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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武之人向往江湖,向往无拘无束的自在,得了萧钰此言,李若愚就安心了,旁的不再多说,只道:“听凭王爷王妃做主。”
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李若愚是不在乎的,闯荡江湖之人身无挂碍来去自如,凡俗礼节全是不在乎的,不过今日有萧钰与谢长安做主,免不得一番折腾了,可李若愚暗自觉得……甘之如殆。
一桩一件来,与李若愚谈妥,夫妻二人又往萧元屋子去。
萧钰神情恣意,轻摇折扇,端的是风流倜傥,却是远虑了起来,“长安,你说待我们离京,李若愚会随我们一道吗?”
谢长安浅笑盈盈,似是而非道:“如此就要看梨白如何了。”
萧钰会意,清亮的目光落在谢长安的悄然上,好似垂涎三尺的浪荡子,戏谑道:“果然是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二人说笑着迎面就碰上萧元,身后跟着如沐春风的张汉,不过青霜面皮如此薄,想来是从旁听到了风声。
都是自家人,也不存在什么客套,萧元迎了二人入屋,当先开口道:“钰儿,长安,今日来可是为了张汉与青霜之事?”张汉却是往外头去吩咐备茶水点心了。
萧钰懊恼地瞪了眼萧元,“大哥,上回就与你说莫要唤我钰儿了,怎的今日又往我伤口上撒盐。”上回因着这由头,被萧元结实地摆了一道,萧钰可是未忘怀。
萧元朗声笑道:“眼下却是改不了口了,钰儿你且忍忍,不过当务之急可不是算账,先将张汉二人的婚事商量妥当才是。”略微一顿,却是看向谢长安,“张汉是个有心的,就在钰儿与我说过之后就央了我与你二人说。”
“哦?”谢长安登时了然,张汉原不是听到什么风声,却是有心了,眼下也不必再多问什么了,就由他们几人拍板就是,“既如此,眼下就可订下婚期了……大哥,左右在庄子上无事,不若就在庄子上办了,因着回了京还要忙活你与涟漪的婚事。”就是谢斌与平昭雪的也近在眼前。
萧元温润一笑,眉宇隐有春风,颔首道:“如此甚好。”
看热闹不嫌事大,萧钰故作难过,明里暗里的调笑道:“大哥,好大哥,待你成婚了是否就不疼爱钰儿了?”忽而掩面,却藏不住戏谑,“钰儿好难过。”这模样,比之痴傻的萧钰有过之而无不及。
谢长安掩帕不忍直视。
萧元哑然失笑,伸手轻敲了萧钰的脑袋,从善如流道:“钰儿你放心,只要一日唤你一声钰儿,大哥就还疼着你。”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萧元从寇涟漪身上学到了精髓。
吃了闷亏的萧钰不甘示弱,不依不饶地纠缠,“既如此,若是日后我与涟漪争执了,你向着谁?”哎呦,这模样活像打翻了醋坛子的闺中怨妇。
谢长安愈发没眼看,无奈地瞪了眼萧钰,遂也就随他去了,无趣的老父亲也只这点的乐趣了,属实不忍心扼杀。
挖好了坑萧元却不跳,好笑地看了眼故作忸怩的萧钰,轻飘飘地说了句,“谁在理我就向着谁。”揶揄地看了眼捣乱的萧钰,“再说自古都是婆媳难以相处,怎的在我们府上就变味了?”
