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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想着怎么更接近明叔呢,这机会当然不会放过,就也拿出手机跟他扫码。
这边刚把手机收起来,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声惊呼,接着就是一片杂乱声。
我撒腿就往家里跑,在门口处看到秋菊奶奶倒在地上,两眼往上翻,一手捂着胸口,一手还插在口袋里。
我妈正一边叫她,一边掐人中,另一个老太太也围在旁边,老泪横流地喊着她的名字。
明叔站在大门一侧,没有靠近,可神色里有些慌张,两手搅着工作服的下摆处。
我跑回厨房舀了一碗凉水出来给我妈,她喝了一大口,又尽数喷到秋菊奶奶的脸上,看她幽幽醒来,才叫着我说:“青青,去诊所叫个人来看看。”
等我从诊所回来,所有人还维持着原来的样子,只有明叔背转身去,在捣鼓门框上的螺丝。
医生给吃了一粒急救的药,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只让我们带去大医院检查一下。
我妈急吼吼地说:“她家里的人到现在都没回来,这去医院也是大事,万一有个什么事,我怎么跟他们交待呀?”
医生什么话都没说就走了,秋菊奶奶仍丢在我们家。
无论如何还是先救人要紧,我们商量天气冷,路也不好,叫救护车会更安全一些。
我拿起手机拔急救号码,立刻就听到电话里传来萧煜行的声音:“她没事,不用去。”
“没事?现在人都躺地上不动了,还叫没事?”我朝着电话里叫。
那头的人却很安闲,轻飘飘地说:“不过是两上灵魂在争同一具身体而已,过了今晚,陆清雅的灵魂就会出来了。”
“啊?那她会去哪儿?”
“暂时吸附在手帕上,你把它收起来带在身边,以后的事,等我消息。”
好吧,你牛,你是大爷,我听你的。
挂了电话才发现,所以人都在古怪地看着我,尤其是我妈,怪怪地问道:“你刚才是打的急救电话吗?”
“啊?哦哦哦,是呀,我刚在问医生这病怎么办?他们说没事,就是天太冷了,赶紧挪回屋里保暖就没事了,人家急救车也不肯来。”
我跟我妈手忙脚乱把秋菊奶奶往屋里挪时,明叔又转过身往我们这边看了两眼。
他的眼神始终都是那种让你看不透的灰白色,眼球好像在看什么东西,又好似什么也没看,只有手里紧紧捏着一把螺丝刀。用力过大,手背上的青筋都跳起来了。
因为这点事,装大门的时间也往后延迟了一些,到中午的时候才完全装好。
我妈把尾款给他们,同时也把收据拿出来让在上面签个字。
明叔接过收据,从工作服的口袋里拿出一支笔,很快写了两个字“李明”。
他写字的手劲很大,握笔也很娴熟,落笔收尾都干净利落,一看就是经常写字的。我刻意看了看他的手,很粗糙,明明就是做粗活的人。
秋菊奶奶在屋里喝了两杯热水,又休息片刻,已经没事了,手也终于从兜里出来,有一句没一句地跟我妈说话。
一直陪在她身边的老太太会时不时地看她一眼,眼里写着担心,但却很少说什么。
她们在我家里吃了午饭,就回了方婆家。
我把她们送进门后,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躲在窗户下面。
屋内一开始很安静,过了几分钟才听到秋菊奶奶说:“我得走了,您多保重。”
老太太颤颤巍巍,声音含泪:“走吧,下辈子投个好人家,别再来这地方了。”
两人又一阵沉默,过了许久,才听到一个悲怆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大仇未报,心神俱离,魂无所依,身不由己。”
那声音真的太悲,如泣如泪,我站在门外都听的心脏一缩一缩的,而且从来没想到陆清雅的身世这里还有人知道,所以几乎是等不及的冲入门去。
她们两人同时看我,目光淡定,好像早就知道我在外面一样。
秋菊奶奶从口袋里拿出那块手帕说:“我知道你要这个,现在给你。”
我有点郁闷,看着她说:“不是要到晚上才行吗?”
她笑,整个面部苦的能拧出汁来,嘴唇蠕动,轻轻说:“我这一生,前尘记忆早消磨完了,只剩恨和他,现在你们不让我报仇,他也走了,我阳间不留,阴间也不能去,还能如何?”
第42章蛇妖再起()
“我阳间不留,阴间亦不能去,还能如何?”
