“老爷,若是您是当朝一品大员,我和岚儿便也不折腾了,可是老爷您这多年来,顶着区区七品小官的帽子就坐稳了?老爷您也知旁的姐妹是如何笑话……”

    “娘,莫要再说了。爹,我心意已决,还望爹成全女儿。”慕容岚目光坚定地看向慕容枫,眼底是势在必得。

    慕容枫无奈叹息,“岚儿……”

    一个时辰之后,自京城名声不甚好的悬壶医馆传出消息,道是慕容岚听得流言蜚语,一时痛心疾首,再无法忍受诋毁,奋而割腕自尽,所幸大夫及时赶到,保住一命,却因着失血过多且郁结于心,只得卧病在床。

    听得这一波三折的流言蜚语,绕是老百姓再如何风吹两边倒,亦是看出了端倪,各人有各人的思虑,不知不觉间,竟划分为两派,一边向着慕容岚,一边向着萧钰,两派人马兀自逗得人仰马翻,惹得邻里生了嫌隙,好不热闹。

    而两派人马为了坚持各自的正义,向着慕容岚地便上医馆取证,让看诊的李大夫亲口诉说慕容岚的伤势,以及慕容岚醒来之后第一句便是要以死自证清白,惹得一干人等对慕容岚又是敬佩又是怜悯,愈发不堪入耳地谴责着萧钰。

    而支持萧钰的人马则是日日着人守着忠亲王府,见一人便上前缠着问,惹得忠亲王府之人不堪其烦,所幸闭门不出,却叫旁人误以为萧钰做贼心虚,愈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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