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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情的谢长宁叫谢长安不知如何自处,只是讷讷地轻拍着在自己怀中啜泣的谢长宁,柔声道:“姐姐,你我是嫡亲姐妹,就不必计较那许多,去日皆是过眼云烟,莫要再心有挂碍,过好往后,便已极好。”
谢长宁自谢长安怀中起身,梨花带雨地颔首,“好,姐姐听妹妹的……”兀自掏出绣帕拭泪,举手投足间,我见犹怜。
“姐姐可莫要再哭了。”谢长安笑着打趣,“若是让旁人见着,怕是要以为我将姐姐欺负了去,那妹妹我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谢长宁破涕为笑,嗔怪地瞪了眼谢长安,“胡说什么呢!哪个儿这么没眼力见的,姐姐便替妹妹好生教训教训。”
“姐姐可是不知下人私下都唤我‘白脸青天’?”谢长安无奈摇头,“若是姐姐为着我这‘黑脸青天’教训那些个下人,倒是要说我将姐姐带坏了去,要知道,姐姐在他们眼里,可是菩萨心肠。”
“安儿,你莫要再笑话姐姐了。”谢长宁郝然一笑,起身亲自为谢长安斟了热茶,小心地将茶盏递与谢长安,浅笑盈盈,“妹妹,喝些茶暖暖身子。”
谢长安恭敬不如从命地接过茶盏,捧在手心,眼里的嬉闹忽然褪去,目光灼灼地望着谢长宁,认真问道:“姐姐,燕世子待你可是真心?”谢长宁轻抿一口茶,热气氤氲,模糊了二人的视线。
谢长宁面色一怔,欢愉的神色立变,望着的眼睛闪过几丝慌张,半晌才小心地开口,“妹妹……为何这般问?”谢长宁紧拽着手里的绣帕,手心生生掐出几分痕迹。
谢长宁反应如此之大,谢长安神色微顿,旋即淡然一笑,言辞恳切,“姐姐莫要胡思乱想,妹妹这般问,没有旁的意思,妹妹只是想确定燕世子是真心以待姐姐。”
谢长宁不语,只是怔怔地看着谢长安,似是在辨别谢长安所说的真伪。
一声轻微的响动,谢长安将茶盏放置于桌上,转头看向谢长宁,“姐姐,妹妹并没有旁的意思,只是那燕郡王妃的脾性是京中出了名的,若是那燕世子不是真心待你,姐姐日后在燕郡王府的日子……”
谢长宁神色愈发差了些低垂着眼眸,双唇微微蠕动,半晌抬头,温柔一笑,笃定道:“妹妹放心,那燕世子确实是真心以待姐姐……”说着,谢长宁再次红了脸颊,眼里却隐约显现了些莫名的担忧。
谢长安心下稍安,微微颔首,“姐姐莫要怪妹妹多嘴,你我姐妹二人即便自幼不长在一起,但是嫡亲姐妹的缘分是无法割舍的,妹妹自然希望姐姐能过得好,这也是祖母、父亲和母亲最想看到的,荣安侯府的振兴,少不得你我姐妹相携。说来我还未见过大哥,不知大哥是何种模样,嗯,是像萧元那般稳重还是……”
谢长宁忽然掩着绣帕扑哧一笑,“妹妹,大哥虽然是荣安侯府的世子,但却和稳重半点沾不上边,自从姐姐记事,大哥便是顽劣的模样,成日上蹿下跳地在府里闹腾,为此不知吃了多少爹的鞭子……后来长大还好些,但爱闹腾的性子时隐时现,常叫父亲头痛不已。说来,姐姐已有五年未见过大哥了,亦不知大哥如今可有变化……”话落,谢长宁不禁心生怅然,低喃道:“不知何时才能再见着大哥……”
“姐姐可是忘了,待你我成婚之时,便是大哥归家之际,说来也不过几月,姐姐莫要伤怀了。”因着与谢斌之间并未有任何情分,谢长宁并未伤感,“若是大哥归家,想来祖母和父亲母亲应是十分欢喜。”
谢长宁忙敛住情绪,温柔一笑,“若是大哥回来,见着妹妹定然欢喜,往日大哥常念叨着我太柔弱,经不起风吹雨打,心心念念想要有个英姿飒爽的妹妹,如今想来,可不就是念着安儿你……”
“如此甚好,待大哥归来,妹妹倒是要和大哥好生较量一番。”
第一百一十一章 书局首饰()
皇上一下圣旨,萧钰赐封郡王的消息瞬间传遍街头巷尾,来来往往的人皆要议论几句。
“哎,我听说今日皇上下旨赐封忠亲王那小儿子为郡王,安郡王,啧啧啧,了不得了不得,傻子也要当家做主了。”一长相平平无奇的男子摇头晃脑地奔走相告。
“兄弟,祸从口出,可莫要乱说话,到底是天家的人……不过这谢家二小姐倒是个有福气之人啊。”说书先生模样的男子若有所思。
“可不是,这消息一出,不知有多少闺中闺女要羡煞那谢二小姐……不过,到底是拿了一世的幸福交换,幸也?不幸也?”
