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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曼大摇大摆朝前走了几步,蓬勃而充满活力的海潮一次次从大海深处冲向岸边洗刷着洁白的沙滩,似乎也冲刷着她患得患失的一颗心;
在这潮湿温暖的海风里、宁静宽广的沙滩上,这个犹豫着、悲观着的女孩子弟一次忘记了他身边来来往往的女朋友、弟一次对周围的一切纷扰浑然不觉,骤然放下心中的沉重负荷,心情不由得大好,她转过身向着严子颂扬头大声说道,
“我妈前天还跟我说,让我进了大学找一个英俊帅气的男朋友呢。”
说罢,鼓起嘴巴扬着眉又回转过去继续朝前走。
严子颂咬牙笑了笑,追了上来,
“那我们现在就回去,我今天就跟你家人说最帅的男人就在这里,狂追他们女儿三年了!”
严子颂咬牙笑了笑,追了上来,
“那我们现在就回去,我今天就跟你家人说最帅的男人就在这里,狂追他们女儿三年了!”
“你敢!”
秦小曼吓得一惊,回过头恐吓,
“我就说我不认识你,让我爸爸报警把你逮捕起来!”
说完,提着裙子就转身跑掉。“把你逮捕起来,省得你总来烦我!”
“好,”严子颂恨恨道,“看是我先逮住你还是先逮到我!”
说着,整个人飞一般向秦小曼追去。
两个欢快而充满活力的身形在海滩上一前一后奔跑着,严子颂一下下捧了海水泼向严小曼的裙子,害得这个运动神经本不发达跑也跑不快的女生不禁大叫着拼命闪躲。
体质欠佳的女同学很快被累得气喘吁吁,弯着腰朝严子颂摆手,上气不接下气恳求道,
“我投降了,裙子都湿了,别追了。”
“追上就不追了”,说着严子颂趁着秦小曼低头弄裙子的工夫疾步走近,一下把她打横抱了起来,猛然间感觉天地倒转的秦小曼不由得惊呼出声。
严子颂却不依不饶,抱着秦小曼就朝大海走去,咬牙切齿道:“还说不让我烦你,看我把你扔到海里喂鲨鱼!”
他的双手虽环在她身上,却坏着心思故意一下下假意松开,摇晃着做出抱不住的模样,秦小曼紧张地心砰砰跳,双手不由自主地攀上了严子颂的脖子,搂得死死的生怕掉下来。“不要,放我下来啊”
严子颂眨着两眼笑意,脚步停在海岸线上,低头凑近她的面前,低柔了声音,“说你喜欢我,我就放你下来。”
秦小曼腾地一下红了脸,嚅嚅地开不了口。桃花潭水般漆黑而深邃的眼眸中笑意更甚,他更靠近她的脸,在她耳边重复说道,
“宝贝说你喜欢我”
秦小曼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没有一个器官不是突突跳个不停,涨红了脸闭着眼拼命摇头,“不要,不要,放我下来”
“那我真把你扔海里了?真扔了?”
闭着眼睛的女孩无动于衷,只是用力摇着头。
第33章 38文质彬彬()
他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面色白皙,头发理得整齐,带着江南特有的清逸气息,整个人透着浓郁的书卷气而显得说不出的文质彬彬儒雅超群。
抬眼间气冲冲的一个女生已是走到了他的面前,
“你是不是哇?叫你来帮忙做服务咨询,你竟然在这偷懒看书?前面都忙翻了,你看不到呀?”
被称为楚松年的男同学皱着眉朝向说话的女同学摇了摇头,慢悠悠说道,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你怎么能说看书是偷懒呢?现在我们虽然不提倡”
“停停!”
女同学紧忙举起两只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楚委员,咱们班就你们两个男生,要不是没办法我真不会叫你来帮忙。您就别说了,我错了行吗?快到前面帮把手吧!”
楚松年不慌不忙看了看桌子另一边热闹的人群,一排新生正在服务台前等待分发各院系简介及生活指南,几名二、三年级的志愿者早已被新同学包围着问东问西。在女同学殷切而期盼的眼神下,他缓缓站了起来,颇有些无奈地妥协说道,“爱之适足以害之!现在的大学生,自理能力这么差,拿着地图还要别人指路,不给他们机会磨练一下怎么行?你们把这些琐事件件安排得舒适,看似爱之实则害之啊!堪忧啊堪忧”
话音未落,手里已被塞了一撂简介资料,“来人就发一份这个给他,谢谢!谢谢!”言罢,女同学做着揖转回头去继续解答新生的提问。
楚松年把手中的资料戳在桌面上齐了齐边,“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刚想把资料页发给桌子前面站着的几个新生,眼光一瞥意外地捕捉到了一个淡白色的身影。
她亭亭玉立般站在远处的空地上,只一眼,周遭的一切即在她的辉映下全部黯然失光;
她就像是古代仕女画中飘出的仙子般人物,又如空谷中悄悄绽放的幽兰、还似清涟中暗自飘香的芳荷,不肖一个动作,只是那样恬静地伫立,却早已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她的身旁是一位容貌相似的*****两人的眼神却同时望向了正拖着旅行箱走近的一位气质卓然的中年男士。
楚松年看得入了神,根本无视伸到自己面前索要简介的数只急切的手,匆匆从服务台后面走了出来。
“喂,楚松年,你要去哪?”
“那边有同学需要帮忙!”
“那边有同学需要帮忙!”
“哎,等等,”说话的女同学急得直跺脚,“你给我回来,你去外语学院那边干什么啊!!!”
