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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收入来源的林露,又没有什么亲戚家的接济,除了动用保险公司因为她父亲的那个案子赔给她的钱以外,还有什么办法呢。
张启东之所以认定林露是没有亲戚接济的,是因为如果林露有,那她这会儿就不会还是一个人住在这里了,应该是搬到亲戚家去住了才对,毕竟这个家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不过这点细细一想也是挺奇怪的。谁还没些个亲戚呢,那为什么偏偏就只有林露的亲戚却都像是一起约好了似的,都不来接济她呢?
林露她们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而且她现在还没有成年——退一万步说,就算林露现在已经成年了,那当初她爸爸的那桩案子发生的时候,她总还是没有成年的吧——按理说,应该把林露接到家里去住才对。
都说不看僧面看佛面,既然是亲戚,那肯定老一辈是有血缘关系在的。
即使是冲着这份血缘关系,稍微家里有点儿条件的亲戚,也该把林露接回家去。总不见得,林露家那么多的亲戚,都是穷得家里揭不开锅的吧。
扯远了,既然林露为了生活下去,已经动用过了那笔钱了,那再多动用一些,也就没有那么大的心理负担了。
毕竟老话说得好,一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赶啊。动用一点儿钱,和动用一笔钱,其本质上,也没有那么让人难以接受嘛。
可林露却执意不肯用,执意要让自己的日子就这么难过下去。所以张启东才会觉得,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就是林露她其实是没有钱了呢。
林露当然是不知道张启东的脑海里到底在想些什么的,毕竟她又不是张启东肚子里的蛔虫,又怎么会知道那么多呢。只是看存折的这个要求,的确让林露觉得为难。
于是林露犹豫了一下,就摇了摇头,拒绝了张启东说:“恐怕不可以。”
“这样啊。那好吧。”对于林露的拒绝,张启东倒是没有表现得太意外。毕竟这个回答本来就是在他的意料之中的,倒也不会很失落。
“对了,门口那扇铁门是什么时候装上去的?”张启东又问。
林露听了张启东的这句问话以后,头不自觉地就扭向了铁门的方向说:“哦,你是说那扇铁门吗?我忘记了,不过已经装了有一段时间了。”
张启东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林露说的这句话说:“是啊,时间应该不短了,不过也长不到哪儿去。”
林露听到张启东的最后那句话以后,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不太明白后者到底是从哪里得出的这个结论。
张启东却没有给林露什么发问的机会,而是又紧接着开口,抛出了他的另一个问题,对着林露说:“你为什么要安装这扇铁门?”
“因为”林露一时有些词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张启东解释,更不知道这该怎么样去解释才合理。
林露正支支吾吾,电光石火间,她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扭头看向了张启东,目光里微微有些愠怒说:“奇怪,你不过就是一个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吗?问这些干什么?我好像没有义务非得要回答你吧?这些跟你们今天来的目的有半点儿关系吗?”
第311章 亮出身份()
打从张启东进门伊始,他就一刻不停地在问林露各种各样的问题。
因为这些问题全部都是林露在两人来之前,完完全全没有设想过的。
但又因为虽然这些问题乍一听上去,都略有些奇葩,但又都不是什么很为难的问题,所以她一直都是在思考了以后,直接回答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导致了林露在不知不觉中,就跟着张启东的思路,被后者牵着鼻子走了。
林露在反应过来了以后才发现,自己其实根本就没有必要回答张启东那么多。他只不过是个保险公司的普通职员而已,他压根儿就没有资格过问自己那么多的问题的。
这些问题和保险公司半毛钱关系也没有,八竿子也打不到一块儿去,所以林露有权利不回答。
但是林露的不回答,全部都是建立在张启东是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的基础上的。而张启东他,从来就不是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
张启东在听了林露的话之后,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问:“那如果,我说我不是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呢?”
林露愣住了,没太明白张启东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就问:“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做,你不是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你俩不是一块儿来的吗?”
“谁规定了一块儿来的,身份也就必须得是一样呢。”张启东说。
林露扭头,看了眼坐在旁边沙发上的老赵。后者在觉察到了自己的目光以后,就低下头,喝了口杯子里的水,避开了林露的视线。
虽然的的确确是老赵拜托了张启东过来的,但是当着当事人的面儿,说怀疑她,或者是她的家人骗保,总还是有些觉得心虚的。
所以刚刚老赵一对上林露的目光,就迅速地别开了。
既然从老赵那里得不到答案,那就只能自己问张启东了。林露定定地看着张启东问:“那你的身份是什么?”
“我是警察。”张启东淡淡地回答。
“什么,你是说,你是一个警察?”林露愣住了。她没有想到,张启东的身份竟然会是一个警察。
张启东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证,递给了林露说:“这是我的警官证,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的话,可以打开来看看。”
林露从张启东的手里接过了警官证,然后打开来看了看,发现还真是。
其实林露也没有什么打开来确认的必要,毕竟张启东跟老赵的样子像是熟识,老赵没有骗林露的必要,张启东当然也没有了。
林露把张启东的警官证交还给了张启东,脸上戒备的神情却是一点儿也没有少。她开口问张启东:“既然你的身份是警察,那你来找我干嘛?是为了什么事儿吗?”
