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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段话的时候,陈正的眼泪不停的从眼眶中涌了出来,这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在这一瞬间竟然哭的像一个孩子一样,而他们吃饭的小桌子也是被他锤的是哐哐直响。男人压抑的哭声和桌子不停被捶打的声音,让陆谨言的心里感觉很难受。
他们吃饭的时候,是下午五六点的样子,不到晚上,烧烤摊的人不多,但是稀稀落落的也有。
而且这里的烧烤摊并不是那种露天的烧烤,是用塑料围起来的小房间,本来就是人员嘈杂。有什么声音都会显得格外的奇怪。但是陈正的声音又是格外的大,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特别的刺耳。
几桌离得远的人虽然不停的朝着这里看,不过好在他们离得并不是太远又有些忌惮陈正的体型吧,所以并没有过来。
但是有两桌和陆谨言他们坐的特别近的小青年就不是这样想了。两桌小青年,也就是十六七岁的样子,除了男生还有两个女孩,坐在那里吃烧烤。
十六七岁的年纪,恰好就是最容易冲动的年纪,特别是当有异性看着的时候,那些小青年就更是气盛一个个挑衅的看着陆谨言。
在他们的眼里,一个只会哭泣的傻大个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更何况现在这个傻大个还喝醉了就更是没有任何的威胁可言。
所以说发出噪音的也就只有陆谨言一个人可以让他们收拾了。
看着两桌小孩那种假装出来的恶毒陆谨言不禁有些黯然失笑。
推了推还在自己面前哭泣的男人,从自己的兜里掏出来了一包纸。
“为什么?”相比于几个小孩子的威胁,他更想要知道的就是,为什么会后悔,后悔自己最自豪的东西。
陆谨言不是没有当过兵,其实也不算是当兵只不过是因为自家姥爷看不惯自己一副冰山的样子,所以想要把自己扔到军营之中历练几年。
希望军营这个大熔炉可以把自己这块冰山融化。所以在自己大学毕业以后他去了。男人总要有一些热血,他也不例外。
只不过让他外公十分失望的就是,军营这座巨大的熔炉并没有将他这座冰山给融化,反而在它的历练下,陆谨言的冰成了坚冰,就算是从军营中出来了,在他待过的地方依旧给他留了一个位置,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回去,但是他总归不是一个有军籍的人。
但就算是这样,对于军队,陆谨言还是始终都有一种格外特殊的感情,这种感情丝毫不会败于那些有真正军籍的人。
陈正是一个粗人,不懂得什么礼仪,也不知道什么有钱人的规矩,但是至少干净还是知道的。
接过了陆谨言递过来的纸,把脸上的眼泪和鼻子擦了擦,还感觉不够于是有抽了一张,不过这一次并没有急着直接擦,还将纸放到了自己的鼻子下面问了又问。确定自己刚才真的没有闻错以后,将脸上的东西擦干净了。虽然他真的有些讨厌这种香味。
“我妈走的时候,我还在出任务,只有我爹一个人陪在医院里,谁都没有。只有我爹。”说到只有我爹的时候,陈正的眼睛又红了,自己的母亲重病在床,自己却在外面没有办法回来,甚至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这种痛,陆谨言是不敢想象的。
华国的人,始终都以百善孝为先。孝这个字早已经就在日久天长之中深深的刻在了每一代华国人的心中。
无论他们去了那里父母始终都是他们最深的牵挂。而他们无论年龄怎么增加在父母的面前总是可以任性一把。
“我妈小时候最疼我,每一次我爹打我的时候,她都会抱着我哭。我爹这人脾气不好,有死倔死倔的。一辈子也没什么出息,唯一高兴的就是娶了一个老婆,生了一个儿子争气,这是老头子最得意的事情了。”
陈正的语气淡淡的,一边说一边喝着酒,陆谨言也不拦着,他们都是需要倾吐的人,这样也好,喝醉了相互说说就好了。
“可是他怎么都不该,不告诉我我妈生病的事,我妈整整病了三年啊,他就是这样瞒着我的,啥都没有告诉我。他要是说了,我早就出来了,无论啥,我也得送我妈最后一程。怎么说也要送最后一程啊!”
