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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宾客连忙起身跪拜,一脸的诚惶诚恐。没人说过皇帝会来啊!现在是个什么状况,他们还怎么办?歌唱完了,舞跳完了,琴弹完了,皇帝过来就吃个饭吗?excuseme?众臣子们一脸呆萌,看的凤绯樱啼笑皆非。
“父皇您可是来晚了呢!各位小姐们都比试完了,您看不到了哦!”御云昭颇为遗憾的瞅了瞅皇帝,一边用眼神带着皇帝的注意力往凤绯樱那边移。
“没关系没关系,听漓儿说绯樱和她师傅来了,朕就想来听听她们师徒俩奏一段箜篌,不知绯樱与你师傅可否愿意为朕奏一曲?”皇帝笑呵呵的说着,吹牛皮都不打草稿的。御沐漓翻了个白眼(跟凤绯樱学的),心中暗道:谁和你说了?谁和你说了?你自己要来的,干嘛赖我身上!
凤绯樱眉头一皱,她就知道来者不善。花弄影伸出手指,抚平她的眉心。“没事,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迟早要面对的。”
凤绯樱认命的点点头,鼓起勇气,对着皇帝回了一声:“能为皇上献上一曲,实乃绯樱与师傅的荣幸。”
“如此甚好,漓儿,你可有备箜篌?”皇帝龙颜大悦,很开心的将主动权还给了御沐漓。
“当然,搬上来!”御沐漓熟稔的接过主动权,命人将琴搬上来。
“殿下,不用为草民备琴了!”一个悠扬的女声从帐中传来,众人寻声望去,只见花弄影扬着一张自信的脸,缓缓的站起身来。
“草民的爱琴‘鸢诉’一直随身携带,进京后,就留在流兮山庄中,草民让人去取就是了。”
“既然如此,那本宫就只把‘凤梧’备上来了。”她的话对御沐漓并没有多少影响,本来就已经把凤梧和另外一架箜篌备好了,你不用就不用,无关痛痒。
片刻,鸢诉和凤梧都已移入听雨亭,凤梧大气奢华,拥有着身为凤头琴的高贵气息,鸢诉婉约精致,琴身上浮刻着一只只或展翅或栖息的青鸾,没有过分的修饰,却透着一丝丝不可忽视的气质。
凤绯樱与花弄影离席,一齐走向听雨亭。花弄影如今不过二十七岁,一袭火红的衣衫配着一个精致的飞花髻,妖娆的五官完美的刻在她那张白皙的鹅蛋脸上,两人并排走在一起,绿叶红花,分外妖娆。
“一曲水中凤献给皇上。”凤绯樱清冽的声音传来,二人双双摆好了姿势,手指抚在琴弦上,时刻准备拨动。
“这下,凤绯樱你就跑不掉了!”御沐漓暗暗道。凤绯樱只觉得背后一凉,心中有些没拧K×艘⊥罚卓幽睿恢赋觯偕迫淮�
第98章 母子对掐()
清澈的琴声悠悠扬扬的响起,时而平静,时而湍急。凤绯樱与花弄影柔若无骨的手一前一后配合相当完美,空灵的琴声中,似乎有两只尊贵的凤凰你追我赶,游水戏流。琴声时而安详温婉,时而轻快活泼,声声清脆,宛如两块上好的玉石互相碰撞,闻者清心悦耳,令人心旷神怡。
一曲末,宴会上传来了大大小小的赞赏声。凤绯樱与花弄影收手,对着皇帝盈盈一拜。
“好好好,不愧是花先生,不愧是朕的儿媳妇,这琴声,着实妙哉!”皇帝毫不吝啬地抒发着自己的赞赏,恨不得把这两人夸到天上去。
“皇上谬赞了!”凤绯樱起身,语气实为谦虚。
“怎么叫皇上了?不是随漓儿唤朕父皇的吗?”如凤绯樱所想,皇帝果然是给御沐漓来当助攻的,就是想把她重新带回太子府。是不是打算攻个几次来召唤神龙啊?