“……”
不止市井小民,京城里边的人家,尤其是小官人家对谢长安是又羡又妒,自然忍不住闲碎几句。
这日,正好某个人家的小姐邀了三五闺中密友赏花,美其名曰赏花,实则是在互相倒腾些闲言碎语。
一阵微风拂过,带起了王家小姐的话头,颇不以为意的一笑,开口道:“几位姐姐妹妹,可有听说那萧小公子封了郡王?”话落,王家小姐*地掂起一块点心往嘴里送去。
“如今可叫不得萧小公子了,应是安郡王。”一旁的李小姐掩唇而笑,勾人的媚眼流转,言语娇媚,“那谢二小姐倒是个运气好的,平白当了个世子妃,日后不知多风光。”眼里是不加掩饰的嫉妒。
旁的一个曾姓小姐语气带酸,“可不是,本以为那萧钰……安郡王只是个不能承袭爵位的次子,这辈子都得直望着世子过活,谁知转眼间皇上就赐封了郡王,那谢二小姐自然水涨船高,真是千金难买早知道啊……”
当中最为娴静的女子温柔一笑,话里话外却不似长相那边绵软,“旁人是羡慕不来的,福祸相依,谢二小姐如今一早出嫁便能摆脱婆婆,自己当家做主,日子不可谓不舒心啊,倒是对早先那些个流言蜚语的弥补了。”
“岚姐姐如此一说,我倒想起来了,谢二小姐失踪之事满京皆知,怎生的那般巧,就叫那忠亲王妃的外家给救了去?到底是命好,怎的我就遇不上这般好事?”
“好事?妹妹你可莫要糊涂了……”
不知说了多久,一干姐妹才意犹未尽地各自归家。
“钰儿,怎的今日不唤上谢二小姐?”萧元疑惑地看向走在一旁的萧钰,“掐指一算,钰儿你已有许久未见着谢二小姐,钰儿不挂心?”
萧钰脸色蓦地有些不自然,掩在眼底的羞赧若隐若现,胡乱寻了个借口道:“天儿还冷,长安畏寒,待再暖和些再换了长安出来。”说话时,恰好经过书局,萧钰目不转睛地朝里边望去,谢长安那句“我愿意”言犹在耳,萧钰自然而然地轻勾嘴角,眼底炽热的欢喜势不可挡,却是再也回不过神来,魔怔一般地走进书局。
“钰儿,今日不是要去首饰铺子?”察觉萧钰偏离路线的萧钰忙提醒。谁知萧钰恍然未闻,径直走进书局,萧元无奈一笑,大踏几步紧随其后。
“啊……”匍一进书局,萧元就听见一声女子的尖叫,忙四下环顾,当即发现一身着粉衣的女子正跌倒在地,而三步之外正站着萧钰。萧元眉头轻皱,忙往萧钰那儿走去。
跌倒在地的粉衣女子兀自挣扎着想起身,不想堪堪站起时再次跌回地上,“啊。”眼眶发红,眼尾缀着泪,秀美紧蹙,却紧咬着下唇想要再度起身,柔弱且坚强的模样叫人心生爱怜。仔细一看,这女子赫然是园子里被人唤“岚姐姐”的慕容岚。
然而,萧钰只是兀自站在原地,蒙了雾的眸子之下闪过几丝戏谑,傻气一笑,天真道:“这位大婶,钰儿不能扶您,钰儿知道男女有别,钰儿有长安了,不能扶大婶您,大婶您不要怪钰儿,钰儿这就去找人!”萧钰猛地转身,正好碰上寻萧钰而来的萧元,当即使了个眼色。
萧元若有所思地瞥了眼柔软无助的粉衣女子,开口道:“钰儿,这是怎么回事?”
