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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看着她恍若无事的笑,眼眶不自觉的酸了起来,原来小姐把一切都看得那么透彻,为什么,小姐还笑得出来呢?七夕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尚未及笄的相符小姐,能如此淡定的面对自己即将枯萎的人生。
“好了七夕,别哭,我没事的,我们早点睡吧,从昨晚就在折腾,都没怎么睡觉,咱们先美美的睡一觉。”凤绯樱摸了摸七夕的头,笑盈盈的安慰她,好像七夕才是那个可怜人。
“睡,睡觉?小姐,太子还没来呢?”七夕挂着泪水,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放心吧,他不会来的,他恨不得一辈子不见我。”言罢,凤绯樱把头上繁重的头饰全部摘下来,任齐腰的乌丝披洒在她娇小的身躯上。
夜,凉如水,一轮残月孤零零的挂在天上,不屑的将月光洒在张灯结彩的府邸中,房屋上,莹莹的白雪层层叠叠地堆积在琉璃瓦上,将惨淡的月光反射进角落中那个伶仃的院子,似乎在给它施舍一丝若有若无的希望。
“太子殿下,太子妃好像睡了,藏樱院灯火全部灭了。”
“呵,不亏是那个女人的女儿,居然有胆子睡。”后院,太子一身红衣站在月光下,脸上划过一丝阴冷。
“殿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当讲,退下,本宫要就寝。”不等阳说完,御沐漓便拂了拂袖子,转身离开,不带一丝犹豫。
“唉,太子妃,你自求多福吧。”
冰冷的小床上,凤绯樱把自己蜷缩起来,蒙进被子里,小小的身子瑟瑟发抖。怎么办?自己以后真的要呆在这里一辈子?真的要被那个笑里藏刀的太子打压一辈子?不,怎么可以,她不甘心!可是,她能怎么办呢?想到这里,她坚强的外衣终于瓦解,泪水决堤而出。她拼命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月光渐渐暗淡,淡到不愿施舍一点点光芒,最后直接躲进云层中,静静地舔舐着自己的伤
“太子妃,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咱们接下来干嘛?”一大早,凤绯樱就被七夕从被子里拉出来,像提线木偶一般任她折腾来折腾去。她无奈地摇摇头,坐在了一旁的美人榻上,闭目养神。“还能怎么办,只能等了,今天要进宫的,你快吃点东西,进宫了你就不一定能吃成了。”
“遵命!”说完,七夕喜笑颜开地抱着一碟核桃酥吃了起来,丝毫不注意形象。
“太子到!”浑厚的声音如催命符般在凤绯樱耳边响起,她连忙站起身,扯着同样惊慌的七夕前往院门口,乖巧地跪伏在地。
“恭迎太子!”
“起身罢。”御沐漓虚扶一把,凤绯樱自觉的站起身来,低下了头。“爱妃昨夜睡得可好?本宫昨夜事务繁多,没有亲至藏樱院,爱妃可怨本宫?”御沐漓一袭青衫,高傲地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主仆。
“回殿下,臣妾昨夜睡得十分香甜,有劳殿下费心了。殿下乃国之储君,当然是国事重要,绯樱从未怨过。”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让人无刺可挑。凤绯樱偷偷瞟了一眼眼前的夫君,嘴角不禁抽了抽。死样,穿这么少,冻死你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小样。她悄悄翻了个白眼,鄙视了他一番。
“如此甚好,那爱妃与我一起进宫给父皇母后请安吧。”说完,御沐漓没有给凤绯樱说话的机会,转身就走了凤绯樱只能认命地跟在他后面,一起离开了藏樱院。
“太子殿下,请上车。”太子府大门前,停滞着一辆精致奢华的马车,车夫恭敬地跪在太子面前,却对她这位太子妃视而不见。
“爱妃还愣着干什么,上车啊。”御沐漓回过头,不屑地看了她几眼,凤绯樱额前不禁滑下几排黑线。太子府的马车整体偏高,不给她一个凳子,她怎么上去?用爬的?