我无言以对,确实是我们阻碍了她复仇的路,可林涛应该还是有希望的,所以把手帕重新塞回她手里说:“你等等我,明天我就去县城,帮你问问他。”
秋菊奶奶又苦笑一下说:“没有时间了。”
她起身,把手帕放在就近的桌子上,然后往外面走去。
我抓起手帕跟着她出来,就看到她已经到了大门口,脚步轻且快,好像两脚不沾地似地,一溜往枯井方向奔去。
我连走带跑地跟过去,就来得及听到萧煜行的一句话:“没用,轮回自有其定律,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
接着就是秋菊奶奶长长的一声哀嚎。
我推门进去,她已经倒在地上,两手抠着身边的泥,人也昏迷不醒。
“有病吧你,她都这么可怜了,你就不能好好说话?”我忙着去扶她,抓在手里的丝帕却掉了下来,正好盖在秋菊奶奶的脸上。
也不知道是无意的,还是有人刻意,那朵艳红的花就在她嘴巴的位置上,从下往上,越来越红,最后像是被血浸透了一样,成了特别刺眼的颜色。
萧煜行冷声说:“收起来,带她走。”
我一肚子气,一脑袋疑问,可是骂人解决不了问题,这个时候问他估计也没有答案,倒不如抓紧时间去问问跟秋菊奶奶一起住着的老太太。
连扛带背地把她挪出铁门,跟在我们后面出来的老太太也到了这里,她一看到秋菊奶奶的情形,眼泪就又掉了下来。
我只能边往回走,边安慰她,两人刚把人搬回屋,连口气都没喘,就看到外面的天色瞬间黑了下来。
我还奇怪呢,拉亮了方婆屋里的灯说:“这黑的也太快了吧,刚在外面还亮着,进屋就半夜了。”
恰在这时,一阵风“咣当”一声把屋门吹开,刚拉亮的灯,闪了几下又灭了,我一下子就慌了神,也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可那老太太只顾在屋里哭,而秋菊奶奶还人事不醒,我急的团团转,最后一咬牙从屋里出来,往枯井边跑去。
邪乎的事不管是不是与他有关,至少他会知道,这点我深信不疑。
屋外风沙走砾,一团团黑色的云遮住了大部分的天空,已经看不到别的颜色,村中不时传来的人们的惊呼和叫嚷声。
我跑到枯井边时,那铁门跟焊住了一样,无论怎么用力都打不开,但是里面却传来很大的声响,不时会有红白相交的光线从围墙外面闪出来。
还有树枝断裂的声音,“嗞嗞”的怪叫声。
我在外面叫萧煜行,嗓子都喊哑了,里面却没有丝毫回应,反而是树枝断裂和嗞嗞的声音越来越烈。
“让我来吧。”一个低沉的男音在我身后说。
我麻利转头,竟然看到明叔站在半明半灭的黑暗里。
他手里拿着一把螺丝刀,脸色平静,眼睛还是上午我看到的样子,灰白灰白的,瞳仁里也没有特别可视的东西。
他从我身边走过,把螺丝刀插进铁门的缝隙里,两手同时往下一撬,门竟然直接掉了下来,而里面的情形也把我吓的直接往后退去。
有人身体那么粗的一条蛇,嘴里吐着又长又红的信子,正死死缠在柳树上,而萧煜行快速在树枝间跳动,从他手里会发出白色的光,不时往蛇的身上打去。
我看不出谁更高一筹,但也不敢轻易进去,因为知道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上,还可能会给萧煜行添乱。
可明叔已经从门口进去了,他手里还拿着那把螺丝刀,过去后又从身侧的工具包里拿出两样东西。
先用黑色的线三两下把门口绕住,然后是一面八角的镜子。
萧煜行只往他这边看了一眼,就一下子从柳树枝间飞了出去,直冲云霄。
几秒钟后,头顶的乌云破裂,一束光散落下来,正巧照到明叔的镜子上,他只把镜子晃了一下,上面立刻折射出强烈的黄光。
他脚步很慢,手却动的很快,不停在调整光线,最后把折射的光打到了蛇的身上。
本来紧紧缠住柳树的大蛇,此时像被利箭击中,头突然向前伸,血红色的信子更是吐出去老长,发出一声嘶吼,树身上的蛇尾更是往后一甩,拦腰就把明叔给卷了起来。
我几乎惊叫出声,赶忙用手捂住嘴,却看到明叔手起刀落,用那支撬门的螺丝刀狠狠插到了蛇的身上。
血柱跟着他的手冲出来,直喷上天,像一眼喷血的泉。
可那蛇没有丝毫放松,反而越缠越紧,蛇头也勾了回来,两眼冒光,嘴张的像血盆,直往明叔身上吞过来。
我手心冒汗,紧张到无以复加,眼看着蛇口要把明叔吞进去,举脚就往里面冲去。
可几乎是同时,围墙里面起了一股风,瞬间就又把我吹了回来。
萧煜行回来了,正用手里的白光往蛇身上打,被他解救出来的明叔歪在就近的墙边,嘴和鼻子里都往外面冒着血。
蛇的力气似乎也耗了不少,高仰的头越落越低,但身体还缠着树,并没有放松。
我看萧煜行的样子,平静又冰冷,倒是放心不少,只是明叔很让人担心。
他口鼻的血还在流,太多的时候,他就用袖子抹一把,然后手里还拿着那块八角镜,一刻不停地把光打在蛇身上。
蛇妖可能是被激到抓狂了,突然把头转向萧煜行,尾巴却再次向明叔甩去。
我本来以后它是着急了,同时想攻击他们两个,却没想到萧煜行一下子就避开了,而蛇妖也没有再向前一步,反而缠着明叔一个前跃,往井里落去。
入井之前,明叔的螺丝刀再次插到了蛇身上,第二道血柱从井口喷出,染红了我的眼。
萧煜行的速度很快,几乎与他们同时飞入井内。
但他们很久都没有出来。
天边的乌云渐渐散开了,四周重新恢复亮色,村子里传来人们的说话声,不时还会有孩子的欢叫声。
最终,只有萧煜行从井里出来,他一句话不说就盘腿坐在井口处。
他两眼看着井底,手平伸向下,似乎用了很大的力在往下推,但我并看不出来他推的是什么东西。
只是当他站起来的时候,那棵本来枝叶茂盛的柳树已经全部枯萎,绿叶变黄,“哗哗”地落了一地,枝条也都成了枯黄色,被轻轻的小风一吹就断掉了。
他没跟我说话,从井边起身后,径直朝柳树走去,最后隐进树身不见了。
我在围墙外面站了好久,直到我妈找过来,才猛然醒神,也顾不上跟她说话,举步往方婆家里走去。
秋菊奶奶已经醒了,恢复了过去我常看到的老人模样,慈眉善目的。
我犹豫着要不要把我妈支出去,就听她先开口说:“是我把身体主动让给清雅的,也暗地里帮她做了一些事。”
我无比震惊地看着她,脑子里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