张启东也不跟她兜什么圈子,直接就说:“这位赵先生托付了我,让我来重新调查一下当年您的父亲的那桩案子,所以我就过来了。”
林露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清楚了。
张启东见林露点头,就问她:“那现在,我可以问你刚刚的那个问题了吗,为什么要在家门口安装铁门?”
在经历了刚刚的那一个小插曲之后,林露已经在心里想好了说辞。她对着张启东说:“因为我一个人住在这里嘛,女孩子家家的,没有什么力气,也不会打架,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万一有什么坏人找上门来呢。觉得怪不安全的,所以才装了铁门。”
“就这么简单?”张启东显然是有些不太相信林露的这话。
林露点了点头说:“当然了。我完全没有任何骗你的必要啊。”
张启东虽然心里还是不太相信,但还是决定先绕过这个问题,又问:“那既然你自己都觉得一个人住在这儿不安全,那为什么不去投奔什么亲戚,去亲戚家里住呢?”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林露的目光就迅速地暗淡下来了。她苦笑了一声说:“哪里有什么亲戚愿意收留我,愿意让我去投奔呢。要是有的话,那真的倒是好了。”
张启东看林露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有淡淡的失落,并不像是在说假话,就相信了她说的这句应该是真的。
看来,应该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缘由,或者是故事在里头了。
张启东正想着,林露忽然又开口了说:“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如果没有了的话,我就要去上学了。”
张启东抬头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是下午了。看来林露是在学校里请了半天的假,下午还是得回去上课的。
张启东点了点头说:“目前暂时没有什么其他的问题了。只不过现在既然我们警方已经接受了这位赵先生的报案和委托,那就会重启案件。由于你是这个案子唯一还活着的当事人了,所以我们非常需要你的配合。”
林露明白张启东是什么意思,不就是随叫随到,提出来的问题都要回答嘛。林露没有多想就点了点头说:“我会尽可能地去配合你们警方办案的。不过警官你也知道,我是一个学生,平时大多数的时间都是要在学校上课,以及做作业的。而且我现在高三了,课业很繁重的。所以,我可能没有办法做到百分之一百的配合。”
林露不提这话还好,一提这话,倒是让张启东想起了另一件事情来了。他问林露:“既然你自己也说了,现在正就读高三,课业繁忙,那你为什么今天还会请假在家呢?”
张启东的这个问题让林露的眼色又暗淡了下去说:“因为今天很特殊。今天,是我母亲的祭日。”
几年前的这一天,林露的母亲走了。所以今天对于林露来说,意义很不一样。今天林露特意从学校里请了假回家,她想要待在家里面,在母亲曾经在过的地方,多待一会儿。
张启东没想到原因竟然是这样子的。张启东自己也有一个女儿,所以他可以理解林露的这个想法和做法。
张启东点了点头说:“那好吧,我知道了。那我们就先走了。感谢你今天的配合,也谢谢你的茶。”
说完,张启东就和老赵一块儿站起身,和来的时候一样,一前一后离开了林露的家里。
林露目送着两个人的背影离开,在两个人彻底消失不见了以后,她低下头,轻轻地叹了口气。
张启东和老赵两个人一离开林露的家里,到了楼下,老赵就迫不及待地开口问张启东说:“诶你刚刚说的那番话是认真的吗?”
张启东转头奇怪地看了眼老赵说:“你指的是什么话啊?”
“就是你和林露说自己已经接受了我的报案和委托,决定重查这个案子了的话啊。”老赵回答说。
张启东一脸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说:“当然是真的了。当着当事人的面儿,我撒这个谎干嘛啊。”
老赵从张启东口中听到了想要的答案,就很高兴说:“那太好了。不过你是怎么忽然想通的啊?”
“我发现林露家里的疑点太多了,很多事情都解释不通。我觉得应该没有那么简单,应该还是有好好儿查一查的必要的。”张启东说。
老赵一听这话,就有些不大明白问:“解释不通?林露家有什么事儿解释不通的啊?”
张启东把刚刚自己在林露家的那些发现,以及那些推测,全部都一股脑儿地告诉给了老赵。老赵听完了以后,就点了点头说:“听你这么说完,还真是。看来啊,这个案子,的的确确是别有隐情在里头的。”
“不管怎么说,先上车吧。既然来都来了,那也别浪费了过来一趟的油。我们现在先去一趟当地的医院吧。”张启东对着老赵说着,一边他按下了自己手里的汽车遥控器。
虽然说是没有出整一个大市,但中国地大物博,这一来一回,距离并不短,也得要三个多小时呢。
所以张启东才会说,反正都已经过来到了这座城市,那就索性别浪费了,干脆就再去一趟当地的医院好了,看一看有没有保存下当初有关于林露父亲的资料或者是档案。
毕竟当年医院方面来人的时候,不是说林露的父亲曾在死之前因为生病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