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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秀秀的外婆点了点头,两个人抬起了地上的麻布袋,然后哼哧哼哧地朝着外头走去。
徐秀秀的外婆和徐秀秀很快就把抬到了公共厕所附近。两个人放下了麻布袋,徐秀秀的外婆走上前准备去开门。就在这个时候,她灵敏地觉察到了不远处的异动。
徐秀秀显然也发现了,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很不好起来。徐秀秀的外婆对着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要稍安勿躁,别太担心,然后自己快速朝着异动的地方移动了过去。
对方似乎也觉察到了,快速地开始逃了起来。徐秀秀的外婆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放人家走呢,当然也是在后头紧追不舍的。很快,她就抓到了那个人,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村子里面专门儿给人算命,跳大神的那个老太太。
徐秀秀的外婆忽然想到,要不就让这个老太太去散播一些有关于猫妖的不实传言好了。这样的话,就算是日后,自己外孙子的尸体不小心被人家翻出来了,她也大可以推到猫妖的头上去。
徐秀秀外婆的这个想法,其实是很有问题的。与其说是有问题,还不如说是有些天真了。但在那个当口,她就是那么坚定不移地认为了。她觉得,只要自己死死咬住猫妖的这个说法不松口,村里人又发现不了什么,应该就能够草草结案了。
于是,徐秀秀的外婆就威胁了那个老太太,让后者去散布有关于梦到猫妖的传言。等老太太这边儿答应下来以后,徐秀秀的外婆才转身折返,又回到了公共厕所旁边。
徐秀秀一直都在提心吊胆地等着自己的外婆,就怕后者出什么意外,回不来。现在看到自己的外婆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徐秀秀心里的那块大石头也就跟着落了地。
“是谁啊,外婆?”徐秀秀忍不住开口问。徐秀秀的外婆潜意识里不想徐秀秀知道太多,插手太多。她还是想要保护她的。
于是,后者摆摆手,说:“没什么,都搞定了,你不用担心。行了,现在咱们就把他给丢进去吧。”
徐秀秀没说什么,而是点了点头,说:“行。一——二——三——”
当数到三的时候,徐秀秀和外婆两个人同时发力,把手上的麻布袋重重地甩了出去。
麻布袋甩出去之后,手上一下子就空了,心也随之空了起来。徐秀秀叹了口气。这下,自己是真的再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行了,回去吧。别想太多了。饿不饿?饿的话,外婆去给你下碗面?”徐秀秀的外婆拍了拍徐秀秀的肩,手稍稍用力,示意她该回去了。
徐秀秀勉强扯出了一个笑,然后点了点头,跟着外婆一起朝着民宿走去。回到家之后,徐秀秀说:“外婆,你再去休息会儿吧,我我也回我自己的屋再躺会儿。”
徐秀秀的外婆想起自己还有事情要做,就点了点头,说:“那行,你去吧。别胡思乱想听到没有,晚点儿记得下来吃早饭!”
徐秀秀无力地点了点头,然后就上楼了。徐秀秀的外婆等徐秀秀的身影彻底不见了,就立刻回房,快速地做了一副猫爪手套。
接着,徐秀秀的外婆又戴着猫爪手套,在村子里的很多地方,都留下了印记。为了,就是能够加深老太太说梦到猫妖的这番话的真实性。
等做完这些,天也差不多亮了。徐秀秀的外婆把自己大外孙子的房间给细细地打扫了一遍,就怕留下什么血迹之类的。然后她又把床单被褥全部都叠得整整齐齐的,好好儿地放在了床上。
临出门前,徐秀秀的外婆看着这个已经被她收拾得井井有条,焕然一新的房间,重重地叹了口气。
希望你今后的路能够好走,也希望你不要怪我们。如果真的有什么报应的话,那就都冲着我老婆子来吧,总之,别针对我的外孙女儿。她是个顶顶好的姑娘。
然后,徐秀秀的外婆就转过身,离开了这个房间。走之前,她该不忘把门给重重地反锁了。
猫妖传闻一出来,徐秀秀就差不多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了。徐秀秀的外婆把猫妖手套藏在了一个大箱子里,然后放到酒窖里去了。酒窖那种地方,除了徐秀秀和她的外婆,根本就是没有其他人会去,所以徐秀秀和她外婆就特别放心。
“可是我们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竟然会在一年多以后,有警方的人过来,而且,就住在我们这个小民宿里,还那么巧,发现了公共厕所里的尸骨。不得不说,你们真的很厉害。”徐秀秀说着说着,就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十分的无奈。
张可可听到这儿,忽然就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情,忍不住插嘴,问徐秀秀:“那那天晚上,我夜探酒窖的时候,你也是在梦游吗?还是说,其实当时你醒着?”
