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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儿一听,害怕的眼泪珠子更是落个不停,连忙手脚并用的爬到凌苓脚边抓住她的脚,哭得凄凉的说道:“凌苓姐姐您莫要生气,是奴婢瞎了狗眼,是奴婢说错了话,奴婢自己掌嘴,这就掌嘴”说完便扬起手准备不分轻重的自我掌掴。
凌苓见了眉头一蹙,低下身来一把拉住了她欲自虐的手,仰头朝郎茜道:“二郡主应该也知道打人脸颊的痛楚,这淑儿见了也是个伶俐的丫头,你又怎么忍得下心这般打她。”
郎茜先是脸色一白,继而微微一笑,说得分外义气:“可是她惹怒了姐姐啊。”
凌苓却更像是听到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伸手将淑儿扶起来,才道:“二郡主多虑了,奴婢哪里有什么怒气,二郡主,若你真的愿听奴婢的话,那奴婢便奉劝你,对身边的人,尤其是与自己最贴身的人要好些。”
郎茜也不知听懂没听懂,只是笑笑:“茜儿知道了,多谢姐姐提点。”说完才朝淑儿打发道:“你出去守着,若有谁来了立即通报。”
“是,淑儿告退。”这年仅十五岁的小丫头捂着半边脸,憋屈的咬着唇退出房间,她隐藏的袖子里的手渐渐握成拳头。心中怨道:那个粗使丫环竟然害她挨打,哼,她淑儿发誓,定然会找机会报仇。
第15章 心中最痛()
待房间里只剩她们两人了,郎茜才亲厚的拉过凌苓的手,将她拉到一堆衣服首饰中间,笑着嗔道:“这都是王妃派人送来的,姐姐,你看我今日要穿哪件?”
看着房间中这些灿烂夺目的胜利品,凌苓偏头睨了郎茜一眼,这丫头今天真是来请教她的吗?只是家人间吃顿饭而以,何苦这么大费周章?
“每一件都那么漂亮,穿哪一件都好看。”这话绝对不是敷衍,这里的衣饰件件都那么精致,用的料子全是最上乘的江南云锦,无论是质地上或是样式上都是最高贵,最显示身份的。
记忆中有那么一个人,也最为钟爱江南的云锦。她常常缠着爹爹、哥哥出使各地时,为她搜罗最好看的衣料。还总爱缩在她怀里,听她讲一些她听不懂的故事,还总爱发问。
“姐姐,姐姐,你说的李时珍是谁?”整个时珍尝百草的故事都讲完了,她却才会反过来问你李时珍是谁?
而凌苓只好好脾气的耐着性子继续解答:“李时珍是一位很伟大的名人,他不惜以身试百草,在杏林中人眼中,他就如同圣人一般高大。”
“可是那些草很好吃吗?为什么他一直吃个不停。”八岁的小女孩,问出的问题果然刁钻古怪。
凌苓简直哭笑不得,点点她的小鼻尖,干脆故意耍弄道:“是啊,那些草真的很好吃,就像凌芗的冰糖葫芦一样好吃。”
凌芗听完后,第二天果然跑到花园里去摘草吃,还被大姐笑话她是爱吃草的小白兔,气得她足足怨了她这个三姐七天之久,直到后来她上街买了一串市集上最大的糖葫芦哄了她半天,那丫头才可算解了一口气。
“茜儿一直信姐姐的眼光,今日姐姐定然要为茜儿挑选一件足以风头盖过大郡主的衣饰。”郎茜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把凌苓魂飞的心绪拉了回来。
她疲倦的闭了闭眼睛,贝齿紧咬下唇,手指捂住心口位置。心中的痛日愈加剧。她还记得凌芗死的时候那凄惨的摸样,她只是个八岁的小孩子,那些残忍的士卒竟能狠下手来如此对待一个年幼的孩童,那一道道的血痕,一块块的残肢,都是她心中的最大的痛。
“姐姐你没事吧?”见自己说的凌苓仿佛根本没听进去,郎茜不觉又唤了几声。
凌苓这才回过神来,睁开眼睛时眼中已是一片平静,她吐了一口气,摇摇头:“没事,只是老毛病,偶尔会有些心悸痛,过一会儿又会自己好。”
“姐姐,你倒是没事,若你再不帮我选好衣服,我可就有事了。”她嗔怪着索性将一件件的衣服一一比在自己身上,左右看看,却仍然挑选不定。
“今日不过是家常间一席饭宴,何苦一定要比压过大郡主?”看郎茜这副摸样,毅然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
郎茜机灵的黑眼珠转了转,往四周环视一圈,确定门外没人偷听,才偷偷将身子倾前,神神秘秘的道:“宫里传出的消息,今晚会有贵人同父王、大哥一同回府用膳。”
贵人?
