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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民听了这话,有些喜出望外。他原本以为,张启东不会松口,也做好了死缠烂打,打持久战,甚至是放弃的准备。没想到张启东却答应得那么爽快,这让他有些意外。
不过再仔细一想,其实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这段时间,全国各地发生的有关网络暴力的事件实在是太多了。单单镇压,不让这些事情发酵,把民众都蒙在鼓里,不让他们得知任何真相,一味地粉饰太平显然是不明智的。还不如就大大方方地谈这个话题,不再避开,并通过这个案件,告诫和教导广大的青少年朋友,让他们以后如果再遇到和校园暴力有关的事件,或者是其他在校园内发生的不愉快的事情,绝对不可以以暴制暴,也不可以忍气吞声。告诉老师和家长,如果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也可以报警,但是绝对绝对,不要妄图通过自己的力量来解决这个事情。
李民连忙调整了坐姿,开始听张启东说那起凌风中学的蓄意谋杀案件。
那天晚上,已经十点多了,张启东正在家里给童童讲故事,才说到一半,手机就响了。张启东看了眼屏幕,发现是小徐打来的电话。
在警局里面,虽然看起来有很多警员,但是大家都是各司其职的。负责刑侦方面案件的主要人员分别有小徐,张启东,马一,吕一,还要新人张可可。小徐是张启东的直系下属,而马一和吕一是小徐的下属,张可可虽然也算归小徐管,但她因为是马一和吕一的师妹,关系就再远一点儿。
小徐虽然身为张启东的直系下属,但两个人平时几乎都是毫无交集的。只有在需要谈论工作,商量案情的时候,才会打电话。所以这么晚了,小徐打电话过来,肯定是事出有因的。
张启东对着躺在床上,睡眼惺忪的童童说:“童童,乖,爸爸先去接个电话,回来再给你讲剩下没讲完的故事。”
童童乖巧地点了点头,张启东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划过了接听按钮,转身离开了房间。
“喂,小徐,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张启东接起电话以后,就开门见山地问电话那头的小徐。
“局长,不好了。凌风中学出事儿了,有个学生死了,现在我和马一他们都在往凌风中学赶呢,你也快过来吧。”小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伴随着她的声音一并传过来的,还有一些杂音,像是呼呼风声。
张启东点了点头,表情严肃地说:“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过来了,你们到了以后,老规矩,先把现场封锁起来,能保护多少是多少。现在已经这么晚了,学生们肯定差不多都睡了,虽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但辅导员应该不会放学生们出寝室楼,所以现场应该没有被破坏得很严重。”
虽然说保护现场是老规矩了,但张启东总是忍不住要多说两句。张启东和小徐的年纪差了十多岁,所以在张启东的心里,小徐就像是他的妹妹一样,虽然人前总是一副靠谱又稳重,话不多,很可靠的感觉,但小徐是张启东一手带出来的,可以说张启东见证了她在警局里所有的成长,所以在张启东的心里,小徐还是没有长大,需要时刻叮嘱提点。
世上的很多事情都很巧,像是合好了一样的巧。得亏张启东搭档的是小徐,倘若张可可早生几年,换成她来搭档张启东,那一切就都不相同了。
张可可的脾气和小徐简直是两个极端。小徐看起来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但很多事情都像是一个历尽沧桑的老人一样,不急不躁,从容不迫。即使张启东会在很多事情上不厌其烦地说一遍又一遍,小徐作为聆听的那个人,却从来都不会觉得烦躁,而是每次都会很好脾气地应下来。
可要是对象换成了张可可,早就反驳出声了,说这些事情自己早就都知道了,让张启东不用再叮嘱了,还是快点挂了电话,驱车赶到案发现场才是最重要的。
果然,小徐只是应了声,说:“好的,局长,我知道了。没什么其他事儿的话,我就先挂电话了。”
“嗯,没事儿了,你挂吧,我也要出来了。”说完,张启东就挂断了电话。
打完了电话,张启东就把手机收回到了自己的裤袋里,随手拿起了扔在沙发上的外套,穿在了身上,然后朝着童童的儿童房走去了。
童童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眼里没有一点儿睡意。听到动静,就扭头看向了门口,看向了张启东。
张启东这一刻,看着童童清澈纯净的眼睛,要说出口的话,忽然就横在了喉咙口,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了。
过了也不知道多久,童童忽然张口,叫了张启东一声:“爸爸。”
“嗯。”张启东应了声,然后走到了童童的床边,一屁股坐下,看着她的脸,伸手顺着她的头发生长的方向抚摸,“童童,爸爸要出去一趟。”
张启东没想到的是,童童竟然乖巧地点了点头,说:“嗯,我知道的,爸爸。”
张启东愣了下,他没想到童童竟然这么平静。也是,自己刚刚这么急匆匆地冲出去,除了是为了工作,还能是因为什么呢。
想想自己真的很对不起童童。这么小的时候,就没有了一个完整的家。自己明明把她争取过来了,带在身边抚养,却因为工作的关系,一次又一次地不能够尽到自己身为父亲的责任。有时候想想,自己把童童争取过来,对于童童来说,这到底是好的,还是坏的呢?