因为实在是太巧了,就在张可可要彻底地打开箱子,发现她们的秘密的时候,徐秀秀就这么出现了。怎么看,都觉得很蹊跷啊。
徐秀秀摇了摇头,说:“当时我醒着,梦游是我装出来的。”
那天傍晚警方的人在猫妖村的公共厕所里头发现了尸骨,徐秀秀心里总觉得慌慌的。她想起酒窖里头还放着猫爪手套呢,怎么想都觉得不放心,一定得拿出来才行。
可是拿出来又怕会被撞上,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这样就更加没法儿解释了。徐秀秀咬咬牙,就在给众人做的夜宵里头,放了两片安眠药。果然,那天晚上,大家都睡得十分香甜。
——除了张可可。因为她压根儿就没有吃徐秀秀煮的东西。
徐秀秀和张可可的心理一样,觉得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就没有开灯,自己等眼睛适应黑暗了以后,摸黑走了下去,到了酒窖。
但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当她到达酒窖的时候,酒窖的门竟然是开着的。而酒窖里猫着腰,蹲在那个木箱子前边儿的人,看那身材,显然不是自己的外婆。
徐秀秀不由自主地跟了进去,当她看见张可可慢慢儿地打开箱子的时候,整颗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儿了。一只脚不经意地一动,没想到就发出了点儿声响。
张可可还是察觉到了,并且转过了头。徐秀秀整个人都慌掉了,大脑一片空白,呆立在原地,根本就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办才好。
这时,电光石火间,徐秀秀忽然就想起来自己是有梦游症的这个事情。然后,她装作是自己梦游症犯了,努力地演着。
好在张可可并没有起疑,不仅如此,她还立刻离开了原地。徐秀秀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叹了口气。
徐秀秀本来是也打算在张可可后头也直接离开的,但她转念一想,又走到了箱子旁边,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保险起见,把猫爪手套从箱子里面拿了出来,随后,徐秀秀又放了几块破布进去,作为掩饰。
这天晚上发生的所有的事情,徐秀秀都没有和自己的外婆说过,哪怕是提起一个字,都没有。因为徐秀秀觉得,外婆想要保护好她,可是同样的,她也会想要保护好外婆。
第222章 烧掉手套()
毕竟这是一桩命案,招惹得当然是越少越好的。所以徐秀秀和她的外婆,才会都觉得,不要让对方知道太多,做太多。有什么事情的话,自己来就好了,也够了。
可是徐秀秀没想到,自己的外婆竟然这么快就发现了酒窖门栓的不对劲儿,徐秀秀这下没办法了,只能在被自己的外婆带进去以后,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后者。
徐秀秀的外婆听了以后,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就问:“那那副猫爪手套呢?你放到哪儿了?”
“就在我房间里。”徐秀秀回答。昨天晚上她把猫爪手套从酒窖里面拿出来之后,也想不到到底是放在哪里会比较好,想了想,干脆就带上楼了,藏在了自己的房间里,毕竟是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更安心一些。
徐秀秀的外婆点了点头,说:“行了,我知道了。那我们上楼,去把猫爪手套给拿下来。这东西不能再留下去了。这要是再留下去的话,铁定就是个祸害!”
徐秀秀也点了点头,和外婆一起上楼去了。回到了房间里,徐秀秀把手套从衣橱的角落里翻找出来,然后转身,递交给了自己的外婆。
徐秀秀的外婆接过之后,就立刻转身下了楼。接着,她又从厨房里头拿了一个不锈钢的盆儿,然后把猫爪手套一股脑儿地给放了进去。
眼角余光瞥见徐秀秀一直看着她,就说:“秀秀啊,你先到门口去看着去吧。万一要是有人来,你自己看着随机应变。知道了吗?”
徐秀秀犹豫了一下,说:“外婆,要不还是让我来吧。”徐秀秀说着,就打算从外婆的手里接过那个打火机。
徐秀秀的外婆眼疾手快地躲开了,对着自己的外孙女儿摆了摆手,说:“不用了。外婆都说过了,我自己来就行了,你啊,还是到外边儿的前台去守着吧。听话!”
徐秀秀的外婆说到最后那句话的时候,显然有一些愠怒了。徐秀秀当然也听出来了,不安地看了眼地上的猫爪手套,最后还是转身,离开了原地,回到了大堂的前台。
果然,就像是徐秀秀外婆说的那样,没过一会儿,马一就回来了,嚷着说自己肚子饿了。
徐秀秀想起昨天晚上给他们做的夜宵里头放了两片安眠药的事情,就忍不住心里一阵愧疚,主动提出来要给马一弄点儿东西吃。
后来她看到碗倒翻在地上,心里慌慌的,总觉得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但马一叫住了她,她也就不好意思再回去了,怕自己这样慌乱,露出什么破绽就不好了。
谁知,徐秀秀的直觉没有错,果然是出事儿了。
“我外婆做那么多,全部都是为了能够保护我。她年纪大了,又只剩下我这么一个亲人,所以才会这样的。你们不要怪她。人真的是我杀的,和我外婆半点儿关系都没有的。”徐秀秀怕张启东他们会把自己的外婆当成是同伙儿,就有些紧张。
张启东摇了摇头,说:“你外婆虽然和杀人没有关系,但是藏尸,威胁证人,还要销毁证据,这其中的一桩桩一件件,总和你外婆脱不了干系吧。她是从犯的事实,那是板上钉钉儿,没跑儿了。”
“什么”徐秀秀慢慢地低下头,失落又难过。她忍不住哭了起来,说:“都怪我,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没有那该死的梦游症的话,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都是我的错,全都怪我!是我害了自己,还拖累了外婆!”
“没事儿没事儿的。”徐秀秀的外婆拍着徐秀秀的后背,不停地出声安慰着她,“这又不是你的错。如果你是蓄意杀了你的哥哥,那是你的不对。但关键是,你不是故意的,你在梦里头,你什么也不知道,没有意识,所以怎么能怪你呢。”
吕一在一旁听着,没有说话。他心里觉得很奇怪,整一个叙述听下来,有很多解释不通的地方。虽然说,梦游症是在自己不清醒的状态下做的一系列的举动,但杀人据他所知,这个可能简直太小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就算徐秀秀是没有意识的,那徐秀秀的哥哥呢?他难道也像徐秀秀一样没有意识吗?这可是要来杀自己啊,难道连反抗,都不反抗一下的吗?
之所以吕一觉得徐秀秀的哥哥没有反抗,是因为徐秀秀毕竟是