萧钰无言以对,正想着旁的话头找回场子,却叫谢长安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好了,莫要闹腾了,若说什么向着谁,长嫂为母,萧钰日后还得听涟漪的了。”戏谑地看了眼变了脸色的萧钰,谢长安好笑不已,再看向萧元时已然敛了神色,“眼下就挑了日子吧,一会进吩咐下去。”
酷暑随热风而去,过不多久一行人就该回京了,若是再拖泥带水,想是麻烦。
萧钰仍正经于“长嫂为母”时,谢长安与萧元已然忙活开了,商量时日,何人主婚,又何人暂代高堂……谢长安只觉繁忙胜过自己大婚那日。
因着嫁衣独自赶制已是来不及,谢长安就命庄子上会女红之人轮番相助,刘管事亦是忙活了起来,庄子上虽物产丰富,但许多嫁娶之物却是稀缺,虽一切从简,但到底要好一通采买。
如此,方趋于平淡的庄子又闹腾了起来,就是苦于修习的寇涟漪也活跃了起来。
对于谢长安为丫鬟如此郑重其事地操办婚事,众人看在眼里,心思却各异。
寡情的燕郡王妃分外不明了谢长安的举动,不过是两个丫鬟,给了银子再说几句就是了,何必如此兴师动众。而书香世家的平氏母女却是瞧见谢长安的温情,谢长安待丫鬟尚且如此,相形可见日后林氏待平昭雪只好不差。
夏夜是不寂寥的,清风,明月,星辰,蝉鸣,蛙叫,无处不在的乐章和景色。
平氏母女同塌而眠,两人却都没有睡意,在清辉里睁眼,眸子晶亮,却藏了思绪,不知在斟酌什么。
“阿雪,待回京,娘就让你爹与荣安候定下婚期,你就抓紧绣了嫁衣吧。”
平昭雪无声地颔首,俏脸微红,只是藏匿在黑暗中,眼前却想起谢斌阳刚的面容,坚毅的眸子目不转睛地望着她,好似要看进她的心里去,一时心如擂鼓。
尚未遇到谢斌之前,平昭雪自以为自己所喜的是燕清岚那般风光霁月的翩翩佳公子,红袖添香,举案齐眉,自成一段佳话。可冥冥中到底是有因果的,偏偏是粗狂的谢斌叫她动了心思,不是一见钟情,是日久生情,谢斌豪迈的男子气概叫平昭雪为之着迷,只要在谢斌身旁,平昭雪好似有了堡垒,分外安心。
所以就算谢斌是不解风情的糙汉子又如何,她亦可成了婉转的黄鹂鸟。
见平昭雪好半晌不语,平夫人误以为平昭雪有了旁的心思,忙问道:“阿雪,你莫不是不愿意?”
平昭雪目视着窗外朦胧缥缈的玉盘,声如珠玉落盘,清脆婉转,掷落有声,“娘,阿雪没有不愿意。”
平夫人遂放下来心来,“如此就好,如此就好……那安郡王妃是如此心善之人,想是随了谢夫人的,日后娘也不担心叫你受了磋磨。”书香世家虽声名显赫,可手里并无什么实权,平昭雪是高嫁了,若遇着坏婆婆,少不得都磋磨一番。
听得平夫人言语里的哽咽,平昭雪没有说话,翻过身倚在平夫人怀里,一如孩童时候,静静地依偎着,也不说话。
平夫人轻抚平昭雪散落的青丝,心生感慨,忍不住哽咽道:“岁月不饶人啊,转眼阿雪你也要嫁作他人妇了,答应娘,要好好的,若是得了空就常回府看看……”
眼下说这话,好似是想远了,可飞逝的时间总将生离死别触不及防地推至你跟前,甚至来不及说什么就被一甩而过。
“娘,您放心,得了空我就回去看您……”
有人欢喜有人愁,这就是红尘百态,在平氏母女说着体己话时,青霜梨白正借着月辉与烛光快马加鞭地赶制嫁衣,眉眼间虽有疲惫,却甘之如殆。
第二百四十七章 同日成婚()
时日渐凉,热风早换过清风,新鲜的瓜果也无需经过古井的洗礼,久未下榻走动的萧若辰一如脱笼之鸟,却不敢放肆,只闲适地享受的失而复得的欢喜。
不过萧若辰也并非一味地被拘在榻上,萧钰有心,叫庄子上的能工巧匠做了木轮椅,平日就由萧钰或是燕和曦推了萧若辰往外头去晒晒太阳,才叫萧若辰不至于发霉。
要说的庄子上的能工巧匠不少,因着的农活的需要,老农人无师自通,兀自钻研出不少省劲的物件,萧钰由衷称赞了之后,就养了老农人制作了那轮椅,万事需要开端,轮椅之后,萧钰不时突发奇想,又叫老农人研究了会动的兔子等等小玩意,若说什么用在正道上的,就是瞒着谢长安央了老农人制作了暗器。
老农人着实怕了萧钰,却也乐得其所,不过眼见秋收亦是不远,心下还盼着萧钰早日回京,毕竟秋日是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
话说回来,紧赶慢赶之下,青霜梨白的嫁衣总算大功告成,刘管事也将诸事准备妥当,明日就是定下的良辰吉日,今日瞧着,满庄子的“囍”与红绸,叫其间走动之人面上也泛了红润,更遑论的代嫁的青霜梨白了。
嫁衣虽仓促,却不全是自己的针线,但青霜梨白已是满足,为人奴仆的,被指了老实本分的之人莫大的福气,明日又得谢长安等人亲自操持婚事,却不知是攒了几世的福分,一时心头感慨,红了眼眶。
“青霜,梨白,可是睡了?”
