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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里聚积的人群却越来越大,车子一溜停在路边,从主道到去火葬场和这边的两条分道,全部占满了。
有的人见这里无热闹可看,干脆拉帮结友地往山里转去了。
我跟薄如风默默退开,为了不引起围观和讨论,两个人装的跟他们一样。
从化肥厂出来的小路已经被红液淹没,我们绕回大路上,又从岔路口出去往火葬场走去。
这里倒是很安静,连大门都是半开半合的,中年保安的眼圈更黑了,坐在保安室的桌子后,看到我们进去,眼珠都没转一下,整个人都是愣怔的。
薄如风瞟他一眼就说:“这货活不过一周了。”
我的心思不在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死角处,可是我们过去时,仍然什么也没看到,反而薄如风发现了里面工作人员的变化。
他悄悄跟我说,这里面的人已经全部换过了,跟上次来烧花姐时不一样。
我看着他问:“可能是换班。”
“没有的事,我连他们的值班表都看过,这里常年工作的就这几个人,也没什么换班之分。”
可是换上的几个人也是人,表面看并没什么异常,这是我们想不明白的。
本来想再去查查的详细资料,薄如风的电话却在这个时候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就叫起来:“赶紧走。”
我问他什么事,他直接把手机塞给我说:“你接电话,我去开车。”
电话是朱老打来的,但是我接通了以后,那边一直没人说话,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安静的好像对面根本没人一样。
薄如风的车子并不好过来,这边的路道本来不宽,现在又被许多车辆占了,他想调个头都有点难。
慢慢倒回我身边时,他整个都像洗了澡,衣服再次湿透,手上和脑门的青筋都跳着。
我也不敢多话,快速跳上车。
我们赶到朱老家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
他家的大门开着,门口和院子里撒着染料,还有调色盘和撕破的油画。
一只男人的鞋子也扔在那里,从款式上看,是孙宝军的。
快速在屋里找了一遍,没有看到人,这里也有打斗的痕迹,只是没看到血,也不知道朱老跟他夫人现在怎么样了?
薄如风站在院子里,第一次气的话都说不出来,头上不停的冒汗,鬓角处的青筋也一跳一跳的,许久才说:“特么的,无论是谁,爷一定不会放过他。”
其实我已经想到是阴阳之地的人了,毕竟朱老最近只得罪了他们。
可是向一宏去那里到现在都没消息,就算是薄如风也去,并没胜算,只是多搭一条命而已,这不是我们想看到的。
第141章生意来了()
薄如风把朱老家的院子简单清理了,出来时把大门也锁上,然后才带我回他家里。
他家里还好,跟我们走时一样,三儿穿着t恤和短裤,坐在廊沿下的阴凉处捡米,看到我们回来,忙着站起来去彻茶。
薄如风没有心情喝,自己先回了屋。
我跟三儿坐了一会儿,脑子里老想着萧煜行现在怎么样了,西山的黑洞像挖进了我心里,不断往个冒着不安与惊悸。
夜色降临时,一辆车停在大门外。
萧煜行从车里下来,还穿着下午的衣服,连头发都没有乱一丝,脸色沉沉地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住,里面似乎藏着一点安慰与放心,只是我才刚从椅子上站起来,他已经转开,并且径直往薄如风的屋内走去。
阿霞跟在他后面进来,得瑟地也扫了我一眼,继而也往屋里走。
三儿一直安静地坐在我对面,这会儿却站起来叫住她说:“小姐,请稍等。”
阿霞连我都不放在眼里,自然也看不上三儿,一只脚已经跨到门里了,这时候又收回来问她:“怎么了?我跟我们家萧爷来的,还不让进你们的屋了?哦对了,这是你家吗?我记得薄先生好像是单身。”
三儿没说话,只是笑笑,然后从容地把门给关了。
看着阿霞吃憋的样子,我有点想笑,但又真的笑不出来,心里五味杂陈。
我与萧煜行只分开了几天而已,现在连阿霞都敢这么嚣张,可见他们的关系处的很好,也说明我在他那里真的已经失去了利用的价值,再也无需应付。
在廊下可以听到屋内的对话,除了朱老的事,还有崔健明。
薄如风说:“我就知道这事压不了多久,那帮孙子,连泥人都盗走了,怎么会放过朱老?”
萧煜行默了一会儿才问:“你确定崔健明是他们盗走的吗?”
“当然了,我已经把他封住,而且放的地方也很安全,差不多是一日三看,就去医院照顾方青两天,回来看时,盒子还好好的,只有崔健明不见了。”
针对泥人的一些问题,他们说了很多,从话里我听得出来萧煜行不相信是有人把泥人盗走了,他更倾向于,崔健明已经黑化,并且连朱老的事情都跟他有关。
我们三个人在外面站着,三儿明显在堵门,就是不让阿霞进去,我离她们两个都远一点,这时候心里乱糟糟的,也不想再听下去,就直接回了屋。
萧煜行走时,我从窗户里看到了。
他也在院子里停了一下,头略微偏向我这边,但只是几秒的时间,最终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
我一直等到外面的光亮散尽,才从屋里出来去找薄如风。
朱老出事显然对他的打击很大,他收起了过去的嘻皮笑脸,满眼都是愤怒,挥手叫三儿先回去休息,然后对我说:“事情有些麻烦,我不管他怎么说,朱老是我这么多年的朋友,我得把他找回来。”
我答应一声,问他:“你去哪儿找?”
