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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苓不敢耽误,快速脱下亭儿的衣服,与自己的对换,然后将亭儿搬到床上,拿被子将她盖住。她抬起宽大的袖子捂住脸,撩开帐帘,在护卫的目光下步出帐篷。
刚才被亭儿吼骂过的两个护卫根本不敢抬头看这个凶神恶煞的女人,只是大略看了看她的衣物,并没确定出来人的脸,便将她放行了。
凌苓松了一口气,更加快步的往外走。
这临时搭建的帐篷本来路线也不复杂,不一会儿她便出了帐区,可正在她想往御用帐篷那边行去时,身后一双手伸过来,突然捂住她的嘴,手臂再被人一拖
她一惊,转头一看,就见小猫子一张慌张稚嫩的脸庞。
两人一路躲到一块大石后面,才听小猫子急急的说:“苓姑娘,不得了了,皇上失踪了,如今御区那边,全是静王的人,你可千万不能回去。”
第152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凌苓脸色顿时一变,连忙抓紧小猫子的袖子,急切的问:“皇上失踪多久了?在哪儿失踪的?御区那边的人怎么说?”
“回娘娘,是中午时分。那时奴才提醒皇上该午膳了,可皇上说今日一早还没猎过一只鹿呢,说是答应了要猎鹿回去给娘娘您看,便说什么也不肯走,奴才坳不过皇上,只好随了他的意。正巧这时皇上说看到花鹿跑过,便策马追去。奴才马术不精,落在了后头,眼看着皇上就这么在奴才眼皮底下给不见了。事后静王派人在山上找了两个时辰都没找到皇上的身影,想着皇上是不是回御区了,便下来看看。现在静王还在御区那边张罗侍卫继续调查呢。”
凌苓眼眸一闪,定定的看着小猫子:“你又如何知道我在外臣帐区?”
小猫子知道她担心什么,连忙解释:“是凝娘娘身边的一个丫头来找奴才的,说是让奴才在这儿等,没一会儿您就会出来。还说这个时候娘娘若是回去,必定会被静王抓住大作文章,所以让奴才千万提醒娘娘不能回去,就算要回去也得找到皇上了一路回去。”
凌苓眉心一皱,郎茜身边的丫头?是亭儿吗?可是刚才亭儿分明不愿放她,又为什么会先去通知小猫子?最重要的是,亭儿那个单一的脑子,怎么会知道要求助小猫子?小猫子就算不能算荣福的人,也算是皇上的人,始终不是她“凌霜”的人才是啊。
想到这里,一张俏丽得脸庞突然跃入眼帘。“你说的丫头,是梅汝?”
小猫子点点头:“是啊,就是梅汝姑娘。”
果然,梅汝那个聪明的什么都知道了,恐怕连她的身份也知道的吧。可那丫头为什么没揭穿她,反而让小猫子来救她呢?
即便自己与梅汝半年情谊,可她终究不能忘了,梅汝是从小跟在王妃身边的人。梅汝曾经跟她说过,王爷王妃就是她的父母,她更是要永远效忠静王府。
这样的一个女人,会为了她这个半年情分的陌人而出卖自己的“父母”?不,这里面肯定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且不论梅汝这么做到底为什么,但她说对了一点,如果她现在回去,必然会被静王抓住大作文章。
现在她唯有去找东方荆,只希望人失踪还好,若是不但没失踪,还已经遇害了可就糟了。
似乎猜出了他的想法,小猫子伸手往山上一指:“娘娘,顺着这条小径上去就是山上,绕过树林就是狩猎区了,您从这儿上去安全些。”
凌苓往上看了一眼,蜿蜒盘旋的山路让她不禁皱眉,可想到生死未卜的东方荆,又忍了下来,转而对小猫子吩咐:“你先回去守着,不能让静王发现什么端倪。”
两人分道扬镳,凌苓顺着山路一路往上。爬到山上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她在怀中摸索半天,终于掏出打火石。在这郊野,每个人怀中都揣着打火石。虽然三位妃嫔的打火石都是搁在丫头身上的,可她为了防止意外,是自己揣着的。
生起了火,她继续往前走。这山真的很大,山顶上也格外的阴冷。她吞着唾沫,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走着,时不时几声突兀狼嚎,让她不自觉顿了顿脚,只是没一会儿又继续前行着。
“嗷”让人心颤的狼声好似越来越清晰了。凌苓胆怯的想着,莫不是自己走错路,走到狼窝外头了?
