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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福心中大喜,立即叩谢懿恩:“谢娘娘赏赐,谢娘娘赏赐。”对于一个年迈、等待退休出宫的老太监来说,有什么比钱更能扣住他的心呢?
待荣福走了,鄂公公才状似无意的对太后道:“娘娘,今届的秀女质素都不错,除了您的侄女姜小姐,静王府的两位郡主也不错,可是静王爷他”话说一半停住,灵敏的眼睛却已经悄悄看向太后的表情。
太后冷笑一声,哼道:“那又如何?区区一个静王,莫非哀家还要忌惮他吗?何况,近些年外头关于静王府的传言是越来越多了。既然如此,哀家何不一箭双雕,顺道做个顺水人情,让静王那个老匹夫将女儿送进来,与其咱们费力的安插人近他的王府里头,还不如他们自个儿送上门来省力。再说了,皇上现在虽说满心都是系挂着耍乐美色,但他好歹也是先帝一手一脚培养出来的,哼,哀家倒是不信他就真的只有这么点能耐。安排两个佞臣之女在他身边,正好让我好生瞧瞧他的手段。”
“可是娘娘,自从数年前皇上偷袭羽国,受伤而归后,他对娘娘您不是已经”
“已经恭恭敬敬了是吗?”高贵美丽的脸上出现一丝讥讽:“那又如何?当年哀家派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到如今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始终没人知道,前后事情原委也都凭了那臭小子一人在说,谁知道是真是假?”
“娘娘是认为,那件事上,皇上有事瞒着您?”鄂公公机敏的猜道。
面对跟随了自己几十年的心腹,太后也没打算隐瞒:“四年前羽国被灭,当时我就觉得奇怪,为何这小子登基亲政后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羽国?于是我立刻派人去羽国查探,寻找当年说是一举将偷袭人数全数灭净的羽国镇国将军凌忡,可还是去晚了一步,我的人到的时候,那凌忡一家全都死了。”
“娘娘您是怀疑这灭口一事,也是皇上所谓?就是为了堵住一些不该流出的闲话入了不该听到人的耳里?”
“哼。”太后端起矮几上的一杯清茶,啄了一口,又将茶杯放下:“别忘了,当年的先帝已不是个简单容易对付的人物,何况这东方荆还是他一手培育出来的人,你说,向来对我忌惮良多的先帝,会不会对那臭小子提个什么醒?比如告诉他一些他不需要知道的事?”
鄂公公敛眉垂头,对于太后提及的事,偷偷在心中叹了口气,复才抬头,依旧保持着一片恭敬的回道:“娘娘多虑了,那件事上所有知道真相的人,都已经下了地府。”而那些人,一个个的都是他眼睁睁看着绞死的。到现在想起当年的惨况,他还有些心有余悸。
第96章 拖累()
撇了一眼鄂公公有些青白的脸色,太后冷声斥道:“怎么了?过了这么久了?还担心那些亡魂找你报仇?”
