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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量力!”小兰花踉踉跄跄的跑出揽月轩后,容薇视线顿时转冷,望着她狼狈的背影,不屑的吐出了一句。
“小兰花,你怎么了?”雲栀院偏房中,小兰花白着一张脸,推门而入,正在整理床榻的七巧见了,便上前问了一句。
“无事,可能热着了。”小兰花怎么敢说她溜进揽月轩被抓了。
“那躺下休息会儿吧,我去给你打点水来。”七巧热心的将她扶到床上,然后出去给她打水。
小兰花瘫倒在床上,回想着容薇刚才的话,一股无名的欲望涌上心头,睁开眼,目光中全是丑陋的贪婪。
小兰花不知,她虽然什么都没做,可是,却有人利用她,燃起了一场血雨腥风的战争。
第120章 容熙小产()
翌日,天气有些凉,兴许是昨夜下了雨的缘故,天空一碧如洗,连树叶与地面都冲刷地十分干净。
“太子妃,我们出去了!”雲栀院门口,盈箬一行三人换好衣服,那些那一包沉甸甸的银子,向凤绯樱告别。
“你们去吧。”凤绯樱站在院子中,目送她们离开。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小兰花有点怪怪的,但是又说不出到底哪里怪。她摇摇头,将脑子中那些有的没得全部抛开,然后回到自己房间中,继续练字。
看看狼藉的房门,凤绯樱自嘲一笑,原以为御沐漓再怎么禽兽,他至少也会让人去换一扇,结果她顶着这夜风,被蚊子骚扰了一夜。
“啊!救命!苏苏,好痛!”揽月轩中,早已鸡飞狗跳,一盆又一盆的血水从房中端出,看上去十分骇人。
“里面怎么样了!怎么样了!”御沐漓脸色吓人,一把拽住一位端水的丫鬟,吓得那个小丫鬟一盆血水全部都倒在了地上,飞溅的水花扬起在御沐漓身上,将他米白色的长衫全部淋透,一股子血腥味扑面袭来,熏得御沐漓眼泪都掉了出来。
“殿下,奴婢该死,饶了奴婢吧!”小丫鬟吓得不行,连忙跪下,整个人抖得像个筛子一般。
“殿下,别激动,她是无辜的!”阳连忙上前将御沐漓拉开,生怕他一个激动就把那个无辜的小丫鬟给当场撕裂。
“”御沐漓泣不成声,从小到大都没掉过一滴眼泪的他,此时居然像个女人一样,眼泪珠子掉个不停。
里面的女人,是他最心爱的女人,他曾经视她如命,纵使她不告而别,他也从未怪罪。哪怕他会因为别的事情冷落她,哪怕这个孩子只是他醉酒之后哪怕这个孩子,他一度想亲手打掉,可是他没动手,他愧对于她,他欠了她几年的安稳,他只能让她留下这个孩子,让她安心,可是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御沐漓眼睛迅速充血,红的宛如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赤瞳修罗,凶狠万分。
一个多时辰过去了,在御沐漓心中宛如已经度过了一个世纪。终于,在御沐漓濒临崩溃的时候,张诚终于出来了。
“张诚,她怎么样?有没有事啊?”御沐漓三步做两步地奔了上去,张诚刚打开门,只觉得眼前一花,就发现眼睛充满红血丝的御沐漓站在了面前,吓得他一个激灵。
“殿下,别激动,您先坐下来,慢慢听我说!”张诚强制性的将御沐漓按在了一旁,稳定好他的情绪。
“容夫人是被人下了一种叫做断魂引的药物,毒性极强,这孩子没保住。”张诚摇摇头,表示遗憾。
“我问的是大人,不是孩子!”御沐漓挺身而起,居高临下地望着张诚。
“别激动,容夫人人没事,但是恐怕以后,怀不上孩子了。”张诚惋惜的说着,虽然他不是很喜欢容夫人,但是孩子是无辜的啊,谁这么狠心啊?额感觉,这事儿只有哪位主子能得到好处啊,但是那位主子不是干这种事的人啊。
“人没事对不对?”御沐漓紧绷的弦终于松开,颓坯的坐在了一边。
不对,不对啊,我的太子殿下诶,你关注的地方不太对啊,你夫人有事啊!有事啊!她没有生育能力了啊!张诚宛如看怪物一般的看着御沐漓,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殿下,装断魂引的香囊找到了。”苏苏一脸泪痕,哭的肩膀一耸一耸的,还不敢哭出声来。
“这是谁的!”御沐漓捏紧那个藕荷色的香囊,似乎要把它捏碎一般!
