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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仔细想了想,并未见薄如风做过什么善事,对此也就持保留意见。
不过,向一宏却笑着说:“他看上去不像一个俗人,或许很多事情我们还不了解吧。”
但愿如此。
不过他找我也并不是说薄如风的事,而是为了明天要见的人。
“给人恢复性命也是大事,你还是提前准备一下,万一明天去再被难住,就会错过机会。”
我看着他问:“要准备什么?钱吗?”
“只有钱应该不行,这样的人一般都怪,还是拿点什么奇特的东西会比较好。”
我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他所说的奇特是什么,而且我也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
向一宏默了一下才开说:“要不,还是我准备吧,你早些休息,我一会儿回方村一趟,我叔叔那里应该有些东西可以带去。”
我看看外面说:“这么晚了你怎么走?这里是农村,没有车的。”
他笑了一下说:“没事,我有办法,你早些休息吧,明早五点前我一定回来。”
说完话,自己已经向大门外走去。
只是当我收回目光时,却看到薄如风站在院子的暗处,这会儿正得意洋洋地走出来,笑着说:“这小子,看着不怎么样,倒还为我说了两句好话,比你强。”
我转身进屋,他也跟着进来说:“喂,你知不知道他修的什么道法?”
这个我真没打听过,而且打听了自己也不懂,就直接跟他说:“不知道,你要想知道,可以自己去问他。”
薄如风碰了一鼻子灰,哼一声说:“那行,明天再让花姐给他洗个澡,可能就问出来了。”
“噗”我实在没忍住。
“你放过他吧,好歹人家也是翩翩青年,你让花姐。”
这次是他懒得跟我说,开门扬长而去。
五点,天已经蒙蒙亮了,我看着时间,提前把衣服穿好,东西也都准备好,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就赶紧出来。
看到是向一宏回来了。
他朝我点点头,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就看到院子里停的车子闪了两下,然后又“唧唧”响了两声。
薄如风出来了。
他今天的装扮可拉风了,跟上台表演的魔术师一样,尽显装x之能事,穿了一身黑,还戴一顶帽子。
我不忍直视,先拉开车门上去。
他也很快坐进驾驶位悄声问我:“他提的包里是钱吗?”
我故意恶心他,摇头说:“应该不是,他也想在你儿常住,估计拿的是日用品。”
薄如风贱笑一声说:“除非他真看上花姐了。”
见到向一宏也坐了进来,就麻溜收声,启动车子出了他家的院子。
我以为这么早起来,去的地方一定很远,却没想到几分钟后,车子就停到了他们村外的一处小院落旁。
薄如风下车说:“就这里了,我先去敲门。”
叩了几下,里面有人应声说:“这么早来,一猜就是姓薄那臭小子。”
给我们开门的是一个白发白须的老人,他身上穿一件旧时的棉布挂衫,裤子也特别宽松,脚上是传说中的千层底布鞋。
身上,手上,包括脸上到处都是颜料。
薄如风跟他是旧识,一见面就扯着嗓子开起了玩笑。
我一心想着我爸和四叔的事情,看着他们扯了半天都没说到正题上,就过去悄悄捏了薄如风一把。
他边跟老者说笑,边回头瞪我,再转回去时才笑嘻嘻地说:“朱老头儿,给你介绍一客户。”
说着话就把我拉了过去,很郑重地说了我的名字,还有对老者的仰慕之情。
向一宏被当成我的跟班,一句话带过。
朱老眯着精明的眼睛看了我们数秒,哈哈大笑着说:“既然客户都上门了,还等什么,去看画吧。”
我一脸懵地看薄如风,他却扯住我就跟老头往另一间屋子里走。
其实老远就闻到这里面的油墨味,进去后完全被眼前的景像惊呆了,七八十平米的一间屋子里,上上下下挂着的全是油画,有已经完成好的,还有正在做的。
一位穿着打扮跟朱老像似的老太太正坐在一张椅子上,慢慢给面前的一副风景画上色。
看到我们进来,她转头笑了一下,继续忙手里的事情。
朱老得意地向我们挥了一下手说:“这里的画可以随便选,这小子带来的人,我一定最优惠。”
我恭敬地朝他点头说:“谢谢朱老了,不过,我能订制吗?”
他又看了半秒,才开口说:“订制的东西,得先说了要求,才能决定能不能做。”
我把泥人从身上拿出来,摆在就近的一张桌子上说:“给他们上个色就成了,对您应该不是难事。”
第108章招致麻烦()
朱老,还有上色的老太太同时看向泥人,面色均是一怔。
不过他很快摇头说:“我们只做平面画,不接立体的,几位还是收回去吧。”
薄如风早跳过去拽住他说:“价钱好商量啊,您先看看,这生意不但赚钱,还有挑战性,保准你接一单,顶你这一屋子的画。”
他跟朱老说话的同时,背着手向我们挥。
向一宏早上回来的时候,确实拿着一个小包,跟他之前来县城找我时背的一样,那样的包里就算是装钱,几万块已经是顶天了。
他此时站在靠后的位置,没怎么看薄如风,目光却停留在我的身上。
我悄悄退后一步问他:“你包里装的有钱?”