“莫非是”
话未说完,口便被郎茜及时捂住:“嘘我估摸着也会是那位贵人,所以才这般郑重其事对待。这可是个天赐的好机会。今日,我定要在他面前留下最好的印象。”
第16章 绿衫保命()
真的有可能吗?皇上不东方荆,今晚就会出现在静王府?是老天给她的机会吗?要她今晚便手刃仇人,为父母、姐妹报血海深仇?
不,不行,今晚还不行。东方荆纵然罪无可恕,但罪魁祸首是另一个人,她断不能打草惊蛇。
深吸一口气,待心绪稍微冷静下来后,凌苓随手拿起一套翠绿格间,印有嫩竹印花的宽袖裙子,左右看了看,满意的笑笑,才将裙子递给郎茜:“这裙子更好。”
“就这个?”这绿色裙子倒不是不好看,可是却不乏太素了些。
“这个很不错啊,颜色鲜嫩,给人小家碧玉的柔嫩感觉。不好吗?”边说还边将裙子放在郎茜身前比划着,越看越满意。
郎茜蹙眉睨了睨不远处镜子中的自己,嫩绿的裙衫搁在她粉雕玉琢、精巧秀致的脸庞下,的确显得鲜活粉嫩。样式虽然有些小家子气,却不乏可爱,给人以清新明媚的感觉。
只是,这样的衣衫又要如何将郎嫣击退?
“姐姐还是看看茜儿手上这两件衣服,哪件更如意些吧。”说着随手将身前的绿衫扔到一边,将左右两手一直拧着的一红、一黄两套精致华衫递到凌苓跟前。
凌苓不赞同的摇摇头,盯着两件明明最为华丽的衫子,皱着眉:“若你穿了这两套,明晚我也就准备着为你做忌了。”她轻描淡写的说。
郎茜一惊,倏的两手的衫子都落了地上,一张小脸迷茫困惑,还带着丝丝紧张:“姐姐姐姐何出此言?”
凌苓将两套衫子捡起来,搁在桌上,重新拿起那间绿衫,放到郎茜手里后才说:“今晚且别说那位贵人是不是咱们想的那位,即便是让咱们给猜对了,你也的确给让人家看上了,可毕竟选秀日子还尚早大郡主与王妃本是让你去配衬的,你倒是反倒‘主仆不分’‘颠倒前后’,这么明目张胆的抢大郡主的风头,甚至是她未来的男人。你说这静王府今后还容得下你吗?”
