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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那粘稠的油汁裹着晶莹的琉璃珠,已经快滑到郎嫣的脚底下了,凌苓心中一急,恍眼间看到了一旁吹呐的一队乐师,灵机一动,连忙小心翼翼的跑到乐师队伍最后头的一位吹笛师傅旁,从怀中掏出了一袋银子那些银子是梅汝让她收好的,喻在贿赂身边的太监宫女。没想到这会儿还派上了用场。
她将银子整袋塞到了乐师的怀里,那乐师眼眸睁大,显然不解其意,趁着一次换乐接器时,凌苓趁机小声的在乐师耳边说了两句,那乐师一脸挣扎,却又听这小丫头说但凡出事,后果她付,加上一袋银子的犒劳又的确很吸引人。
最终他总算点了头,小心翼翼的将银子收好,将笛子交给了凌苓,偷偷的绕到列队太监的后头去了。
拿到笛子,凌苓站到刚才的笛子乐师位置上,趁着再一起换器,活泼的笛声骤然响起。
这是什么声音?跟曲子原本的配乐不对。
郎嫣皱着眉,脚下动作不敢停,勉强偏头,不解的看向乐师群方向,只见群最后,那个奏得最起劲的,竟然是她的随伺丫头凌苓。心中顿时一阵疑惑,这是怎么回事?自己该怎么办?换上的曲子是“双蒂子”恰好也是她精通的舞曲之一,可临阵换曲,这这
心中纵使疑虑重重,但对上凌苓那坚毅的眼神时,她内心挣扎了一下,最后牙一咬,豁出去了,换曲就换曲罢。
第113章 合二为一的奇效()
可她是豁出去了,别的乐师可不敢乱豁出。只见众乐师齐齐停下手中的活计,纷纷扭头看向最后排那个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小丫头,这姑娘是谁?又是怎么混进来的?
凌苓没空解释,既然别人都不奏,那就她一个人奏好了。一口大吐气,笛声突然高昂,成功的取代了别的乐器的光点,赫然将群奏演绎成了独奏。
“双蒂子”本就是单用一种乐器就可以演奏的曲,加上她见过郎嫣跳这支舞,跳得不比天泉花逊色,最重要的是,双蒂子是唯一一曲她所熟识,而恰恰曲乐又能与天泉花上半部分呼应的曲。
从天泉花到双蒂子,这种变化没人尝试过,毕竟天泉花是灵气活跃的舞,而双蒂子是活泼轻妙的舞,两种曲虽然能融合,可舞却不见得相融。
可时间仓促,凌苓已经考虑不到这么多了,她绕过所有乐师,走到最前排,坚定的眼神死死锁住郎嫣脚下的律动,笛声时高时低,单用乐声,她巧妙的将整只舞的动止控制住,她要她向左,她就向左,她要她向右,她就向右
东方荆眸中出现了少时的呆愣,木然的看着那头竟随便持着一只笛子都能立即演奏出美妙乐声的女子,眸意渐渐加深。
复而精锐的眼神又落到殿中央正在曼舞的郎嫣脚下,他虽然不懂舞,但看那一左一右,一前一后,这样的跳法,恰好躲过了那一粒粒的琉璃珠不说,还跳出了一股别有风情的灵巧感。
太后微眯凤眸,同样目露呆愕,她不懂,这样大胆的舞曲转变,是郎嫣的别出心裁,还是真的只是为了躲过那些脚下的障碍?谁能想到气质脱俗的天泉花,与含些市井,含些稚气的双蒂子和在一起,竟有如此不同凡响的效果。
是故意的吧,若是突然,谁能想到这两支风格迥然不同的舞曲竟能合二为一?对,一定是故意的。她在心中敲案落定。
凌苓很满意,眼见着那些珠子在她的笛声控制下,一颗颗的被郎嫣踢走,心底大大的舒了口气。太好了,灾难解除。
伴随着最后一记声丝的飞扬,舞曲落毕,郎嫣喘着粗气停了下来,试探的眼神投向台上三位观舞者,见三人竟都看呆了,半晌没回过神来,不禁心底一阵愉快,赞赏的眸光也向凌苓投去——
气氛安静,舞跳完了,曲奏毕了,大殿却安静了,皇上、太后也均没有要表态的意思,这算怎么回事?时间莫不是就这么浪费过去?外头可还有好几十的待选秀女呢。
眼见寂静越演越烈,鄂公公捂着嘴故意轻咳一声:“咳。”这声声响,终于唤回了太后魂飞的心神。
太后骤然清醒,那涣散的目光慢慢汇拢,眼底闪过一丝同为爱舞者才能发放出的惊艳。
而姜慕葶敏感的注意到姑姑的眼底的光彩,顿时一口气压在心底喘不上来。
“好,果然跳得好。来人,赐坐。”皇上金口一开,墨眸却是转向另一头的另一人。而那个人,正在无数乐师的群视下,灰溜溜的往后缩,继续缩,直到躲进阴暗,完全不见
第114章 郎茜献媚()
郎嫣大喜,连忙跪地谢恩:“谢皇上隆恩。”手掌贴地时,她却发现手心有些黏黏的感觉,她不自在的缩了缩手,不懂为何光洁如镜的崇尚殿地板上会有如此油腻之物?