说到这里的时候,陈正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桌子有被他拍的是啪啪直响,就连桌子上的盘子也没有逃过一劫,砰砰的。
坐的不远的那两桌小年轻再次扭过头来死死的看着陆谨言
那种眼神让陆谨言很不舒服,但是也没有在意很多。一群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孩子根本就不需要放在心上。他们最多也就是装装样子罢了,难不成还能真的做些什么吗!只不过是一群小孩子罢了。
“你的母亲是什么时候去世的?”虽然陆谨言也知道问这个问题是十分不道德的。
“五年前,今天要不是你恐怕我这辈子都见不到老头子了,自从五年前他自己搬到了医院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虽然对于陆谨言为什么会对于自己母亲是什么时候过世的感兴趣,但是老实的他还是回答了。
五年,陆谨言有些愣神,他还以为陈正的母亲是活着的,特别是和老人谈话的时候,他说的那些自己老婆子不喜欢烟味。会被发现什么的。
陆谨言实在是无法相信老人已经走了五年了。老爷子那些奇怪的行为难道说是对于自己亡妻的一种悼念呢?还是顺在他的认知里妻子压根就从来没有离开过。
他搬到了医院是不是也因为这个原因!陆谨言的眼睛猛地一亮虽然他还没有闲到去管别人家的闲事这种地步。
第279章 体会爱()
感情对于陆谨言来说,无法体会那种爱到撕心裂肺的感觉,或许对于他来说,爱情本来就是一个模模糊糊的东西。
家庭对于他来说缺失了太多太多,他无法体会那种相濡以沫,生死不离的感情,也无法体会这到底有多么的沉重。
哪怕是对于他的初恋郑文雅来说,也只不过是心中曾经的那一次悸动,所以他选择了郑文雅,也是这么多年第一次忤逆自己父母对于自己的期望。
那些作做的大家闺秀在他的眼里甚至还没有清秀的郑文雅来的顺眼。所以在她第一次像陆谨言表明心意的时候,他们在一起了,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
很快他们就同居了,郑文雅是穷苦家庭出身对于家务可以说是直接上手,做饭也是不在话下。陆谨言一直都冰冷不已的公寓终于在迎来了一个借住客的时候有了家的感觉。
虽然它依旧是以黑白色调为主的地方,但是家的味道不停的充斥着整个公寓。陆谨言的心也开始松动,对于像陆谨言这种看似完美到了极致的男人,美貌姿色以及你的才华都不是可以打动他的。
唯一可以让这种男人对你刮目相看的也只有,从里到外的突破,一点一点敲碎他的坚冰。很显然郑文雅很了解这一点,她从最小的细节注意,用了整整四年的时间让陆谨言接受了她。
陆谨言,虽然并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但是对于一个对于自己照顾的无微不至的女人,在自己同样对于她也有好感的情况下,他无法拒绝。
结婚这件事也逐渐被提到了日程,可是陆谨言妈妈陈宛如的介入让一切都开始变的复杂,特别是两个人的婚事受到了莫大的阻拦。
感情没有破裂,但是在金钱的面前,一切的解释或许都显得格外的苍白无力。郑文雅在金钱的面前放弃了他们苦苦坚持的爱情,选择了前者,出国成才。
失望吗?确实很失望,那么多年的时光不是白白度过的,生活中有了她的介入一切都变的不一样了。
但是如果要说痛苦,其实并没有太多,失望或许占了更多,但是所有人都以为他走不出来,毕竟他和郑文雅在一起的时候,感情那么好。
如今郑文雅离开了,他应该是最痛苦的吧,可是让所有人都感觉到十分吃惊的就是,陆谨言竟然在很短的时间里就恢复了正常,甚至从他的脸色中看,要比郑文雅没有离开的时候,有了改色。
也许他没有那么在乎吧。薄情之名也就是从这个时候传出来的。
对于郑文雅,陆谨言更多的是习惯,最多的是责任。虽然现场这个社会早就没有我毁了她的清白,就要把她娶回家的一说,但是陆谨言始终都保持这这样的承诺。
虽然他不是一个圣人,但是还没有沦落到玩弄她人感情和身体的地步。
他无疑是自负的,不像那些无所事事的二世祖一样,以玩弄其他人的感情和身体为乐趣
他不屑,这只不过是自负到了极致的一种表现,只有真正入了他眼的人才有这种殊荣,其他人只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蝼蚁,根本没有必要。
这个世界上从来不会出现十全十美的女人,也不会出现完全完美的男人。缺点总是有的,或多或少,或大或小。都潜伏在那里,等待挖掘。
陆谨言也是一样。看似完美的家世,无法动摇的后台,最年轻的市长,一群生死不离的兄弟。
让女人倾心的容貌和气质。一切看似完美,其实抛开一切,他也只不过是一个有本事,有能力有家世有后台,有长相,有手段,但是同样自负到了极点的男人。
也就是因为他的自负,所以造成了他和江可心现在的局面。
江可心的心里充满了烦躁。她无法否定,陆谨言真的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但是他的爱太过于霸道,自负的霸道,也同样是自负的幼稚,这一切让江可心无法接受,也无法面对更何况他们两个人之间还有很多矛盾没有解决。
所以她一直选择逃避,用各种各样的理由逃避,就像现在他的假装昏迷在逃避面对她的母亲一样。
她在害怕,害怕自己面对这个暴露的现实,自己怎么可能会不是父亲的女儿呢!这怎么可能,他们一家三口明明已经幸福的生活了这么久,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妈妈的老同学说是自己的父亲。
江可心凌乱了,所以她选择不停的逃避。
早已经清醒,但是却在一遍又一遍的自我催眠,躺在病床上假装昏迷。
母亲的哭泣声好像从来没有停止过,还有父亲温柔的声音更是让江可心的眼眶感到了一阵又一阵的发酸。
多少次她都想直接从病床上做起来,质问自己的母亲,为什么自己不是父亲的女儿,为什么!为什么!
可是最后她还是含着眼泪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她不想也不敢,她无法想象这么伤人的话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以后,会有什么样子的后果,母亲会有多么的心痛。
还有父亲那双充满了失望的眼神,江可心在害怕,所以她只能躺在病床上继续假装昏迷,虽然内心也充满了愧疚,可是却又无可奈何。
只能一遍又一遍对坐在自己身边关心自己的那些人在心里说着对不起。直到有一天晚上,江牧远的一句话让江可心终于挣开了自己的双眼。
“可心,爸爸知道你醒了。”江牧远略带沙哑的声音,让躺在病床之上的江可心猛地一僵,挨着被褥的身体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慢慢的绷直。
她在等待着江牧远的后话,可是过了很久,江牧远一句话也都没有再说,好像就坐在那里等待着江可心的回应。
江可心绷直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