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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时已经在床上,微光从窗口透进来,还有“哩哩”的雨声。
我又躺了一会儿才起来,从窗口往外看,刚好看到薄如风的车驶进小区,停在我们家楼下。
我本来跟他约的是今天去火葬场。
穿好衣服从楼上下来,见他已经坐在萧煜行的对面,两人正低声说着什么,见我下来就都住了嘴。
薄如风先跟我打招呼说:“今儿下雨,不去了吧?”
我看萧煜行,他竟然说:“去看看也行,下雨天空气清新,去山里好。”
薄如风咧着嘴回他:“你的解释太牵强,不过爱好很特别,那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他摇头,已经拿起了桌子上的书。
我一点办法没有,只能跑上去多穿了件衣服,换了鞋,跟着薄如风出门,不过他根本没把车开到去火葬场的路上,反而往城中走去。
“你老公有虐待倾向,我可没有,下这么大雨,让咱俩去山里,万一来个山体滑坡,直接把人给埋那儿了,你说我多亏,这么年轻英俊,连个媳妇儿还没呢,就英年早逝了。”
我赞赏地拍拍他的肩说:“你说的很对,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喝杯茶,吃个点心什么的。”
薄如风白我一眼说:“你还真有心情,见杆就爬。”
今天心情确实特别好,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甚至都想哼点小曲儿了,可是他却很快说:“咱们去趟监狱。”
听到这两个字,我立刻就想到了向一宏。
是啊,他在里面已经住了很久,最初我还为他担心,可自从萧煜行说住在里面会更安全后,我竟然就把这事给放下了,连想过去看他都没有。
我确定自己是没心没肺的,这会儿薄如风一提起来,内疚感才急剧上升。
向一宏在里面住的一点都不好,虽然身体恢复的还不错,但是他衣服肮脏,头发也连成一块,已经很难让人想到他过去清爽的模样。
我鼻子发酸,话梗在嘴里说不出来。
他反而安慰我说:“我没事,青青,薄先生也在帮我疏通关系,找证据,过段时间就能出去了。”
我不敢多问,怕问的越多,越暴露他的惨状,也让他面子上更过不去,只淡淡说了我们村里的情况,还有他二叔三叔,因为摄魂玉还在薄如风手里,所以他们还一直住在方村。
向一宏点头说:“应该也等不了多久,家里肯定已经知道这边的事,我们不回去,也会有人找过来。”
我几乎不敢想像他父母知道向一宏这样,会是什么态度,只能在出来以后让薄如风快点想办法把他捞出来。
他闷着声音说:“我也想啊,可是根本找不到他不在场的证据。”
“那有他强女干的证据吗?”我问。
他摇头说:“也没有,只是花姐的尸验报告上,确实在死前发生过姓行为,而医院的监控里,从头到尾都没拍到他们两人出来,也没别人进去。就是说那个房间,自始至终都只有他们两个,直到花姐死的一刻。”
这特喵的还真的难以说清楚,也不能说花姐把自己强了吧?
可既是我不问向一宏,也知道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而且这事我们老早就知道是那个红衣女人捣的鬼。
光找人能看到的证据,已经不太可能,我们现在得想办法让这些法官们相信,花姐很可能是被非人类侵犯的。
而这些事,其实薄如风不是很擅长的。
出来的时候,外面的雨下的更大,盆泼一样。
我们两个站在监狱门口的屋檐下,正商量着怎么想个办法把这事办成了,就看到一辆警车呼啸着飞了出去,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薄如风半边身子。
他骂了一句粗话,转头笑着对我说:“你在这儿等着,我进去看看又有什么热闹了。”
不等我答话,他已经往里跑去。
不到十分钟就又跑了出来,然后给我说了个雷劈一样的坏消息:“白洪昌越狱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忙问。
薄如风摇头说:“不知道,因为里面还有一个跟他长的很像的人在,连巡查的狱警都没发现。”
我们站不住了,冒雨跑到车边,一路往家里开去。
萧煜行跟个闲散公子爷似的,还坐着看他的书,见我们回去,只是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下,连话都没说一句。
薄如风浑身滴水地跑过去说:“小哥,麻烦你一件事儿行吗?你看看白洪昌是怎么跑掉的,现在又去哪儿了?”
萧煜行丝毫不被他带偏,直接问:“你们不是去火葬场了吗?”
薄如风打着“哈哈”说:“路上听说他越狱了,我们好奇就回去看了一眼,你说奇不奇怪,他都疯了,之前的狗腿子们也都散光了,谁还能帮着他跑?”
萧煜行抬眼看我,然后慢条斯理地说:“如果你们今天是去火葬场,或许就能见到他。”
“啊?他死了,已经拿去烧了?”薄如风惊问。
我心里也是一惊,眼睛紧紧盯着萧煜行。
“没死。”
薄如风从湿嗒嗒的衣服里摸出电话说:“我报警,那地方藏不住人,到那儿就能再把丫的逮回来。”
萧煜行的声音已经有些冷:“他是活的。”
说完这话,就没再理他,看我一眼说:“你的衣服湿了,我陪你去楼上换一下。”
从他看我那刻起,我就知道今天这事又没完了,尽管我每次都瞒着他去见向一宏,但是他总是会第一时间发现。
薄如风在后面跟着喊:“我衣服也湿了,能不能让我也换套?”