听得谢长安的声音,眼眶泛泪的二人忙胡乱拭了泪,相视一笑后忙不迭地应声开门,“小姐,这么晚了,有什么吩咐唤我二人去就是了,何不……”
谢长安笑着摇头,手上不知拿了何物,叫绢布包裹了起来,面上却有几分不自然,似是羞赧,入了屋之后让青霜掩好门,眼底翻过几丝为难之后,眸子恢复清明,轻咳了两声,正色道:“明日你二人就嫁作他人妇了,有些事还是要叫你二人知晓的。”话落将手上之物递与青霜梨白。
伺候的谢长安如此之久,二人已熟知谢长安的秉性,且自打谢长安嫁入安郡王府,免不得耳濡目染对闺房之事一知半解,眼下见谢长安如此模样,又看了眼绢布包裹得厚实的物件,面上腾地烧了起来,吃了朝天椒一般火辣。
见此谢长安也不便再说什么,又嘱咐了两句就往屋外去了。
“望妻石”萧钰听得外头的动静,忙起身迎了上去,一见略带羞怯的谢长安,眸子的清亮不再,藏了跃跃欲试的欲望,喉结轻滚,待心知肚明的王嬷嬷带上门,萧钰迫不及待地拥上谢长安纤细的腰身,温软的眸子凑了上来,低声轻唤,“长安……”
谢长安轻推了萧钰两下,却风雨不动安如山,绵软的拳头更是撒娇,叫萧钰方才被那册子撩起的欲望愈发深刻,全然擭住谢长安的樱桃小嘴,唇齿厮磨,忽而又抵在肩窝,若有似无地轻舔小巧的耳垂,果不其然,谢长安的呼吸逐渐加重了。
春宵一刻值千金,只隐约听得绵软的一句,“明日还有与青霜梨白主婚,莫要过了……”
翌日,萧钰神采奕奕的往外招呼去了,而谢长安则轻揉的腰身,无奈地埋怨了几句,“怎的说什么也听不进去的,今日莫要恼了笑话才是。”
年纪愈大,愈喜欢见喜,虽说对于忠亲王妃这等身份之人,两个丫鬟的喜事着实谈不上什么大事,可忠亲王妃一早就起来了,慈爱的面上满是喜色,饶有兴致地忙活着,好似在为萧元的婚事提前热身。
因着新郎新娘都在庄子上,就也省去了迎亲,时候也就推得晚了。
天公作美,吉时到时,虽是日薄西山,可天边烧起了大朵绚丽的云彩,澄澈的天际染了叫人心醉的颜色,美轮美奂,随风舞动,不时变幻了模样,是从一而终的赏心悦目,好似是与今日新人的合力。
吉时一到,等候多时的张汉与李若愚由着看热闹的下人前呼后拥地往各自新娘的房内去,绕是寡淡如李若愚,平淡的眉目因喜色而鲜活了不少,虽面上不显,可紧握成拳的手泄露了他的紧张。
到了屋门,望见门上大红的双膝,李若愚清冷的眸子温和了不少,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在屋门外如木头一般站着,任凭后头的人如何呼喊,如何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引诱他破门而入,抢了新娘子出来,李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