一日的甄选后,三十名后宫妃嫔选出来了,另外三十名待陪姑娘也分配好了。而没有悬念了,姜慕葶、郎嫣、郎茜都成功入了后宫。
“凌苓,你也真是的,有了歪门主意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幸亏你吹的是‘双蒂子’,若是别的曲,我也要会跳才行啊。”回了册巷,关上房门,郎嫣便开始连夜问责。
虽说今日亏得凌苓让她出了大风头,可这也不代表她可以容忍下人的自作主张,就算她对凌苓比较宽容,可这丫头也不能恃宠生娇,凡是率性而为啊。今日是幸得事件往了好的地方走,若是不幸走偏了,那她到时候找谁哭去?
“是,奴婢错了,还请姑娘责罚。”低眉顺目的双膝跪地,凌苓规矩的重重的磕了个响头。
见她认错态度也算诚恳,今日又恰好弄拙成巧,她自然也是不会当真与自个儿最中意的丫头计较,口头说了几句下次不可再犯了,便终究放了人回去歇息。
今日劳累了一天,她也着实累着了。
回到房间时,淑儿、亭儿的床榻还是空的,两人许是还在郎茜那儿伺候着没回来吧。梅汝拉着凌苓坐到床边,板着脸,严肃的问道:“主子说你做错了什么?我看着你不像个没分寸的人才是,怎会做错何时?”
凌苓抬眸,回梅汝一记友善的浅笑,无所谓的道:“是不是真的错有什么关系呢?主子要我是,我就是,主子要我不是,我就不是。总生的,莫不是我还要去与主子争辩?只要事情最终没有黄,不就行了吗?”
“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看主子虽然口气重些,但一路回来时,她可是笑得比谁都开心。这大殿上,莫非果真发生了什么?”脑中一闪而过姜慕葶的身影,莫不是那姜姑娘真敢当众使什么手段了?
“也没什么,只是一点小插曲,最后的结果是好的就罢了。梅汝姐,别怪我不说,有些话我可不敢乱说,若是咱们主子想让咱们知道,那她自然会说出,若是她不想,咱们做奴婢的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往后若因此惹祸上身还不知怎么回事呢。”听她说得头头是道,做了这么多年大丫头的梅汝也知道这的确也是大户人家的规矩。
她耸了耸肩,笑了起来:“你说的也是,我不问就是了。行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早些休息吧,我去看看主子那儿还有没有什么要伺候的,没了我也回来睡了,记得把被子捂热点,我回来好热乎热乎。”说着,站起身来,搓了搓有些发冷的手,又往屋外走了去。
简单的洗了洗脸,又换了亵衣,凌苓赶紧缩进暖暖的被子里,静静的闭上眼睛,今天她是的确累坏了。
为什么不告诉郎嫣事情的真相?呵,那有什么好说的?静王妃之所以选她随伺的原因就是要她及时的帮主子处理临危问题,所以,今日的事本就是她的分内事,再说郎嫣也不见得会想知道,自己是如何的“被皇宠所迷,差点失礼人前,幸亏一位婢女出手搭救才幸免于难”的。所以,不说比说了更好。
“才关”结束已经两天了,可上头却一点消息都没有,就连荣福都没再来册巷了。原本人就不多的册巷,如今人数更是少得仅余三十人了,什么?另外三十人去哪儿了?既然不是后宫嫔妃,又怎么可能还有资格住在册巷?