“这个,奴婢不知”苏苏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眼泪止不住的流。
“殿下节哀,容夫人身子虚,现在正睡着,先让她好好休息,我带这丫头下去抓药。”张诚说完,带着苏苏离开了。
“殿下”看着张诚的背影消失在揽月轩,阳将目光投射在了形单影只的御沐漓身上。
“阳,你说,这事,会是谁干的?”御沐漓异常冷静,与之前情绪激动的他完全判若两人。
“属下不知”阳不是傻子,这太子府后院统共就住了两位主子,一个太子妃,一个容夫人。如今容夫人怀孕,最不利的便是无子的太子妃,除了她,其他人没有理由去加害容薇,可是,太子妃实在不是这样的人啊!
“查!”御沐漓将荷包扔给阳,阳险险接过,将这被蹂躏到惨不忍睹的荷包收到自己怀中,默默地退了出去。
偌大的揽月轩,下人们全部被屏退,只剩下床上那个精疲力尽陷入昏迷状态的女人和床边那个面色憔悴的男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溜走,容薇还是没有转醒的现象,御沐漓双手撑着脑袋,自责的守护在她身旁。
夜幕悄然降临,雲栀院的替罪羊们一只只全部到齐,而揽月轩的惨状并未流露在他们耳中,是以,替罪羊们都在享受着她们最后安宁的一夜。
“盈箬,你有没有感觉今天府里气氛不对啊?”夜里,守夜的盈箬陪着毫无睡意的凤绯樱唠嗑,盈箬就喜欢她这点,不管发生再大的事,不管受到多大的打击,没过几天就可以像个没事人一样的,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该笑笑。
“好像是有点,刚刚回府的时候除了看门的,就没遇到过别人了。”盈箬坐在床边,和凤绯樱人手一碗橘子冻,一边吃,一边聊着天。
不知为何,凤绯樱总感觉手上的橘子冻异常沉重,心里一直空荡荡的,一种不好的预感直逼心头,让她有点没拧�
“太子妃,不好吃吗?”盈箬一口吞下碗中沁凉的橘子冻,酸的打了个抖,然后神清气爽的放下了碗,直勾勾的看着凤绯樱手中的佳肴。
“好吃!”凤绯樱回神,将手里的碗护的死死的,生怕盈箬兽性大发给她抢了去,她可是看明白了,盈箬平时像个小媳妇儿一样规规矩矩的,一回到雲栀院就开始释放自己禽兽的天性了,而且比自己还能吃!
