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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谩!�
马一的声音从厕所隔间里传了出来,说:“行,那就谢谢头儿了。”
“嗯。没事儿,这次真是太辛苦你了,买粥也是我应该做的。”小徐叹了口气,然后转身离开了原地。
小徐前脚刚走,张可可和吕一后脚就到了。张可可掐着鼻子,对着隔间里的马一抱歉地说:“马一,对不起啊。我这都是为了能够尽快地把案子给破了,所以才你别生气,别怪我啊。”
“没事儿没事儿,我都明白的。你也不用太愧疚了。”马一安慰张可可。
张启东也走了过来,说:“你上完了厕所就快点出来吧,我办公室里有梳打饼干,你干吃一包就好了,记得别喝水。”
马一在隔间里摆了摆手,说:“没事儿,局长,头儿帮我买粥去了,不用麻烦了。”
张启东摇了摇头,说:“粥是能养胃,但是你现在是拉肚子,按照我平时的经验,还是吃梳打饼干好,梳打饼干也是养胃的,都一样。粥太稀了,没有梳打饼干好。”
“哦,这样啊。那,那什么,吕一,你快给头儿打个电话,让她别买了,反正我也吃不了,就别浪费钱了。”
“没事儿。”张启东摆摆手,示意吕一不用打这个电话,“你吃不了又不妨碍,买回来了,我们也可以吃的嘛。警局对面的粥铺味道还是很不错的,张可可,你来警局次数不多,应该没吃过吧?”
张可可点了点头,说:“嗯,没吃过。”
“那正好。我跟你说,那家粥铺也有点儿年头了,工作日去买排队的人还少点儿,要是双休日去买,少说也得排上半个小时。”
“哦,这样啊。那我还真是挺赶巧的。”张可可点了点头。
“行了,咱们也别在这儿说了。马一你好了就快点回办公室里来,继续讨论案情。”张启东说完,就率先转身离开了原地。吕一虽然一直都没说话,但早就忍不下去了,见张启东走了,二话不说也跟着走了。张可可想了想,也跟着两人走了。
小徐拎着粥铺的粥回到警局的时候,发现马一正在座位上可怜兮兮地吃着梳打饼干,吃着吃着,忽然抬头,对着一旁的张启东说:“头儿,我饼干吃得好噎啊,你要不赏我一口水喝吧。”
张启东摇了摇头,说:“这不行的。饼干只能好吃,你是拉肚子,不能喝水,喝水就前功尽弃了。”
马一没办法了,只能苦着一张脸,继续低头,把梳打饼干塞到嘴里去。一旁的吕一看着有些不忍心,就走到了马一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说:“兄弟,别难过,谁让你昨天别了局长的车呢。”
马一听了吕一这话,才反应过来,说:“局长,原来这不是飞来横祸,而是你早有预谋啊。局长,你这是恶意报复啊!”
张启东听了这话也笑了,说:“你别乱说啊。什么恶意报复,我可没有这意思,你也别被吕一就这么牵着鼻子走了。”
张可可扭头看向了站在门口的小徐,说:“徐姐,你粥买回来啦。”
小徐看了看她眼前放着的空碗和干净的碗筷,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张可可高兴地叫了声,然后就走上前接过了小徐手里的粥,放到了桌上,扭过头对着张启东说:“局长,徐姐把粥买回来了,你们快来啊。”
张启东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对着她说:“你自己先盛到碗里吧,你盛完了再给我们好了。”
“嗯,好。”张可可应了声,然后就拿着勺子,预备将粥盛到自己的碗里去。
小徐愣了一下,出声阻止了张可可,问:“哎,等一下,这什么情况?这粥,这粥是买给马一的。”
张可可点了点头,示意小徐放心,说:“局长说了,马一师兄因为闹肚子的关系,所以不能喝这个粥,虽然养胃,但还是干吃梳打饼干更适合他一些。局长说徐姐你既然去买粥了,那就不能浪费,叫大家一起分了。我是女孩子,局长让我去食堂讨个空碗,再讨副碗筷来,我盛好了,他们再一起吃。徐姐,那你吃吗?”
小徐摇了摇头,笑了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笑容莫名有些牵强,说:“这样啊,那是马一没口福了。那行,你们分了吧。我不饿,就不吃了,你吃吧,多吃点儿,他们一群大老爷们儿的,饿不死,你不用心疼他们。”
张可可点了点头,开始把粥盛到自己的碗里。盛好了以后,张可可舀了一大勺,放到了自己的嘴里,尝了尝,发现味道真的很不错,就发出了满足的叹息声。
这叹息声在马一听来,简直是羡慕嫉妒恨。他佯装不悦地冲着张可可说:“张可可,过分了啊!女孩子家家的,吃东西就不能小点儿声嘛,你说说你,有哪个大姑娘是像你这样的?”