他摇头,从里面摸了一个布包出来,当着朱老的面儿打开。
是一块透体透白的玉,鸡蛋大小,里面没有一丝杂质,絮状的玉花像云一样飘着,非常漂亮,最特别的是,这块玉上雕着一些奇怪的纹路,像字又像符文。
薄如风的眼睛立刻一亮,松开朱老,自己抢先拿到手里说:“这个可以啊,你欠我那十万块不用还了。”
我差点就一脚把他踹出去了,强行扭住他,把玉夺过来说:“边儿去,欠你的钱少不了,别在这儿捣乱。”
朱老对向一宏的玉也很感兴趣,拿到面前仔细看了个遍,最后却依依不舍地还给他说:“确实是好东西,可是我这儿也用不着啊。”
向一宏直接说:“您拿出去卖了,应该也值一些钱的,权当染画的费用吧。”
朱老眼神犀利地盯他一眼问:“那你咋不卖了再来找我?”
这问题是我没想到的,连薄如风都奇怪地看着两个人,没有发挥他上窜下跳的特性。
气氛有些紧张,不明就里的我心里着急,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又去看向一宏。
他的脸上出现一些红晕,头低下去好半天都没吭声。
朱老从我们面前走开,顺手拿了一支画笔,沾着调色盘里的颜料说:“这东西对你们修道的人是好东西,但对我没用,就是一块好看点的石头,所以还是拿回去吧,几位也请回吧。”
听到这话,我就沉不住气了,连忙问他:“那您要怎样才肯救人?”
他答的轻松,却四两拔千斤:“救人是医生的事,我们只是画几张油画,换个吃饭钱而已,做不了那事。”
这边还没撕扯清楚,就听到外面又传来敲门声。
朱老看我们,我们也看他,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开了门才看到是向家的两个叔叔,他们的目光快速从我们脸上扫过,最后停在向一宏的身上。
向二叔一步跨前,声色俱厉地说:“你竟敢把摄魂玉偷走,真是胆大妄为,还不赶快还回来。”
向一宏不说话,也没看他们,一脸倔强地靠后站着。
这种老式的木大门本来就不宽,朱老开完门就站在门口,薄如风则站在另一边,我和向一宏都在后面,所以向二叔想进来就要先从他们两人之间挤一趟,偏偏薄如风没有要放他们进来的意思,似笑非笑的还把身子一横,挡了个严实。
向二叔的脾气本来就暴躁,一看这样,就急眼了,出手就往他身上打去。
薄如风也不是吃亏的料,身形一斜,已经躲开,还顺手扯了他一把。
向二叔收势不稳,身子又被带偏,手在虚空里抓了两下,竟然一下子捞到了朱老的身上。
朱老的脸色当下就变了,但他应该不想因此生事,只不悦地说:“你们有事,去外面说吧。”
向二叔前面吃了亏,现在又遭冷遇,一下子火起,指着朱老和薄如风说:“都是你们这些奸诈之徒,诱骗我侄子拿家里的东西出来,我今天就跟你们算算这笔帐。”
薄如风一向以利益为先,凡尘俗事,骂街叫架根本激不起他的喜悲,听到这话,只是装势掏了一下耳朵,可朱老前面已经很忍他了,这会儿又无辜担了这么一个罪名。
不高兴了。
身子往后一退,趁着向家两个叔叔还没反应过来,“啪”的一声就把大门从里面又插上了,转身回了屋。
薄如风跟没事人似的,追着朱老了也进了油画室。
向一宏手里抓着摄魂玉的包,很用力,手背上一根根青筋都跳了起来。
他眼睛看着院子的一角,脸皮绷的很紧,眉头也皱在一起。
我知道今天来这儿的希望已经用尽,对他反而生出许多愧疚,道歉说:“对不起啊,都怪我。”
他摇头,并未说话。
但是他的两个叔叔却没离开,又砸了阵子门后,竟然跃过墙头,直接跳到了院子里,还抓住向一宏要走。
事情一下子就闹到了失控的状态。
向一宏为了躲避他们,把摄魂玉塞到了我的手里,导致他把目标也转向我,却又被向一宏拽回去。
薄如风这时也从画室里出来,先把我拽到一边,留着他们三人在院子里撕扯。
朱老是最后一个出来的,脸都被气红了,沉声吼道:“都住手。”
向家两个叔叔哪里肯听他的话,冷哼一声,不但拽住向一宏不放,还再次向他出手了。
薄如风这时异常乖巧,给我递了个眼色,麻利地挡在朱老面前,不着痕迹地接住向二叔的一掌后说:“没听到主人说让你们停下来吗?有话好好说,说不清楚就出去说,在这儿嚷嚷干啥?”
向二叔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变,但是这种死要面子的人,低头大概比死还难受,脖子一梗,就又打出去一掌。
薄如风身体往前一迎,看着是要硬接,但到了跟前又突然矮下去,一拳掏在他的肚子上。
向二叔“咚咚”退后几步,脸色已经黄成纸,他一只手捂住肚子,一只手撑着就近的墙头问:“你怎么会我们向家的道术?”
薄如风笑着说:“什么道术啊,这是武术,还你们向家的?写你们家名儿了?”
他气的“呼呼”喘粗气,可打又打不赢,吵又吵不过,把脸从纸黄又憋成灰紫。
向三叔这个时候走上前说:“虽然没有写向家的名字,但是这些道术却是由向家的祖先创的,你刚才那一拳,分明用了咒,看似轻轻打一下,但他现在的肠子都扭到了一起。”
薄如风无奈地朝他摊摊手说:“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呀,既然是你们家的,不是应该你们用的比我还熟,怎么现在肠子就扭了?哦对了,肠子扭了得赶紧去医院啊,站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