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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钰儿,你莫要多想了,左右都是猜测,多加防范就是。”萧元温和的眸子一沉,声音亦是凛然,“喜事只能是喜事,岂是怕了那几颗老鼠屎。”
*地走动着,书房早已抛在看不见的角落,二人的心思亦是变换了几回。
一仆从满面喜气而来,不带喘息就道:“世子爷,王妃唤您下聘礼去。”
听得此言,萧元算不得英俊的面上也现了神采,虽不似萧钰的丰神俊朗,却是发自肺腑的热烈,亦是神采奕奕,与平日的敦厚判若两人。
“钰儿,大哥就先去了,你也莫要多想,娘这几日怕是累着了,你去帮帮手吧。”言罢萧元就跟着仆从往正门去了。
萧钰兀自在原地站了会,似是缅怀,目光在各处停留,偶尔想起了什么趣事,唇角一勾就是回味无穷。半晌,长出了一口浊气,清亮的眸子有光芒一闪而过,转瞬波澜无惊,面带喜意,径直往人声鼎沸处去了。
一切准备妥当,满面春风的萧元当先出府,高头骏马,王府贵子,以及身后仿佛没有尽头的聘礼又叫闲着的百姓驻足观看,四下皆是议论声,不外乎聘礼直雄厚,或是羡慕寇涟漪的好福气。
聘礼事落,忠亲王妃总算去了一桩心事,方觉口干舌燥腰酸背痛,当即不肯再动,失了力气地倚在梨花扶手,迫切了饮了一盏茶,长出一口气后笑道:“却是岁月不饶人啊,不过忙了几日就这般不济。”
谢长安正好入得厅堂,随即笑道:“哪是什么岁月不饶人,要我说就是我忙活这几日怕还不如娘呢,依我看,娘的身子骨硬朗着,待辰儿娶妻都得娘帮着忙活。”
听得此言,忠亲王妃愈发笑不拢嘴,“长安是愈发会说话了,这嘴甜得好似抹了蜜,今日我若是不多用了饭,倒是对不住长安的一番话了。”
谢长安莞尔一笑,自发地往忠亲王妃身后去,素手搭上忠亲王妃的肩膀,轻柔地拿捏起来,贴心问道:“娘,这个力度可否?”
“恰到好处!”
想是极为舒服的,忠亲王妃慵懒地倚着,半眯着眼,眉宇间的神色惬意,偶尔发出舒服的低吟,不过却逐渐没了声响,谢长安疑惑,试探性地松了手,低头一看,忠亲王妃却是睡着了!
谢长安心疼不已,暗怪自己没早两日来帮衬,思忖之余,正想唤人将忠亲王妃送回屋,就见着萧钰大步流星而来,谢长安忙做噤声状,又指了指里屋,萧钰会意,径直上前,长臂一捞将忠亲王妃抱入屋内。
不多时萧钰便出屋了,叹道:“娘是累着了。”
谢长安颔首,“眼下有你我在,莫要叫娘再累着了。”
忠亲王妃午膳也未用,直至日头西落方才转醒,眉眼虽混沌,却是精神不少,不忘兀自笑道:“是长安的手法好,叫我舒服得睡了过去。”
晚膳时分,忠亲王妃果然依言多用了饭,叫众人瞧着又是欢喜又是心疼的。
因着忠亲王府无甚规矩,谢长安坐在忠亲王妃的一旁,贴心地与其布了菜,随后不容拒绝道:“娘,这几日有何事您就交与我和萧钰,若有什么不妥当的您再说与我二人。”
眼见忠亲王妃好似要推拒,谢长安忙先发制人道:“娘,宴请宾客的名单可是拟好了?将名单交与我就是,余下的我来处理。”
根本不给忠亲王妃拒绝的机会,萧钰紧随其后道:“娘,您就是信不过我,长安办事如何您也是瞧得见的,眼下正好歇歇,您就莫要再推辞了。”
忠亲王妃欣慰一笑,故意打趣道:“你就不心疼你媳妇啊?你不心疼我可心疼得紧!”