火把上的灯火甚是微弱,可能是因为山上空气稀薄的原因,火光甚至有些颤抖,好似风再吹两下,这火就要全部熄灭似的。
“悉悉索索,悉悉索索”
“踏踏踏,踏踏踏”
乱七八糟的声音越来越多,凌乱的脸也越来越臭。果然,半夜爬山这种事是不能乱做的。
突然,身后一串急速的脚步声响起,她刚想转身,某个物体便重重向她扑来,她闪躲不及,咚的一声便摔倒在地。头顶上一道疾风闪过。
“好好痛!”
她吃痛的睁开眼睛,看着自己身上的温软物体,待双目清晰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俊帅气的脸,这张脸上有几丝庆幸,又有几丝懊恼。
凌苓瞪大眼睛,这张脸的主人也说话了:“你知不知道我又救了你一次?”
她茫然的眨巴眨巴眼眸,定定的望着他。
身上的人哧笑一笑,眼睛往上一瞟,凌苓这才看到自己的发束上竟然插着一支短弓箭。她大惊失色,顿时想到了刚才被扑倒时那阵奇怪的风声。
“凌苓,你何时能让朕安心一点?”他的话中透着些无奈,却又透着些宠溺。
终于憋不住了,凌苓终于忍不住了,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感受着他贴近自己肌肤的呼吸,她猛的伸手挽住他的脖子,重重将他搂到自己脖间,声音变得哽咽:“我好担心你。”
他先是一愣,继而嘴角一勾,任凭她将他圈在脖间,笑得恶劣:“你终于承认了?你果真是担心朕的。”
“咳咳”突然,一声很刻意的咳嗽声响起,凌苓这才醒悟,连忙松开双手爬起来,看着一旁不知何时多出来的人。
这个人她认识,不正是那爱吃豆腐脑的“三叔”。
“真是的,你这么早出来干什么?”某男嘟囔着嘴,不满的冲着那“三叔”嘀咕。
那“三叔”脸白了一下,很不客气的回道:“若是时间允许,你们想在这深山老林做什么都没人介意,可是这位皇上,可不可以麻烦一下,请你搞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你在被追杀。”
“追杀?”这极具争议性的两个字让凌苓的脸也跟着白了一分。
东方荆忙上来安慰:“不要怕不要怕,恩,如果一定要说的话,追杀我的人刚好就是这家伙。”说完手指无情一指,正中“三叔”胸前。
这下凌苓听不懂了,这两个大男人到底想玩什么?
见她一脸茫然,东方荆忙“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就是这家伙,突然从树上窜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剑,说要砍死我,然后我就跑,然后他就追,然后我们就迷路在这里了。”话中的意思充满埋怨,墨黑色的眼睛还不客气的瞪向“三叔”。
“三叔”很无辜,他嘴角抽了抽,白着一张脸为自己争辩:“静王出钱买你的命,绝情教收了他的钱,自然要做做样子。”他刚才已经很手下留情了,不然他以为他还可以在这边跟老婆卿卿我我?
东方荆却完全不领情,一别脸,傲慢的说;“朕给你们的钱也不少,何时见你对朕如此卖命过?刚才你可真是下了狠手的,若不是朕身手敏捷,武功高强,早就被你给宰了熬汤了。”
“三叔”黑线:“当时静王在旁边监视。”
“哼”某人摆明不给面子。
看着这一吵一闹的两个大男人,凌苓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悲。她何其无辜的被卷进这场浩劫?这事儿从头到尾关她屁事?她却要黑乎乎的半夜三更翻山越岭,最后发现一切根本是别人故意设计的一场好戏,这要如此卖力的她情何以堪?