经她一点拨,郎茜这才回过神来。好日子没过两天,她倒是给忘了往日自己的身份了。的确,上次只是碰碎个杯子便被郎嫣打得脸肿了三天,今日更遑论是万岁爷亲自前来,若是她真给万岁爷看上了,的确是个大福分,可也倒还因此得罪了郎嫣和王妃,这两个心如蛇蝎的妇人还不在选秀前就除了她这颗眼中钉才怪。
这么想着,她吐了口气,回头感恩的抓着凌苓的手,由衷的叹道:“还是数姐姐心细,若是茜儿今次真穿着那中的随意一件,恐怕还未等到皇上恩宠,便已经魂归极乐了。”
说完自动自发的拿着绿衫进了里间,不一会儿便换了衣裳出来。
“姐姐再帮我看看,这头饰要戴什么的好。”现在她算是明白了,在没正经进宫之前,她的命还掌握在别人手上。
一直以为得了王妃的栽培,自己与郎嫣的地位便相了同,看来庶出果然是庶出,幸亏她捞了凌苓这么个精灵人帮助于她,若非不然,以她冲动的性子,只怕还未进宫便定然毁在了静王府。
第17章 为今后着想()
凌苓又为郎茜挑选了两件不怎么打眼,却清新有余的头饰,如今一番打扮,原本便是个美人胚子的她,这刻看来更是清甜可爱。
郎茜坐在梳妆镜前,左右满意的看着镜中的自己,笑得嘴都合不上:“虽然少了大家闺秀的贵气,却别有一番风情,还是姐姐有眼光,若茜儿今日真能入得贵人的法眼,他日茜儿富贵,也必定忘不了姐姐的恩惠。”
瞧这一张甜嘴说得,凌苓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这会子估摸着厨房还在忙,若二郡主没什么别的吩咐了,奴婢想回去做事了。”
“要不要我让淑儿那丫头送你?”说着便张嘴准备叫门外守着的淑儿。
凌苓连忙制止住:“二郡主且慢其实,奴婢认得路,不劳烦二郡主牵挂。”那淑儿此刻对她可谓恨之入骨,郎茜再公然让那丫头送她,那丫头必然更是心中郁气,而她看着淑儿那张怨脸也难受,两相不讨好,何苦呢。
郎茜眨眼想了想,才笑道:“姐姐顾及得是,姐姐是茜儿的秘密武器,的确不能让外人随意见了姐姐与我相处,如今茜儿能力有限,还不能将姐姐调到身边,劳烦姐姐继续在下院儿里劳累些时日,等到茜儿能亲自调配贴身伺候了,定想办法将姐姐调出来。”
“倒是不急。”如今凌苓心中还是心存郎嫣那边的机会,郎茜做事冲动,思虑也粗简得很,跟着郎茜,保不住她还未进宫,便跟着这主子一路倒霉了。
待凌苓走后,郎茜又将淑儿叫进房来,吩咐她关了门后,自个儿从床铺的枕头底下拿了一瓶祛瘀膏,将淑儿拉到桌子前唤她坐下。
“奴婢不敢。”淑儿唯唯诺诺的站在一旁,死活不坐。
郎茜满脸愁云的仰头望着淑儿,满目难受的说:“淑儿,你是在怪我吗?”
淑儿一愣,一抬眸便对上郎茜愧疚的双眸,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只得更低的垂下头去,不敢言声。
郎茜见了,索性站起身来,拉着淑儿的手,甚至抱歉的道:“你我名为主仆,实则早已有了姐妹之情,你跟着我也足有一年了,面对外头的事事人人,我们俩姐妹可谓相互扶持才走到今日的地步。今日我也不是故意打你,只是这有外人看着,我怎么的也要做做样子不是,好淑儿,我来帮你上药,别恼我了。”说着硬是将淑儿按到凳子上,然后取出一些白色的膏药,轻轻往淑儿脸上擦去。
听着郎茜言辞恳切的姐妹间话,淑儿大大的眼里泪珠慢慢凝聚,她吸吸鼻子,分外委屈的说:“淑儿不敢恼主子,只是淑儿不明,那凌苓只是个下院儿的粗使丫头,怎么就能让主子这般待见。主子如今的身份可金贵得很呢。”
郎茜一边为淑儿上着药,一边叹了口气,哀声道:“你以为我愿意吗?那凌苓别看这她身份是卑贱,可人倒是聪明得很,坦白告诉你,若非有她献计,你我今日也不过是这静王府同病相怜的一对没落主仆,哪有这些日子的风光。”
“她?”想到那个浑身脏兮兮的下作奴婢,淑儿一脸不信。
郎茜继续说:“总之淑儿你记得,我做什么事都是为了咱主仆二人好,你更要记得,有我便有你,今后遇到了凌苓,你且收些你的性子,待她和善些,也算为你我后头着想。”
第18章 饭局1()
淑儿听在耳里,心头却隐隐对凌苓此人存了些别的心思,主子都要仰仗的奴婢,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晚膳未到,就听说王爷、世子回来了,听说还带了个客人回来,凌苓一直想着能否找机会到前院儿去看看。
送膳的时候,恰好有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