笑看了二人,萧钰笑道:“娘此言差异,娘和媳妇都是要心疼的,您交与长安,就等于交与了我,我自然不会叫长安累着,娘您就放心吧。”
言笑晏晏地看着几人的忠亲王亦是乐呵呵地开口,“夫人你就全了他二人的孝心吧,左右都是自家人,谁去忙活都是一样的。”
不知为何,忠亲王妃只觉今晚的汤异常鲜美,忍不住用舀了一勺,唇齿回甘,待尽数入了喉之后,忠亲王妃心满意足地抬眼看向忠亲王,不无揶揄道:“王爷如此欢喜,这回可是又寻了什么有趣的册子?”
“咳咳。”忠亲王欲盖弥彰地拿帕子掩了嘴,勉力压下面上不自然的神色,一本正经道:“元儿娶妻,我岂能不欢喜。”
要说忠亲王亦是个有福气的,安郡王府几经磋磨都恰逢忠亲王往外头去了,直至风平浪静才回京,至多只是心有余悸,却不似忠亲王妃心内饱受折磨,瞧着这几年都不见衰老,仍是红光满面,走路带风。
晚膳和乐融融地过了,在几人的坚持下,忠亲王妃总算放手让谢长安去忙活,平白落了个清闲。
谢长安拿了宴请的名册就往屋内去,萧钰正在灯下看着什么。
“这是府内的花名册。”萧钰抬眼看谢长安,接了那名册随意翻看了几页,兴趣缺缺,“这几日我会叫管家私下逐一排查,但凡有问题的都清出府去。”
谢长安颔首,心思却转往旁的事,似是征询道:“麻烦便是在成婚那日,若是那几人尾随那户人家入了府就难办了。”忽而惆怅,不禁妄想,“若是祖母的梦只是忧思过虑就好了。”
总是劝着谢长安的萧钰这回却是斩钉截铁道:“确实有那么几人,我留在府内的那人瞧见了,就在我们回京的那一日,府上去了两人,仔细的查探过了。”那人还道他跟至半路,不过生怕被发觉,并未能尾随至最后。
谢长安的眸光骤敛,却不见退意,隐有惧意,更多的却是熊熊燃烧的战意,泠然道:“既如此,只能叫他们往九泉之下安息了。”那惧意,是生怕牵连了两个小家伙,可为母则强,唯一的结局只能是你死我活。
“我只能叫他们有来无回了。”
第二百五十二章 各有计策()
不起眼的院落。
“大哥,眼下那萧元正要娶亲,忠亲王府肯定疏于防范,我们不妨趁乱下手。”一等再等,叫心浮气躁之人都不耐烦了。
安郡王府的格局已然查探清楚了,且又夜探了几回,并未发现什么高手,几人只待瓮中捉鳖,可偏生萧钰与谢长安三过家门而不入,一会往荣安侯府去,一会又往忠亲王府去,无论如何就是不回安郡王府,叫几人分外恼火。
为首之人曾怀疑过萧钰是否有所惊觉,可在外头打探风声的那人却道:“谢长安与谢老太太感情甚笃,往日亦是不时回门住段时日,而那忠亲王府又是意外之喜……”
乍一看好似自然而然,为首之人也就打消了疑虑,继而思忖起方才那着急之人的想法,心下觉着似是可行,正待点头,却瞧见一军师模样之人开口道:“不若再去一探,若是忠亲王府亦是疏于防范,再下手不迟。”
为首之人深觉有理,可方才那人却觉着磨叽,不满地瞪了眼军师模样的人,转头望向为首之人,巴不得为首之人一声令下就抄家伙大干一场。
为首之人并不莽撞,低头斟酌了一番,同意了军师模样之人的说法,又指了另外两人,即先前夜探安郡王府的两人道:“今晚你二人去。”二人颔首。
喜事将近,喧闹了一天的忠亲王府夜里还不得安静,月上中天时分,偌大的宅邸各处还有不少丫鬟仆从在忙碌着什么,清冷的月辉映着张灯结彩的喜庆,好似月宫要办喜事,缥缈又透露着人情味。
不论酣睡或是未睡之人,都不知有两黑衣人不过片刻就来而复返,几个起落就不见了踪影,屋檐寂寂,洞察世事的皎月也不言语。
沉稳之人当先禀告道:“大哥,忠亲王府入不得。”
“哦?”