“抱歉,太子殿下,臣妾无能,上不去。”她实话实说,死猪不怕开水烫,随便你御沐漓怎么折腾。
“嘁,真麻烦。”
话音刚落,凤绯樱就感觉脚下一轻,凝眸一看,御沐漓双手正叉在她腋下,像举孩子一样把她举上了马车。随后,他也一跃而上,微笑着将凤绯樱拉进了车。在别人眼里,御沐漓此举好像十分亲密,但只有凤绯樱知道,他拉她的时候,他力气有多大,仿佛想把她的手腕直接捏碎。只有凤绯樱看见了,他微笑的脸上,还刻着浓郁的厌恶。
一路上,马车跌跌撞撞的,好几次都磕疼了凤绯樱,而对面的御沐漓则泰然自若,毫发无伤。她暗暗叹了口气,随后默不作声。京城的路有这么坎坷?怎么可能。有的只是这位太子的别有用心罢了。
“怎么,本宫的车坐得不舒服?”车内,御沐漓不加掩饰得表现出对凤绯樱的嘲讽,嘴角的笑近乎残忍。
“太子殿下开心就好。”凤绯樱低眉潋首,不愿与他做过多的争执。
“呵,不愧是月舒雅生出来的,还真能忍。凤绯樱,你告诉我,这个太子妃,你当的可还满意?或者说”御沐漓倾身,危险地靠近凤绯樱:“或者说你是不是更想当那个连格的妻子?昨天他的表现,好像很看好你啊。”御沐漓说完,马上抽身回去,仿佛她是个什么脏东西似得,唯恐避之不及。
“太子殿下,绯樱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女子罢了,为何要如此为难绯樱?”凤绯樱低着头,声音近乎卑微,她想用这种方式来平息太子对她的打击,可御沐漓又怎么能让她得逞。
“呵,为难?凤绯樱,这点程度也能算为难?娇生惯养相府千金啊,以后,本宫会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为难。”说完,御沐漓用他漂亮的眼睛凌迟了凤绯樱一番,随后拿起一本书,不再理会她。凤绯樱不说话,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凤绯樱心里一片荒凉,她才十三啊,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待遇。她并没有得罪他,可他为什么要针对自己。凤绯樱看着自己的手心,心中升起一抹苦涩
风割雪落打寒枝,枝微颤,花开瞬零。
旧时繁华犹可忆,忆往矣,云散无依。
第3章 谁怜樱花稚()
一路上,凤绯樱如坐针垫,浑身不自在。狭窄的马车中,仿佛萦绕着一股火药味,似乎随时就会被引爆。
摇摇晃晃得,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了下来。御沐漓拎着凤绯樱的衣领,把她从马车里拎了下来。一旁的七夕不满得瞪着御沐漓,一边帮她家太子妃整理衣襟。
“阳,苗疆有一种酒,入口香醇,后劲十足,并且味道十分独特,你知道是用什么泡的嘛?”御沐漓头都不回,负手而立。
“回禀殿下,属下不知。”阳紧跟其后,听到他的话,只觉得莫名其妙。皇城这么大,他身为太子,什么酒喝不到,要去苗疆?