他看了眼外面说:“如果真是崔健明带走的,那肯定是回了阴阳交错之地,因为那个泥人根本就没有灵魂,是别人操纵他行动的,这种方法维持不了多久。”
我不太懂他说的话,但是知道他马上也要去那个地方了。
其实很担心,却也阻止不了他,况且他已经跟萧煜行谈过,想来应该也达成了一致。
阴阳针已经送给向一宏,我手里再没别的东西可以帮他,只能尽可能地把遇到的险境说给他听。
薄如风朝我笑笑说:“这些萧哥已经跟我说过了,放心吧,我有分寸。”
说完这话,他又看我一眼问:“你们两个闹别扭了?”
我不知道是该摇头,还是点头,因为我们之间根本就不能用别扭这个词说事。
不过薄如风却先开口说:“他虽然是鬼,但对你还是可以的,阴婚既然都成了,如果他不说解除,你就永远是他老婆,别的想多了也没用。”
我看着他苦笑,甚至都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与萧煜行的关系。
他也没有多劝,了了几句就起身说:“我明天一早就走,你要想住在这里,我就让三儿跟你作伴,要是想回家里,也行。”
我没多说,只让他多保重。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薄如风已经走了。
我尽快收拾了几件衣服,让三儿送我去县城,然后又坐车回了方村。
我爸的情况没有恶化,但也没有好转,整个人都是痴痴傻傻,从早上起来就坐下来看电视,一直可以看到天黑,如果不把饭端到他面前,他甚至不知道饥饿,而且看电视也只是眼睛盯着,实际上那个眼神根本就不像在注意电视上演什么内容。
我闲着没事,就陪他坐,试着跟他聊天,基本是我说几句,他都不回一句,有时候问的急了,他就转头看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厌恶。
我妈现在更是脆弱不堪,只要看到我爸,眼泪就往下掉,还一个劲地让我想办法。
我没办法可想,被动地等向一宏的消失,却要安慰她说没事,慢慢就会好的。
在家的第二天中午,我们刚吃过饭,我去厨房洗碗,突然听到屋里传来很大的笑声,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我扔了碗就往屋里跑,看到我爸坐在沙发上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还指着电视说:“这里好,这里好”
我拼命拉住他,眼泪又往下掉了。
仔细去看电视上的内容,画面竟然是西山。
化肥厂因为上次的事件已经停工,然而去那里的人却增多了,人们像发现新大陆似的,争先恐后地往那里钻,连一直没被踏足的西山顶都被踩出了路。闲的没事的人想出各种名目,又是去夏游,又是攀爬冒险。
还有火葬场,生意空前的好。
消息里说,附近县市的火葬场莫名的出现故障,死人都要运到这边火化。
我惊恐地看着镜头下的画面,之前黑洞流出来的红液还有,不过洞却被封住了,匆忙运上去的建筑材料堆的到处都是,车和机器却已经拉走大半,也无人再看管,反而给去玩的人增加了便利,有人还带着烧烤炉子过去,就在那一片烧毁的毛纺厂旧址上,开始烤肉吃。
没有萧煜行的消息,没有薄如风的消息,更没有向一宏的消息,我在家里越来越急,越来越待不下去。
到第三天,就坐车重新回了县城,直接去找萧煜行。
他没在,门是锁着的,隔着玻璃看到室内情况跟我走时一样,连一个小物件的位置都没移动过。
我一直等到天黑,都没见到他回来,四周屋子的灯都亮了,不断有车子进来,停在别家门口,这里就显的更是冷落。
起身往外走时,一辆红色的车停在我身边,车窗打下来,我又看到了何思思的半张脸。
她声音软软地说:“小姐,要搭我的车吗?”
我站住问她:“你去哪里?”
她斜起一半嘴角,诡异地笑着说:“火葬场。”
“那我不去。”我回。
她用细长的手指敲着方向盘说:“真的不搭吗?顺风车哦,说不定那里有你想见的人。”
我不再理她,举步往前走。
她的车跟了我一段,出小区以后就自行离开了,然后我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上面显然一个陌生的号码。
接起来时,就听到萧煜行的声音:“你来一趟火葬场。”
“去哪儿干吗?”我忙着问。
他在那头急急地说:“这里出事了,你进来后,直接找门口的保安。”
第142章又见面了()
伸手招了一辆车就往西山去。
这条路已经不同以往,现在热闹的过份,夜里也有车子来往,不时会听到车窗里传来男女的嘻笑声。
远远的还能看到山上的灯火,包括跳跃舞动的人群。
司机是个中年人,有点不屑地说:“这些年轻人,真是奇怪,哪儿不好玩就去哪儿?”
我接着他的话问了一句:“这儿不好玩吗?”
他声音里明显带着对我这等年轻人的不满:“这里有什么好玩的,一座荒山,一个火葬场,几年前还出过事,不知道烧死了多少人。”
“可现在不是挺热闹的吗?听说前段时间还要把县城的化肥厂搬过来。”我又说。
他大概是看我实在不顺眼,说话也难听:“热闹?等着看吧,有你们哭的时候。”
这个司机肯定对西山有所了解,只是我这个时候跟他多说,肯定会让他更厌恶,而且也没有时间细聊,就要了一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