“朕可是实实在在被你宰了一刀,不过”正吵着架的东方荆突然转过头来,灼灼的看向凌苓:“不过为什么这一刀下去,朕却没流血呢?”
凌苓心尖一颤,下意识的垂下头。
可东方荆却没打算放过他,小步子跑过来,蹭到她身边,恬着脸笑眯眯的故意问:“哎呀呀,朕的身上什么时候穿了件刀枪不入的护身衣了?朕怎么不知道?”
凌苓神不知鬼不觉的往旁边挪,她挪,她挪,她挪挪挪。
“恩?为什么呢?”某男自然不可能放过她,你挪,他也跟着挪。
“许许是皇上贵人事忙,穿了护身衣也忘记了吧,嘿嘿,嘿嘿”逃无可逃,她只好硬着头皮应了一句。
“哦?朕忘了?朕的记性这么好怎么会忘了呢?除非是有人特意不让朕知道。你说是吧?小凌苓?”这一声肉麻指数五颗星的“小凌苓”唤得凌苓耳根子刹那间便红了。
事后凌苓不止一次又一次的捶胸顿足,悔不当初,她果然是不该担心他的,这男人脸庞极厚,就算被人在脸上看下七八十刀也不见得会出半点事。她果然,是在庸人自扰。
“麻烦,要谈情请另辟良辰吉日,今天不是时候。”爱扫兴的“三叔”又不给面子的喝道。
东方荆不满的憋了憋嘴,凌苓却差点没对“三叔”感激流涕,您是好人呐。
“咱们现在怎么办?回去?”东方荆搂着老婆的小蛮腰,随口无所谓的问道。
“三叔”眼角又是一抽,为嘛当事人这么一副闲闲无事,随随便便的摸样?既然如此,那他这个局外人又何必操这些乱七八糟的心?
“回不回去看你自己,谁让你是皇帝。”这话里有几丝埋怨,几丝不耐烦的意思。
东方荆偏头看了老婆一眼,但见凌苓眼中那不认同的目光,这才松了些口气,正起脸色,说道:“不如咱们先找点东西吃吧?朕肚子饿了。”
“三叔”崴脚——
“三叔”愤恨的瞪着眼前的一国之君,过了很久,只听他那充满幽怨的声音从低处飘来,直击凌苓心底:“凌姑娘,如果你想休夫,我可以介绍我们绝情教教主给你认识,他的俊美绝对不逊于这位九五之尊。”
“哎呀啊,我要杀了你”当今圣上,终于恢复元气了。
静王的人马在山上找了两天,硬是没找到皇帝大人的一根脚毛,连带的自己原先设定好的替罪羔羊凌霜常在也不见了,最重要的是,按照合约规定,这个时辰他明明应该可以“发现”皇上的尸体了,为什么山上却什么都没有?
两天找不到就再找两天,当所有人员来报,还是发现没半点皇上踪影时,静王终于急了,又飞鸽传书了不下二十次,也始终没联络上绝情教的半个人。现在是怎样?皇上到底是生是死,给个准数行不?若是皇上死了,他好安排宫里的事了,若是皇上没死,他也自有另外的安排,可无论如何,也不至于沦落到如今的模棱两可的惨状啊。
连续吃了四天的烤乳鸽,吃遍了珍馐百味的一国之君终于腻了,他无情的看着提供食材的供应商“三叔”,很大少爷脾气的嚷嚷:“你就不能让静王给你飞燕传书?朕想吃燕窝了。”
三叔又抽了。沉吟了良久,才听他极不情愿的说了一句:“明天是最后一天,再忍一忍。”
东方荆立刻双眼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