鄂公公不敢吭声,只是将头埋得低低的。
太后见他不说话,又哼了一声,索性站起身来,朝内室走去。鄂公公连忙上前准备服侍,却听太后道:“行了,你看上去也乏了,回屋歇着吧,今日就让你的徒弟小德子进来伺候吧。”
鄂公公闭上眼睛,眼里的确闪过一丝疲惫,这才应了一声:“是,奴才这就去吩咐他。”
一场大雪过后,选秀自然也如火如荼的展开了。而在这之前,静王府里的人事调动上又出现了一些小小的变动,比如,二世子千方百计要来的丫头凌苓,居然就这么白白的送给了大郡主,丢了一个丫头倒也就算了,第二天二郡主居然也要要人,本以为她存心想与大郡主对着干,要的也是那香饽饽的凌苓,可她要的却是另一个叫什么亭儿的小婢女。或许是打着丢一个也是丢,丢两个也是丢的悲观心态,二世子大手一挥,也允了二郡主的要求。
二郡主要一个小丫头干嘛?当然是有用的,第三天,就听静王府上下传出了一个不算保密,也不算公开的流言。
“听说大郡主的新丫头凌苓是个心灵手巧,蕙质兰心,细心耐心样样俱全的好丫头。而二郡主的新丫头就不过是个做事莽撞,处事愚笨的呆丫头,你说既然是这么个不入眼的人,二郡主又何必向二世子伸手要呢?”丫环甲好奇的问道。
丫环乙伸了伸脑袋,确定四下无人,隔墙无耳后方才小声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听二郡主的随身伺候淑儿姐说,二郡主这是向大郡主示好呢,好像上次落水事件后,二郡主就凡是都让着大郡主,不止不与她抢好脂粉,好布料了。就连大郡主要了个好丫头,她也故意要了呆丫头,借此来告诉大郡主,往后的日后,大郡主是正,她是副,永远也不妄想能爬到大郡主头顶上。”
“这些都是淑儿姐亲口跟你说的?”丫环甲又问道。
“那当然,这事儿是我上次去二郡主院子帮忙时,亲耳听到淑儿姐同一个老嬷嬷说的,边说还边叹气来着呢。”
“哦哦,原来如此啊”丫环甲这才算是明白了。
两人聊完天后越走越远,而她们自然也无法看到,在她们离开后,转角的花圃后绕出来一个手持花洒的清秀人儿。
凌苓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眼自己手中的花洒。心中一片复杂。
只是为了要向郎嫣证明自己的忠心,就随意将亭儿拖下水。郎茜这么做或许也没什么错,但在她心里,她却不太能接受这种偏激方式。亭儿本是个单纯善良的小丫头,这一番来,不知到头来会变成什么摸样,若是她将来不跟着郎茜进宫还好,可若是跟了进来那大染缸似的皇宫,恐怕就凶多吉少了啊。
想到这里,她的心情顿时变得烦躁。正在这时,王妃身边的大丫鬟梅汝竟然还找上她了。
“苓姑娘,王妃有事找你,正在偏厅等着你呢。”
王妃?凌苓心口一突,边想着王妃会有什么事找她?边脚步不停的同着梅汝往偏厅走去。
第97章 王妃相找()
跟着梅汝到了偏厅门外,梅汝向她做了个“请”的手势,自己却不跟着进去,凌苓心中立马升起了一丝不祥,看来王妃要找她的事还不是普通的事,连近身伺候都不能知道。
“劳累梅汝姐带路了,凌苓在此谢过姐姐。”顿了一下,她从袖子里掏出张绣工精美的秀帕,塞到梅汝手中,才又道:“不知王妃今日召见凌苓所为何事?姐姐可否透露一二?”事情已经到了这个节骨眼,她进宫之行已是势在必得,她且不能允许此时出现影响结果的变数。
梅汝在王妃跟前当差已不是一天两天了,什么样的厚礼没见过,没收过,她瞟了一眼手心中质地柔软,摸起来滑嫩的秀帕,眼中倒是难得的透出了一丝欣喜。
“这条帕子是你绣的?布料用的很好,绣工也不错,真没想到苓姑娘你还是个心灵手巧的人儿啊。”
见梅汝对帕子爱不释手,凌苓立刻乘胜追击:“梅汝姐姐抬爱了,不就是些上不了台面的粗俗手艺罢了,难得梅汝姐姐喜欢,凌苓有福气为姐姐绣帕子,是凌苓的福气才对。”她笑着继续拍马***角眉梢却时刻注意着梅汝的表情神色,见她笑得很是开心,仿佛并没什么推拒的意思,心里渐渐的算是落了心。看来不是什么大事,若是大事,这梅汝断然不会敢收她的礼的。