凤绯樱居然语塞,若不是因为站在面前的是一国之主九五至尊,她早就撅蹄子走人了。
“绯樱可是不好意思了?漓儿,还不快来瞧瞧你的太子妃,这么久未见,你家太子妃长得那是愈发的精致了。”皇帝这一年也是什么都没变,就是这脸皮啊,又厚了一层。凤绯樱汗颜,花弄影倒是乐得自在,自己一个人悄悄地退了下去,然后和凤苏黎月舒雅挤一个桌去了,三人串通一气,看凤绯樱继续表演。(作者:都是亲生的!)
御沐漓这时候倒也是个听话的主,只见他一言不发的站起了身,带着一只哈士奇,朝听雨亭走来,不顾凤绯樱冷若冰霜的眸子,默默的站在了凤绯樱身前。显然,咱们伟大的太子殿下并没有想好要说什么,结果两人大眼对小眼站了半宿。
良久,正当皇帝快要忍不下去的时候,御沐漓终于开了口,而且属于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那种。
“二狗子,叫母妃!”!!!!!!
excuseme?!!!!凤绯樱想了半天的话一句都没说出来,众人也宛如大晴天遭雷劈了一般,雷的他们说不出话来。这是二狗子十分听话的应了声:
“呜”二狗子应景的冲着凤绯樱嗷了一声,嗷得凤绯樱整个人都不好了。
“哈哈哈哈哈!!!”第一个笑出声的,不是别人,就是凤绯樱她亲爹,只见凤苏黎捂着肚子,笑的那个前俯后仰。月舒雅虽然面上带着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实则心里笑翻了天,上扬的嘴角一直拼命往下压。花弄影则不加掩饰,直接捂嘴笑的不亦乐乎。凤绯樱鄙视的瞥了他们一眼。还好凤绯铭出城有事,不然天知道他会笑成啥天花乱坠的样。
“漓儿,胡闹!”皇帝强行压下满腔的笑意,故作一副责怪的表情。
“这是儿臣新养的宠物,当儿子供着的。”死猪不怕滚水烫,反正御沐漓摆明了不要脸,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殿下好意绯樱心领了,二狗子这声母妃绯樱是在受不起。”凤绯樱狠狠的剜了二狗子一眼,然而二狗子不高兴了,好不容易见了个大美女,居然敢凶本哈!!!
“汪汪汪汪汪,嗷呜”二狗子冲着凤绯樱狂吠,吠着吠着天性就吠出来了,狼嚎直接从喉咙里彪了出来,把凤绯樱吓了一跳。
“你嗷个什么劲?和你爹一个样,只知道吠!”凤绯樱被吓了一跳之后,憋了一年多的脾气也直接上来了,冲着二狗子就是一顿教训!
“嗷呜呜呜嗷呜呜呜呜(我爹怎么着?你个毒妇,后妈!)”
“怎么,说你”
“嗷呜嗷嗷呜嗷呜(居然还敢说宝宝,宝宝不活了)”
“还嗷,臭狗,我”
“呜呜呜呜嗷呜(你才臭,你全家都臭)”
凤绯樱挫败的看着二狗子,自己一句话还没说完,这蠢狗就狼嚎着打断了自己,还有一种越嗷越凶的气势。众宾客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历史性的一幕,太子妃和一条狗起了争执,空前绝后,厉害厉害!
凤绯樱又气又恼,气自己连一只哈士奇都搞不定,恼自己气没有这哈士奇的长,嗷不过它!