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我赶紧抓住薄如风说:“对,他路上帮我挡了不少雨,把你的衣服随便给他两件换吧。”
萧煜行伸手就把我的手抢了过来,一边围着往楼上走,一边说:“他要打电话。”
“我打什么电话?你不是说他是活的吗?活的肯定早跑路了,谁还在那儿等着抓。”
他的声音被我们关到卧室外,然而萧煜行也没有让我去换衣服,一进屋就冷冷地盯着我。
根据以往的经验,这次没等他开口,我就先说:“我们去看了向一宏,但是我对他真的只是内疚,他毕竟是因为我家的事牵涉进来的。”
萧煜行挑了一下嘴角,冷笑在唇边一闪而过,然后声音清冷地回我:“你还真重情。”
摸不准他话里的真实意思,所以我就没往下接。
可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狠了起来,手揪着我胸前的湿衣服问:“那你为什么对我没有愧疚?”
我被他按在就近的墙上,因为用力过大,胸口像压着一块重石,连呼吸都有点接不上,想说的话也都被堵了回去。
或许萧煜行也不想听我说什么,这种时候他要的就是发泄,不管我说多少话,都没办法让他不生气。
想通这一点,我干脆就把嘴闭上,随他怎么办吧。
他按了我足够长的时间,眼睛一直盯着我,里面像藏着小刀,用这种方法把我浑身连血带肉剐一遍。
“看来,只有他死了,你才会死心。”他说。
松了手,我应声从墙上掉下来,摔到在地上,但是很快就爬了起来,急急拉住要出门他的说:“我只当他是朋友,跟薄如风一样,不知道你为什么总是因为这个生气?”
他一下子回头,眼里的冷光差点把我吓回去,话也说的没头没脑:“因为他没把你当朋友,你早晚有一天会跟他走。”
第130章阴月来临()
我认为;他就是没事找事。
与向一宏的关系我自己早就想明白了,就算是我现在恢复自由身,也不会跟他在一起,因为我知道自己的寿命不长,不想把他也害了。
不过这话要是说出来,他可能会更气,我只能死拉住他不放。
幸好这时候薄如风在外面敲门,一边敲还一边喊:“喂,你们家那个美女司机来了,就在楼下。”
萧煜行回眸睕我一眼,伸手把门拉开说:“你回方村吧,没有我的命令,不要离村半步。”
他走了。
薄如风在门口看我一会儿,也兔子一样溜了下去。
我身上衣服湿透,这会冷的牙齿直打架,就先去换了套干净的。
回方村没什么不好,至少可以陪着我爸妈,其实如果不是向一宏出事,我都想回学校去。
是的,我想上学了,希望余生能有个大学文凭,也好告慰父母,更想离他远一点,省得相看两生厌。
简单拿了几件衣服下来,看到阿霞已撑着伞站在门口,她今天终于多穿了一件衣服,在嘻皮装的外面搭了一件红色宽松的羊绒衫。
本来挺好看的,但是我最近因为红衣女鬼的事闹的有点草木皆兵,看到她的衣服,连车都不想坐了。
顺手在门口也拿了一把伞,对她说:“你不用送我,在这儿跟着萧煜行吧,我坐车回去。”
阿霞几步就拦在我面前,眼都瞪直了:“刚萧爷才说过,一定要我看着你进了家门才行。”
“不然呢?”我看着她问。
阿霞张开嘴干笑了两声回:“不然我只能把您绑上车了。”
这话一出我更生气了,斜眼看着她说:“那行,你绑我吧。”
阿霞没动手,但也没有把我放走的意思。我心里窝着火,就朝她吼道:“你绑啊,萧煜行给你这么大的权利,连人都能绑了,你来呀。”
我把刚才他往我身上发的火,通通发到阿霞的身上,冷眼看着她站在雨里不动,错开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方青,你不要欺人太甚,你有什么可拽的,一个农村来的小丫头,嫁了萧爷又怎么样,他没那么爱你,不然也不会这样啪。”
阿霞的话没说完,声音就中断了,紧跟着是一声清脆的响声。
我忙着回头,见萧煜行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面前,冷着一张脸,而阿霞嘴角出血,头发散了一头,又被雨水快速冲成条状,像鬼一样。
萧煜行把一个信封递到她面前,只说了一句:“不用再来了。”
然后自己坐进驾驶位里,瞪我一眼。
我哪里还敢怠慢,麻溜的也钻进去,看着车子溅起水花,淹没了身后红成一团的阿霞。
车里气氛压抑之极,我觉得自己都要憋死了,才听到萧煜行问:“你自己会开车吗?”
“有驾照。”我说。
其实自从拿了驾照以后,我连一次车也没开过,现在甚至连上面的指示都看不明白。
或许他也看出了我的心虚,接着说:“我最近很忙,司机的事你自己找,不要像前两个就行。”
我结巴了一下才说:“不用了吧?你不是不让我出村吗,在村里走动也用不着开车。”
他斜刺我一眼,没再说话。
外面的雨还在下,时大时小,路上行人稀少,车子走的也不快,感觉像开着一艘船行在汪洋的海里。
我在心里斟酌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他:“你最近忙什么?”
“化肥厂。”萧煜行说。
他大概跟我说了一下,让薄如风出面,化肥厂搬过去以后,就在里面做一些化阴气和风水的局,这样既可以减少出事的机率,也可以诱对方出手。
“能想办法不让他们搬过去吗?”我问。
萧煜行摇头说:“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