“什么粗俗手艺,女儿家的自然是绣工最重要的,你就不要谦虚了。恩,这帕子真是越看越好看,你的艺技我是看在眼里,相信王妃也是看得清楚的,你且放心的进去,如今你是这王府里最俏手的丫环,又是大郡主、二世子心罩的人,谁也不会拿你怎么着。”说完还不忘亲热的拉了拉她的手,寓意示好。
凌苓的心口大石总算放下来了,她冲梅汝笑了笑,才回身往偏厅走进,一进去就见四周一个伺候的丫头都没有,只有王妃一人端坐在首位,手里端着个茶杯,正品着清茶。
也是,连随身伺候都不能知道的事,又岂会让别的丫头听见。
“奴婢见过王妃。”她恭敬的施了个礼。
王妃一派温和的点点头,亲热的朝她招招手:“这里没外人,也别计较这些规矩了,你过来,我有几句话要与你细谈。”
凌苓听命走近,刚走到王妃身前,王妃一双保养得宜的细嫩玉手便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她惶恐的抬起头,却见王妃依然笑得和煦。
“什么也别开口,听我说就行了。”她轻声道。
“是。”她又一次恭敬的垂下头。
似乎对于她的识大体王妃很是欣赏,对她的态度又好了几分:“凌苓,你在王府当差的日子不长,但我看得出你是个机灵的。这么短的时间内你已经能引得我的几个子女都对你起了兴致,这是你的本事。”
这话是什么意思?凌苓心尖一抖,不论三七二十一,立马跪下,诚惶诚恐的道:“王妃恕罪,奴婢并未存心引谁的注意,奴婢来王府当差也只为了求得一份温饱,得到一份安定,请王妃明鉴。”
第98章 进宫人选安排()
看她急急忙忙,慌慌张张的样子,王妃反倒笑了起来:“呵呵,我又不是怪你,你跪什么?快起来。”
凌苓抿着唇,心里分不清王妃此番到底什么心意,却还是乖乖的从地上爬起来。
“你这丫头是什么人,我自然是打听过的,若不确定你的身份,我敢让你接近我的几个子女吗?”身份两字,她说得尤其重些。
打听过了?那她打听到了什么?她羽国人的身份?还是她不怀好意的目的?不对,如果王妃知道了她的目的,定然不会如此和颜悦色的对她,看来是羽国人的身份保不住了,也罢,这重身份她本就没打算隐瞒,这些有权有势的人物要存心查一个人的家底背景,那她又如何可能真正瞒得住?
“我相信你刚才说的,你是为了一份安定才来我静王府,可今日我找你来,却是为了打破你这份安定,你愿意吗?”王妃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口气也硬气了不少,可态度总得还和刚才差不多的和气。
她低着头:“奴婢不明白王妃的意思。”
王妃请勾唇角:“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知道我身边如今最缺的就是人才,眼见着郎嫣郎茜都要进宫了,可她们俩毕竟都是入世未深的孩子,要她们在没有半分准备的情况下贸然进宫,我怕她们无力应付,所以这次可跟随进宫的随伺家婢我想让你做其中一个。”
低垂着头的凌苓眉梢轻轻一抬,心中泛出一丝苦笑。呵呵,原来她一直找错了对象,安排随伺家婢人选的不是管家,也不是两位郡主,而是这静王府的一家之母。幸亏自己在她眼中也是个人才,否则之前做的那么多功夫,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奴婢既然入了静王府,王爷王妃便是奴婢的主子,主子让奴婢做什么,奴婢自然就听什么。”声音清淡,可字字铿锵,没人会怀疑她这些话的真诚度。
王妃满意的再一次勾起唇角:“好,你答应就好。这次总共四个人选,我会安排你与梅汝跟在大郡主身边,淑儿和亭儿跟在郎茜身边,你一会儿出去便找机会与梅汝联络联络感情,进了宫你们俩也好有个照应。”
亭儿也要进宫?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想了想,凌苓突然开口:“王妃口中的亭儿,莫非就是之前与奴婢一同伺候二世子的那个亭儿?可是奴婢见她呆呆笨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