“二狗子住嘴,对着你母妃嗷,成何体统?”御沐漓一把抓住二狗子的大长嘴,忍住嘴角的笑意,摆着一张脸制止了二狗子的嚎叫。
“绯樱,你刚刚说儿子像本宫,本宫也觉得在理。”御沐漓摆着一张严肃至极的脸,对凤绯樱说出这句没皮没脸的话,差点让凤绯樱气出内伤,当场吐血三升。
“殿下,许久未见,要不怎门寻个僻静之处好好聊聊?”凤绯樱忍了忍心中的怒气,摆出了一幅明艳的笑容。高升的太阳不偏不斜,从凤绯樱身后直直流淌下来,映在凤绯樱脸上,宛如渡了一层柔和的光圈一般,美得如梦似幻。御沐漓心跳漏了半拍,心中那股莫名的悸动又被勾起,不明缘由
“如此甚好,走吧。”御沐漓以最快的速度反应过来,扬起了一抹他自认为和煦的笑容。两人并肩走出流蕤院,只留给众人一对完美的背影。
走了半晌,凤绯樱终于停了下来,转过身,望向御沐漓的目光中都带了些化不开的冰冷。
“御沐漓,你是讨厌我的,就算现在不讨厌,也谈不上喜欢,为何,你总是要纠缠不清,硬要将我重新带回太子府?”凤绯樱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步入主题,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御沐漓闻言,心中也是一愣。为什么一定要让凤绯樱回来呢?若是给她一份休书,他可能过得更好,以她的条件,不怕找不到更好的出路,可是为什么?他就是放不下呢?
“因为你是我的太子妃。”御沐漓霸道的宣示着主权,原本搞笑的气息消散殆尽,周身偶读环绕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气质,让人移不开眼。没错,因为她是他的太子妃,既然她率先抢走了他的太子妃之位,那她就要负责到底。从太子府出去的人,就算得不到,又怎么让别人染指?还不如继续留在太子府,省事多了。
余亩里了想到这里,心中一片释然,却又总觉得有个疙瘩藏在心中,想解开,却又不敢触碰。
凤绯樱冰冷的眸子突然有了一瞬间的动容可御沐漓并未捕捉到。
第99章 合适的拥抱()
凤绯樱保持沉默,一丝丝心酸从心底蔓延,涩到了舌尖上,让凤绯樱整个人都不禁颤抖了起来。
“凤绯樱,你怎么了?”御沐漓见他=她一直发抖,便上前,刚将手搭在她纤弱的肩膀上,就被她无情的拍了下来,清脆的拍击声在空旷的山腰上响起,御沐漓呆愣的看着自己的手,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让我静静。”凤绯樱低着头,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面上一片清冷之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御沐漓不敢轻举妄动,便在不远处站定,静静地看着她。一个温婉,一个高贵,一个娇小羸弱,一个长身玉立,倒也是对绝配。
凤绯樱静静地坐在御沐漓的目光下,往事一幕幕的呈现。舌尖的酸涩升华成苦涩,苦的她心尖儿都在发颤。到底是为什么呢?难道她命里就有这么一劫?还记得一年多前,她正和凤绯铭玩的欢快,一道圣旨突下,一周之内便将她从深闺后院的逗趣中打包送往了人生地不熟的太子府。她没有哭,因为那时候,她并没有想太多,太子不喜丞相府,顶多不见她就是,她也就当成换个地方玩耍罢了。
可是啊,为什么,和她想象的一切都不同呢?
为什么要污蔑她?为什么不相信她?为什么要用那种恐怖的眼神看我的丫鬟?为什么要用我的家人威胁我?为什么会因为连格惩罚我?为什么要用我的命去换我讨厌的人的命?为什么要把喜欢我的你打包送给别人?为什么啊?为什么要在打了我一巴掌后又赏我个枣?现在又为什么?在我即将放下的时候,又来招惹我?
凤绯樱实在想不明白,种种疑问,化作两行重重的泪水滑下,一行相思一行愁
“凤绯樱?”对着阳光,御沐漓眼尖的发现凤绯樱脸上正反射着一颗闪烁的光球,摇摇欲坠。他小心翼翼的唤道,可是,没人回应他。
“凤绯樱?”他又唤了一声,却也同样无人回应。御沐漓有些心慌的看着前面那个安静到存在感几乎消失的人儿,心底升起了一丝恐惧,他快步上前,不给凤绯樱反应的时间,便将她拉入怀中。柔软温热的触感从怀中传来,御沐漓的心重新掉回了肚子里。
还好,她还在
凤绯樱一张小脸埋在御沐漓怀中,不动不闹,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御沐漓也就这样不松不紧的抱着,宛如抱着一个稀世珍宝,生怕被磕坏。
有时候,你与现世安稳的距离,只差一个岁月静好的拥抱。如果找到了那个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