张启东想了想,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说:“童童啊,这几天又有案件了。明天,爸爸让妈妈过来接你,你先去她那儿住几天好不好?妈妈,还有外公外婆,他们都可以照顾你的。你愿意吗?”
虽然张启东请了阿姨,但阿姨晚上并不住在这儿,而是回家去的,所以平时都是张启东在带童童。而且就算再花点儿钱请阿姨留宿几晚照顾童童,也觉得不大好。阿姨照顾得再好,她也只是一个阿姨而已,到底不是亲人。
童童听了张启东的提议,依旧是乖巧地点了点头,说:“好的,爸爸。那我明天就到妈妈那儿去。”
“嗯。”张启东点了点头,起身就要离开,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想想还是不放心,又折回来叮嘱童童,“童童,你一个人在家放心一点儿。爸爸是带了钥匙的,所以如果有陌生人敲门,不管是谁,你都不要开门。你乖乖在家里睡觉,如果有什么事儿,就随时打爸爸电话。如果爸爸不接,那你就打小徐姐姐的电话,多打几遍,知道了吗?”
童童又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爸爸。你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
张启东得到了童童的保证,这才放心地离开了家。
第102章 奇怪的伤口()
张启东驱车到达凌风中学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就像他之前所设想的那样,因为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凌风中学的学生们都在宿舍楼里面。尽管大多都趴在阳台上探头探脑,但没有闲杂人等到犯罪现场来捣乱。
张启东看着地上的那具女尸。尸体背朝天,横躺在地上,有一大摊血迹从她的身后流出,新鲜的血液汇在了一起,流向了四面八方的各个角落。
吕一见张启东就来了,就开始为他介绍,说:“死者名叫张彤,女,十八岁,是凌风中学高三(5)班的学生。死因是因为插在她腹部的那把刀,导致失血过多而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应该是在晚上的九点到十点之间,具体的死亡时间还要等法医进一步的检验。”
张启东点了点头,看着地上的尸体,深深地皱紧了眉头。
死者失血过多,所以尸体附近有一大摊血迹,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但是为什么还会有一大摊的水迹呢?
这些透明无色的液体到底是什么?真的是水吗?如果是水的话,为什么案发现场会有一大摊的水渍呢?
这些问题让张启东想不明白。这时,从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吵闹声,有个女声不悦地嚷着:“关我什么事儿啊!我他妈的只不过是刚刚好路过这儿而已,怎么就赖上我了呢!可真他妈有够晦气的。老娘没事儿杀她干嘛呀?我吃饱了撑的啊?!”
看来说这些话的人,应该就是嫌疑人不错了。而且听话里的意思,似乎还是一个有些重大嫌疑,却不肯配合警方的嫌疑人。
那女生话音刚落,就听见张可可在那儿反驳她,说:“都这么晚了,你不好好儿地待在寝室里面,出来干什么?你说说你,那么大个学校你去哪儿不好,偏偏来这个连施工还都没有完成的实验楼,还偏偏撞见了死者,而死者又偏偏保住了你的大腿。你自己说说,哪儿有那么多的巧合?”
女生只觉得自己这一刻比窦娥都冤枉,就差来个六月飞雪了。自己的确大半夜的来这栋未完工的实验楼是因为有原因的,但自己的那个原因,和张彤的死,半点儿关系都没有啊!
“警察姐姐,我真的没有杀张彤,我虽然和她关系不太好吧,但是我真的没有杀她。杀人要偿命这么简单的道理我还是懂的,所以我不会杀她的。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女生委屈地叫喊着。
张可可故意引导她,装出一副不信任她说的话的样子,说:“你看看,你自己都说了,你和死者张彤之间的关系并不好的。如果真的不是你的话,那好啊,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深更半夜不在寝室待着,而是出现在了这里呢?”
“我”女生才张口说了一个字,就顿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张启东听到这儿,知道张可可的法子对这个女生并不管用,就抬脚,朝着声源处走了过去,问:“怎么回事儿?”
张可可扭头看向了身后的张启东,说:“局长,这是李静,是死者张彤的同学,不同班,但是同级。我们到的时候,死者虽然已经失去意识死了,但是仍然紧紧抱着她的大腿,不肯松开。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她有重大嫌疑。”
李静听张可可叫张启东为局长,又听张可可说怀疑自己有重大嫌疑,就有些慌张,怕张启东听了张可可的话以后,就真的先入为主,觉得李静有重大嫌疑,从而对她“另眼相待”,怎么看,怎么像了,就连忙摆手,说:“不是的,警察叔叔。我没有杀人,张彤不是我杀的,我没有杀她!”
张启东看着李静,觉得她的样子并不像是在撒谎。可是刚刚听张可可说,似乎警方赶到的时候,死者正紧紧地抱着她的脚,将她的整个脚都圈在怀里,不许她离开,这就有些奇怪了。
如果李静真的是清白的,为什么死者要用尽最后的力气把李静的脚抱在怀里,并且两手环绕在一起,让她没有办法把自己的脚抽离出来。她的这个做法实在是太奇怪了。
难道说,是死者想要让李静救救自己?那也不可能啊
通常来说,死者最后握住的,或者是费尽心机留在这个世界上的线索,都是直指凶手的。所以如果李静不是凶手的话,那么张彤想要通过李静的脚,传达些什么呢?
张启东想了想,对着李静说:“你把你的脚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