凤绯樱三口化两口,将碗中橙黄的橘子冻吃完,只递给盈箬一个空荡荡的水晶碗,气的盈箬整个人都不好了。
月亮,悄悄地躲进了云层,似乎连它,都不希望看到,曙光的到来。
一场没有硝烟却依旧血雨腥风的战争,正张牙舞爪的,准备着自己的进攻。
第121章 太子妃落难()
清晨,太阳早早的升起,暴躁的将温婉的月亮赶了下去。光芒从窗中透进,撒在床前,却不敢再前进一步。
床上,容薇睫毛动了动,随即痛苦的睁开了那双楚楚可怜的眼睛。
“嗯”一声轻微的呻吟,将床边的御沐漓从睡梦中唤了起来。
“薇薇,你醒了?还疼不疼啊?饿不饿?来人啊!把张诚叫过来!”御沐漓手忙脚乱的跳了起来,目光一直胶着在容薇苍白的脸上。
“殿下妾身的孩子,是不是没了?”容薇眨了眨她水灵的眼睛,两颗晶莹的泪珠从眼眶中滑落。
“薇薇,你不要想太多,孩子以后会有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身子养好。”御沐漓不忍告诉她那残酷的事实,只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殿下,都是薇薇的错,如果薇薇能好好保护孩子,就不会有事了。”容薇淅淅沥沥的哭着,砸的御沐漓心中一阵阵的疼。原以为,他亏欠过许多人,却没有亏欠过她,可现在,他连容熙都亏欠了。
“薇薇,你可认识这香囊?”御沐漓皱了皱眉,将怀中的香囊展示给她看。
“这好像是小兰花的吧。”容薇停止了哭泣,仔细端详着那个耦荷色的香囊。
“小兰花?谁?”御沐漓似乎隐隐约约听过这个名字,却又想不起来。
“她说她是雲栀院的丫鬟,殿下,可是这香囊,有问题?”
“是,里面是,断魂引”
容薇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差点再次溢出来,却被她硬生生的憋在眼眶中,硬是不滴落下来。
“雲栀院的这香囊真是她的?可是受人指使?”答案呼之欲出,可御沐漓心底却有些隐隐约约的不敢相信。
“殿下,事到如今,您难道还不相信,这事是太子妃做的吗?”容薇泪水终是掉了出来,还带着些许无奈的失望。
“殿下可知,太子妃有一个师傅,叫花弄影?”看着御沐漓犹豫不决的样子,容熙决定,给他下一剂洗脑汤。
“嗯”御沐漓艰难的点了点头。
“花弄影,凤丞相出海时惹来的桃花债,后来见凤丞相对夫人有情有义,她便作罢,在丞相府教太子妃箜篌,后来觉得相府实在无趣,待太子妃学成后,就四处游走,最后,停留在岭南,殿下可知,花弄影为何要住在岭南吗?”容熙抚上御沐漓泛青的脸颊,声音有些哽咽。
“为何?”御沐漓嗓子有些沙哑。
“因为花弄影是以制毒而谋生的,而岭南那儿是众所周知的毒城,毒草毒虫遍布。断魂引,如此稀少的药物,府中谁能弄得到?”容熙说到这里,声音顿了顿,抽泣了一下后,又继续说道:
“除了花弄影的宝贝徒弟,没人能弄得到啊!”
御沐漓没有说话,本来就泛青的脸色突然泛白,感觉全身的鲜血都在倒流,连手心都凉透了。
“本宫,会去查明的,你好好休息,张诚一会儿就来了,记得要乖乖喝药,乖乖吃饭。”御沐漓对她勉强一笑,便起身,一步一步的离开了揽月轩。
看着他的身影在目光中渐渐消失,容熙的眼神不禁锐利了许多,嘴角微弯,一个胜利的笑容溢于言表。
“殿下,您这是去雲栀院?”路上,回来复命的阳正好遇上了一脸铁青的御沐漓,看看方向,不远处正好是雲栀院。
“嗯”御沐漓绕过他,淡漠的回答了一句。
“殿下你知道了?那个香囊”阳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阻止了他继续前进的步伐。
“嗯”御沐漓甩开他的手,目标明确的向前走去。
“殿下,我希望你能相信太子妃。”阳知道拉他不住,只能亦步亦趋的跟着他,害怕他捅出什么不可挽回的篓子。
雲栀院中,早早就来到太子府的花弄影在管家的带领下,去找她的小樱樱,凤绯樱还在院子中透气,就被花弄影给迎面抱住,差点勒得她喘不过气。
“小樱樱,最近过得可还好,为师这就要回去了,好舍不得我家小樱樱啊!!!”花弄影松开她,使劲的揉着她头顶的发,将她披散的发丝全部揉乱。
“师傅,舍不得我就多住几日啊,就住我这院子里,多好!”凤绯樱嗔怒的看着她,语气中却也有多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