开学后的弟一个周末,秦小曼迎来了考入同市y大的童谣。
这位聪明有余却勤奋不足的同桌虽然没有被第一志愿的j大录取,但终究如愿地进入了向往已久的计算机系。
两个女孩子沿着学校的湖边散步,彼此交换着各自对大学生活的心得。
虽然秦小曼原本就是平静的性子,表情也总是淡淡的,可是凭着三年的熟识程度,童谣还是一眼判断出这个女孩子有心事;
一路走来,她故意说了好些有趣的事情,可她仍旧是心不在焉的样子,看得童谣暗暗心急。
“严子颂有来看过你吗?”
秦小曼显然对这忽然转换的话题感到有些吃惊,随即摇了摇头,
“我跟他说要他先不要找我,我想给自己一点时间仔细考虑清楚一下。”
“切,”童谣扁着嘴说道,“你有什么好考虑的啊?人家追了你这么多年,你喜欢不喜欢他竟然还要想这么久吗?”
“不是的,”秦小曼把目光望向了远方,秋日里徐徐的微风拂过平静而清澈的湖面,湖水泛起一点点涟漪,正如她此时的心情。
“你觉不觉得他就像风一样?”
“像风?”童谣有些疑惑地抬起头。
“恩,风,飘渺无踪、若微若强。当它要吹向你时,你根本躲不掉;也许它会给你带来凉爽惬意,也会让人心旷神怡,可风终究是捉摸不定的。
我知道他对我真的很好,可我却害怕他这样的好。越是美好,越怕变成回忆、怕在失去的时候变成无法忍受的痛苦。”
“天哪,”
童谣重重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痛心疾首状说道:
“秦小曼,我怎么从来没看出你竟然是个悲观主义者?没错,严子颂他是那个太受欢迎了点,从前的恋爱历史这个也是多了点,可是据我所知,他这两年真的没有交过女朋友啊!”
第三次见到严子颂的那个酒吧门口,一个长发女孩正搭在他的肩膀上面,而他的手也在温柔地轻轻拍着她,他们两个人亲昵地待在一起!
缺少勇气的女孩心底不禁微微发苦,那么这个女孩子又是谁呢?
她不是不知道他的好;
只是,她其实更了解自己,因为了解所以害怕。
对于她来说,就连当面问一下被他拥在怀里的女孩究竟是谁,这么简单的事情她都办不到,连这样的勇气她都拿不出来。
那么,她凭什么相信自己能够捕捉得到如风般自由而桀骜的他呢?
“如果按你的理论,大家都不用谈恋爱了,因为怕失恋嘛;饭也别吃了,总之是要穿肠而过的;人人都别活了,反正个个免不了最后一死的嘛。”
秦小曼被童谣噎得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怔怔地站在那里。
听着这全新的论调,秦小曼感觉她完全没有在跟自己讨论一个话题,可是你还真挑不出哪里有毛病。
童谣长长出了一口气,拉起秦小曼的手,
“我说,你就别这么为难自己了。事情其实很简单的,你喜欢他,而且他也真心喜欢你的话,考虑那么多干嘛呢?
秦小曼,你的生命里只有一次十八岁,也只有一次初恋,现在本来就是给我们犯错误的年纪;不要让过多的担心和忧虑否定了你自己的心意,否则当你八十岁的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
在b大悠明湖的西南岸,一排婀娜多姿的柳树掩映着几条长凳,这里是秦小曼新近发现的好地方,景色怡人而且幽然宁静。
她喜欢每天早上来这里听听voa,下午下课之后、天黑情侣们约会之前再来这里听听音乐。
湖边低垂的柳条在风中舞动着,收音机中却传来了柔和清亮的女声:
别人的爱情故事缠缠绵绵,你我之间却隐隐约约
爱与不爱,失去了界线,有苦口难言
我们都害怕彼此可能改变,担心理想可能幻灭
所以都把期待放一边,不敢承诺明天
难道真的只能那么远?海誓和山盟其实是谎言
既然曾经相恋,何必管它是否改变
我愿爱你用我每一个今天,相信真心经得起考验
日日夜夜放纵眷恋、让美丽神话重现
我愿爱你用我每一个今天,不再按捺不管危险
我点起心中那片熊熊火焰,燃烧一瞬间
悠扬缠绵的音乐,伴随着字字扣人心弦的歌声,秦小曼不知道在这一刻,她原本犹豫的心竟然悄悄融化了。
第34章 39重复()
思绪随着时日远飞至那一年最初的相识,他等在她回家的路上轻声说“我喜欢你”,
她记得清楚,那样一个寒冷的冬季夜晚,他穿得要命的单薄却是说不出的张扬倜傥;
在那个飘着雪花的傍晚,当她跌坐在楼前的阶梯上面,他颤着声音问她“你的脚怎么了?”
她不用抬头也知道是他,因为她正是因为余光扫到了他的身影才会心里发慌踩空了台阶;
她想起他无赖似的扯着她的书包,脸上挂着风轻云淡的微笑,认命般无可奈何地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喜欢你就够了”;
她想起他曾经无比失望地发狠说过“我再管你的事我就不姓严”,那一刻他眼神中透出的绝决就像根针悄悄地刺到了她的心里;
然而还没过几天,他还是弟一个冲进了那个不堪回首的包厢,当她被他紧紧拥在怀里,他再一次坚定而顺从地对她说“我带你离开这里”,直到那一天她才弟一次知道原来他的怀抱是这样热情和安全;
那个悠长而怡人的夏季,街角幽静的公园里,他低哑着声音地在她的耳边轻喃“辛苦的是这两个月,太想你了”;
洁白松软的沙滩上,他抚摸着她的长发满怀柔情地说“你再重复一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