因为马一是干吃梳打饼干,所以就喷了张启东一嘴儿的饼干屑,后者不悦地弹了弹肩膀上的饼干碎屑,对着马一说:“马一,你差不多得了啊。我看你这才是打击报复吧。”
吕一和张可可一直都看着马一,自然也知道他把饼干碎屑喷到了张启东身上的事情,都是笑得不行。小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儿。她也想跟着大家一起笑,但总感觉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根本就笑不出来,只能尴尬得牵动下嘴角,假得不行。但好在也没有人注意到她,也就没有人发现她的异样。
第94章 真犯人,假犯人()
不记得是哪本书上曾经说过,说是一个人他觉得心里幸福不幸福,有没有安全感,会不会很容易就满足,很容易就快乐,和这个人的原生家庭很有关系。
小徐是个单亲家庭的孩子,她还有一个弟弟。小的时候,父母离婚了,打官司的时候,都说要小徐的弟弟,不要小徐。小徐那个时候虽然年纪小,但也不至于连这些都看不出来,看不明白,当时就觉得很伤心。那么点儿大的孩子,哪里会知道“重男轻女”这种词汇呢,只一心觉得肯定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不讨父母喜欢,所以父母才会要弟弟不要自己的。
后来法院把小徐判给了小徐的妈妈,小徐的妈妈在离婚之后很快就又结了婚,找了个男人嫁了。那个男人不大喜欢小徐,小徐的妈妈也嫌弃小徐是她的累赘,就把小徐扔给了乡下的外婆外公带,只在过年的时候抱着自己和后来的那个老公生的孩子去看望小徐。
所以,可以说,小徐的生长环境里,父母的爱,是一直一直,都缺席的。小徐后来努力考上了警校,脱离了原来的家庭,但内心深处,还是非常渴望安定的。
她进入了警局以后,因为为人靠谱,又肯吃苦耐劳,所以大家都很喜欢她。而且小徐又很好相处,不常发脾气,也不会使什么小性子,不挑三拣四。干警察这一行,小徐身上的每一个性格特点,都是值得人人称颂的好品质,所以跟警局里的人,都打成了一片。
警局里的女警察很少,除去其他科室的,侦察科的女警察就只有小徐一个人。都说越是稀少的,就越是抢手。这条定理,在警局里也一样。大家都乐意和小徐相处,而小徐自己也一直觉得,自己和大家彻底融为了一体。这份“觉得”,让小徐的心里充满了安全感。
可是这一份安全感,在张可可到来之后,彻底被打破了。
张可可和小徐,几乎可以说是两个极端了。
张可可的家境不错,父母也很爱她。因为是独生子女的关系,所以从小,就是在一大家子人的呵护中长大的。张可可很天真,也很烂漫,很容易相信别人,很热心,也很容易,就获得快乐,感到快乐。
最后的这一点,是小徐最羡慕,也是小徐最羡慕不来的。
那份被保护长大的无忧无虑,会让人不由自主地就对她放下心防。
小徐不喜欢这样的她。因为张可可就像是一面镜子,把她照得很彻底。在张可可的映衬下,小徐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和别人,究竟是有多不一样。自己,又是有多不如张可可。
可以这么说,小徐有多自卑,那么在她的内心深处,就有多讨厌张可可。她讨厌她可以才进来这么几天,而且是在潜伏在外面出任务,偶尔来一趟警局的情况下,还能和大家的关系保持得那么好,简直是很不可思议了。
但是小徐不可以把她对于张可可的不喜表露出来,不仅仅是因为她觉得这么做会让别人觉得她很小家子气,更是因为她不想要让自己直面自己的自卑。
小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轻松一些,笑着问张可可:“对了,我刚刚听见你喊马一师兄,怎么,你们是一个学校的吗?”
张可可笑着摇了摇头,说:“才不是呢。只不过我觉得如果喊前辈,会觉得有些奇怪,而且太生疏了,但是直接喊名字也不太好,显得挺没有礼貌的,就干脆喊师兄了,反正马一师兄,还有吕一师兄,都早我进警局嘛。”
这个解释的确是说得过去,小徐点了点头,就没再说什么。张可可扭头又对着马一说:“马一师兄,你这两天要尽快把身体养好了,因为还要吃另一种泻药呢。”
马一看着张可可那双无辜的眼,苦笑了一下,说:“我说可可师妹啊,就是小白鼠,那也不带这么折腾的吧。你要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咱们可以提嘛,别这样啊。”
张可可以为马一说这话是认真的,就觉得他误会了,连连摆手,说:“马一师兄,我真的没有什么别的意思,真的是为了破案,所以才会这么做的。你是那天吃了面包拉肚子的人,所以必须要由你来判断泻药到底是哪一种才行的。”
“就是今天我吃的那一种,我百分之百确认,绝对不会错,肯定就是今天吃的那一种。”马一信誓旦旦地对着张可可保证。
张可可犹豫着看了马一一眼,又看了张启东一眼,似乎在心里思考马一这句话的含金量。
张启东终于忍不住了,笑了笑,为马一说起了公道话,对着张可可说:“张可可啊,马一这个人吧,虽然我和他相处的时间也不能说很长,但也绝不短了,总之,我清楚他的为人。我知道他绝对不是会为了自己,而不顾案子说假话的人。所以,既然马一说了是这款泻药,那应该就是这款泻药了,错不到哪里去。最重要的是,你看看那另一盒泻药,都还是全新的呢,所以我觉得吧,可能性真的不大。但是。”
张启东说到这儿,他转了话锋:“张可可,你的思路和方向,总体来说,都没有什么错,但是有一点,你不要忘了,好吃面包坊老板的女儿玲玲,她可是个学生。”
这话让张可可听不明白了。学生怎么了?学生难道就没有下毒的可能了吗?学生难道就一定是胆小怕事的存在吗?局长这个观念,有点老土了吧。
张启东一看张可可的样子,就知道她根本就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也不着急解释,而且不紧不慢地伸了个懒腰,说:“你去把所有和本案有关的涉案人员都带到警局里来吧,就是好吃面包坊的老板,好好吃面包坊的老板,妙妙面粉厂的工人,好吃面包坊的面包师,还有好吃面包坊老板的女儿玲玲。把这五个人,都带过来吧,这个案子过了这么久了,也是时候把它结束掉了。那就放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