“府内有不少个中高手。”
“不少?”
沉稳之人颔首,“具体数目我辨不出。”
为首之人忽然明白先前的“入不得”,沉稳之人是队伍中武艺最为高超的,若是他都辨不出,那忠亲王府的实力就莫测了,不亚于龙潭虎穴,怕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被为首之人若有似无地瞥了眼,焦躁之人面上一烧,心思婉转之下却是一计又成,不无得意道:“硬闯不成,那名正言顺地入府如何?”
瞧见众人的目光复杂,焦躁之人一时不知哪里失言了,只觉失了面子,却是梗着脖子道:“怎的,我没有说错啊,做寻常人入了府,寻了机会动手就是”
为首之人不欲解释,只道:“入不得就是入不得。”
久未言语的军师忽而出言,眸子闪过精光,“入得,只是……”
这厢热火朝天地谈论着,那厢萧钰也没有闲着,得了禀报之后勾唇冷笑,还未入府就跑远了,倒是跑的挺快。
谢长安正对镜梳妆,卸去脂粉,面色白皙,容色却不减半分,眉眼间透露着温婉,是时日赋予的印记,可清冷的眸子皱敛,开口亦是狠厉,“为何不杀鸡儆猴,就是寻了老巢也好。”
听得一声叹气,清亮的声音紧随其后,“事关大哥的婚事,我不愿横生枝节,今日不过警告,不叫他们乱来,眼下却是有了效果。”
头皮一阵紧绷,低头一瞧,却是一根青丝不甚断裂了,谢长安不在意地将那青丝拂去,瞬间落地不知往何处,亦是叹息,“若是连累了大哥的婚事,却是罪过了。”
萧钰莫名有了把握,沉声道:“无碍的,今日那二人半步也不踏入,想是心中有数,若说有什么变数,大概就是大婚那晚了。”
二人又谈论了一会,抢在天露鱼肚白之前睡下了,毕竟明儿还有一堆琐事等着。
说来亦是福气,自回了京这天儿也未曾变过脸,日日晴朗,清风逍遥,诸事虽繁杂,托天宫的福,倒也按部就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闲下来的忠亲王妃反倒浑身不得劲,耐不住性子四下走走瞧瞧,虽想大展身手,谢长安却没给她机会,府务并着婚礼各项事宜尽皆打点得井井有条,忠亲王妃越瞧越满意,不知怎的就想起了两个小家伙。
因着繁忙,谢长安将两个小家伙留在荣安侯府了,也有意让其多陪陪谢老太太。莫怪忠亲王妃觉着心里头空落落的,忙的时候没发现,静下来就觉着了,这下总算找到症结所在。
脚下忽而生风,忠亲王妃自言自语道:“不行,得让长安将辰儿与圆儿接了来。”
“说的是,圆儿我才瞧过几眼,也不知长成什么模样了,想来是伶俐可爱的。”
不知何时出现的忠亲王却是将忠亲王妃实打实惊了个激灵,不住地拍着胸脯稳定心神,恼怒地瞪了眼忠亲王,“怎的也不知打过招呼,真真是要吓得魂都没了!”
忠亲王笑而不语,亦步亦趋地跟在忠亲王妃身旁,忽而扶须,亦是风度翩翩的美髯公。
瞥了眼怡然自得的忠亲王,忠亲王妃似是埋怨上瘾了,又道:“王爷也好意思说,成日也不知往哪忙活去了,如今圆儿都会唤祖母了,若是要唤祖父怕是还远着。”
忠亲王不恼,据理力争道:“我听得元儿说圆儿还不曾开口唤爹,我这祖父自然是着急不得的。”忽而一笑,“元儿,圆儿,先前怎的没想到这一茬,倒是有趣。”
问过下人,得知谢长安这会正在园子,二人忙往园子去了,老远就见着萧钰与谢长安正在凉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