“哟,这不是郎姐姐吗?听说郎姐姐自创的二曲合一舞可是让皇上大为赞叹的,不知妹妹们何时有幸,能一睹姐姐舞姿呢?”酸溜溜的娇柔女声传进耳朵,郎嫣骤的停住前行的步伐。
她臻首微转,看向侧面而来的一位体态婀娜的女子,这不正是那常常走在姜慕葶身边的跟屁虫吗?听说也是外城来的,山西布政司的妹妹,叫白樱。
“原来是白姐姐,怎么,今日怎么没在你姜姐姐身边献媚,这么有空到咱们这儿当起拦路狗来了?”紧随郎嫣其后的郎茜不等姐姐开口,便自告奋勇,不阴不阳的朝白樱噎过去,这一句带脏的骂字,倒是惊了白樱一跳。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才刚开口说一句话,就莫名其妙得对方这么一句骂词。
哥哥好歹也是山西有名的官员,从小娇生惯养的她哪里受过这等闲气,一时气愤,竟当场不顾宫规的与郎茜吵了起来:“你说什么?拦路狗?我看你才是过街鼠呢。郎二郡主,你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怎么这嘴却比那茅坑的石头还臭呢?”
“莫非白姐姐你的嘴就够香了吗?可我怎么也没从你的嘴里看到象牙呢?对了,我忘了狗嘴是吐不出象牙的。倒是妹妹给疏忽了,正是对不起了。”郎茜也不依不饶,多日来在郎嫣这儿受的气,今日找着机会她当然要一口全撒出来,否则再憋下去,她非得被憋出内伤不可。
料不到这郎茜居然这么伶牙俐齿,白樱气得咬牙切齿,继续反驳:“你一个区区的庶出郡主有什么可了不起的?在你姐姐面前,你不就是个马屁精,跟屁虫吗?我白樱的哥哥好歹也是山西布政司,我也是家里正经的嫡出千金小姐,怎么也比你这么庶出的有分量吧。若是你再口出狂言,就别怪我往这太后娘娘那儿参你一本去,你可别忘了,姜姐姐与太后是什么关系,看看到时候太后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庶出!这正是郎茜心中最痛。她很想当即顶口回去,却一眼瞟到郎嫣正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显然是故意等着看她要如何反驳。若是她说错半句,那很可能之前苦心奉承的一切都要付诸流水。
想到这儿,她牙一咬,心一狠,道:“我庶出的,那又如何?总生的我有个好姐姐,有个好母亲,她们疼我爱我,即便是庶出,我也过得比某些嫡出的闺女幸福得多。”说完谨慎的瞄了郎嫣一眼,见郎嫣嘴角轻翘,表情甚是满足,这才松口气,看来这马屁是拍对了。
第115章 编制不公平()
“真的假的?此次进宫,可听说你还是沾了你姐姐的光。”白樱语露轻蔑。
“我也听说白姐姐进宫,同是沾了姜姐姐的光,又不知是真是假呢?”
“你”
不给白樱说话的就会,郎茜紧接着又说:“白姐姐,有些事你还得搞搞清楚,我们京都郎家也不是随便哪家的阿猫阿狗都能出来诋乱的,若是白姐姐你想为什么人,出什么气,或是想借此讨什么彩,那你就选错人了,我郎茜虽现在只是个姑娘,可入宫前也好歹是静王府的二郡主,而我姐姐就更不说了,嫡亲的大郡主,单这层关系,可不是你府上那位区区山西布政司的哥哥,可以得罪的。”
话一说完,她又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