“大哥,这位大婶摔倒了,钰儿不能扶,钰儿想去找人扶一下,但是……大哥你也不能扶,若是让将来的大嫂知道了,会恼了大哥的!大哥我们走,我们去外边找人。”萧钰不由分说地抓着萧元往外走去,“大哥,钰儿不傻,钰儿知道男女有别……”
萧元任由萧钰拉着往书局外走去,临出门前回头看了眼粉衣女子,正好见着那粉衣女子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匍一私募相对,粉衣女子当即惊慌的低下头。见此萧元心下明了,微一叹气,和萧钰出了书局。
“大哥,如今来看,真不知我被赐封安郡王时好时坏,不过几日,我倒成了香饽饽被人惦记上了……”萧钰无奈叹气,怅然道:“早知如此,我倒不如不要这安郡王,清静的日子怕是一去不复返啊。”
“钰儿莫要烦心,日后出门带些伶俐的小子,多留点心,莫要让人钻了空子。”萧元亦是无奈,贵为忠亲王府的世子爷,平日妄想攀龙附凤的人不知几何,更遑论层出不穷的伎俩,萧元向来谨慎,才不至于沾惹不安分的人和事。
“放心吧大哥,你弟弟我聪慧无双,那些个拙劣的伎俩是无法蒙骗我的。哼,都当我傻,还不知是谁傻。”萧钰轻撞萧元的胳膊,揶揄道:“倒是大哥你,平日有不少暗搓搓投怀送抱的美人啊?”
“好你个钰儿,竟然开起大哥我的玩笑!”萧元狠敲萧钰的脑袋,拿出兄长的架势教训萧钰,“钰儿,你若是热闹了我,我就写了书信与谢二小姐,至于书信的内容……钰儿这般聪明,就不用大哥多说了吧!”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相煎何太急啊大哥!”
萧元不过是吓唬萧钰,略一打趣便过去了,转而问道:“钰儿,你方才是如何发现那女子是伪装的?”
萧钰清亮的眸子微眯,冷哼一声,说不出的嫌恶,“当我是傻子,怎知我不是个傻子?”
“钰儿,莫要再恼了,左右是个玩笑。走吧,咱们快些去首饰铺子。”萧元拍拍萧钰的肩膀,打趣道:“钰儿,今日怎么想起给谢二小姐买首饰?莫不是谢二小姐厌倦那些个小玩意儿?”
萧钰摇头,情绪忽然低了几分,沉声道:“大哥,往日是钰儿不懂事,净送些上不得台面的物件,如今长安是我名正言顺的未婚妻,我自然不能同往日那般玩闹,我不愿长安再让旁的人笑话。”
“钰儿,你莫要多想,大哥见那谢二小姐却是喜欢钰儿送的物件。”萧元瞥了眼萧钰不以为然的脸,认真道:“钰儿,大哥并不是哄你,你可还记得我们前去探谢二小姐,谢二小姐的房内皆是钰儿你送的物件,若是不喜欢如何会摆出来?”
闻言,萧钰的愁眉舒展,清亮的眸子一时忘了伪装,心生欢喜,“长安喜欢便好,小玩意要送,首饰也要送,长安虽然不爱那些个繁杂的珠钗首饰,素净的倒也不错。”说话间,二人已踏入首饰铺子,掌柜的是个有眼力劲儿的,一见萧元萧元忙热情招呼,“世子,安郡王,今日来可是看看首饰?”
萧钰兀自傻兮兮地东张西望,萧元一手抓着萧钰,对掌柜的笑道:“不错,今日来想看些首饰,不知掌柜的可有什么介绍?”
掌柜的恭敬道:“世子爷,安郡王,请随我往后边来。”掌柜的换了个小二看着铺子,带着萧元萧钰往后头走去,细心问道:“不知世子爷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