“是用眼珠泡的。这里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好像不想要她的眼睛了,阳,你可想尝尝本宫亲自酿的?”话音一落,凤绯樱和阳的目光全部落在七夕身上。七夕不禁打了个寒颤,赶忙收回了目光,战战兢兢地退至凤绯樱身后。
“还请太子殿下责罚,是臣妾管教不力,还望殿下大人有大量,宽恕臣妾主仆。”凤绯樱上前一步,走至御沐漓身侧。
“呵,教养还不错,回去再罚。快走,父皇母后都要等急了。”
“是。”凤绯樱没有任何抗拒,一脸的温顺。
凝秋殿内,一派祥和,雍容华贵的皇后坐于正位上,优雅地品着一杯清茶。
“娘娘,太子来了。”闻言,皇后放下茶杯,淡淡的看向门口。
“儿臣给母后请安,漓儿携妃前来给母后奉茶。”御沐漓大步流星地跨进凝秋殿,脸上的笑似乎有点落寞。
“臣妾凤绯樱拜见母后,请母后用茶。”紧随其后的凤绯樱接过一旁宫女端的茶,恭敬的奉给皇后。皇后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接过她手中的茶,微笑地递给她一个大红包。
“都起来吧,坐,你们父皇过会儿就来。”皇后放下手中的茶,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坐下。
“谢母后。”言闭,御沐漓和凤绯樱安静的坐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凤绯樱安分的坐着,一言不发,气氛十分沉重。凤绯樱知道,这位皇后虽一直挂着笑容,可这笑容却未达眼底。
尴尬的气氛一直萦绕着,皇后眼光涣散,不知看着什么,也不说话,御沐漓也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一言不发。如果可以,她真的想坐马车里颠簸,赶快逃离这里。
“皇上驾到~”尖细的声音从殿外响起,打破这一室的寂静,
“臣妾儿臣参见皇上父皇,皇上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罢。”
“谢皇上。”
“来来来,绯樱快过来让父皇瞅瞅。”皇帝十分自然的坐下,笑呵呵地牵过凤绯樱,对旁边那对母子直接无视。
“朕儿媳妇儿越看越好看,给漓儿那臭小子当太子妃真是便宜他了。”皇上慈祥地拍了拍凤绯樱的手,赏给她一块金牌。
“来,这是父皇赏你的,无聊的时候多进宫玩玩,有这块金牌,没人会拦你的。”
“绯樱谢父皇赏赐,太子乃一国之储,绯樱无才,能嫁给太子乃绯樱几世修来的福分。”凤绯樱心里挣扎了一瞬,随后面不改色的说完这一袭话。话音刚落,一道炙热的视线焦灼在她脊柱上,烫的她浑身一僵。不用猜,她都知道这视线的主人是谁,凤绯樱这一刻终于相信,视线是可以杀死人的。
“哎,委屈你这孩子了,漓儿可有为难你?”感觉到御沐漓灼热的视线,皇帝瞪了他一眼,然后来安抚儿媳妇。
“回父皇,太子对绯樱并无怠慢,请父皇放宽心。”
“如此甚好,哈哈哈”听完,皇帝爽朗地笑了起来,像个老顽童一般。
“皇上,臣妾备了饭菜,漓儿与樱儿舟车劳顿,想必还未用膳。”
这时,皇后袅娜地走上前,语气十分温婉。
“皇后有心了,咱们一起去吧。”
“是。”
时间,宛如老驴拉磨一般,消磨地极慢。在饭桌上,凤绯樱象征性的吃了一点饭菜,然后听皇帝一家唠嗑,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才用完。皇帝瞧着自己儿子没有继续待下去的欲望,于是叮嘱几句,便让他回去了。
雪,不知何时,纷纷扬扬地撒落,一片一片地,掩盖着京城满目的疮痍。
“爱妃,饭吃饱了,精神也养好了,咱们是不是应该算算账了?”太子府中,御沐漓笑意盈盈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主仆二人,眼中,划过一丝冰冷。
“是,殿下愿打愿罚,臣妾悉听尊便。”凤绯樱认命,不做任何抵抗。
“很好,下雪了,府中到处是积雪,你去扫干净,不许任何人帮你,如果偷懒,就断你一周水粮。”
“臣妾遵命。”
“嗯,下去吧,别来碍本宫的眼。”说完,御沐漓拂袖离开,连一个眼神都不留给她。
“太子妃,对不起,都是奴婢的错,要不是奴婢,太子妃也不会被罚。”七夕扶起凤绯樱,眼泪扑簌簌地掉。
“好了傻丫头,别哭,他存了心要找我们的茬,我们躲不过,以后离他远点就好了。”凤绯樱擦掉七夕的眼泪,领了把扫帚,默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